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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比较安静的沈伟站了起来:“我有一个舞蹈的创意。先请大家看一段舞蹈,名字叫《连接转换》,是我去年编的一支接触即兴舞蹈。”说完沈伟将一个优盘,递给张然,道:“麻播烦你播放一下!”
张然将会议室的灯关上,将优盘插好,点击播放。
巨型大幕布上是一块白色的画布,一位黑衣舞者迈步走上画布。舞者动了起来,时而表演舒展的舞蹈,时而匍匐在画纸上,用他手臂上的黑色手套勾勒出黑色的线条。
会场都安静了下来,视线全都被吸引了过去,一边舞蹈一边用身体作画,将中国的传统绘画与舞蹈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舞蹈的过程就是绘画的过程,特别有意境。
张然眼睛瞪大了,这是北平奥运会开幕式上的舞蹈《水墨》!
不,这个舞蹈跟《水墨》有些不一样,《水墨》画的是祥云和太阳这些图案,而《连接转换》画的是一条连续不断的线。
张然知道沈伟是北平奥运会开幕式《水墨》的编舞,知道他是现代舞大师,不过对这个人并不了解,没有看过《水墨》之外的舞蹈。
其实沈伟出生于湘剧世家,在被现代舞吸引之前,他沉浸于中国戏曲、书法、水墨和西方油画训练之间。19岁,沈伟报考中央美术学院,专业成绩第二,却因英语成绩不佳落榜,于是他南下加入广东舞蹈学校现代舞实验班,走上了另外一条路。因为对书法和水墨十分热爱,在沈伟的舞蹈中,这些元素经常出现。比如成名作《声希》就是以八大山人的游鱼画作为舞台布景,僧侣诵经为背景音乐。
用身体作画的舞者下场了,新上场的舞者只是单纯的在跳舞了。沈伟示意道:“张然可以停了,后面是展现肢体和动作,跟我要讲的无关,不用看了。”
张然按下了暂停,然后把会议室的灯打开了。
沈伟不紧不慢地道:“刚才的舞蹈大家已经看到了,就是人用身体在画布上作画。这个舞蹈是从中国山水画中吸取的灵感,我的创意就是让舞者在画布上画一幅真正的水墨画。把现代舞和中国传统的水墨画融合在一起,会是很有意思表现形式!”
在场众人出一阵惊叹声,漆黑的体育场中央是一块白色的画布,黑衣舞者的白布上翩翩起舞,绘制出一幅水墨画,这想法实在太有意思了。
张然有点纠结,他并不想拷贝记忆中o8年北平奥运会的方案,现在沈伟把水墨的创意拿了出来,这怎么处理啊?他不可能说这个创意不好,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这个想法有多好,只能先暂时放着,看后面能不能拿掉,就道:“一个奇特又具有深刻美感的世界,东西方传统和创新汇聚在一起,这个创意很好,就是我想要的方案。”
沈伟的创意给了在场很多人启示,也给了大家极强的信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肯定能够拿出更多的更好的创意来。
讨论到下午六点,张然宣布今天的讨论到此结束,明天上午九点钟,此地集合,继续讨论。
吃过晚饭,张然开车来到天工重彩,尽管现在工作重心转到了竞标上,但电影也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他可以利用晚上的时间过来。张然走进工作室的时候,丁胜和特效师正在讨论特效的问题。
张然问了下剪辑的情况,得知丁胜已经把第二版剪出来了。马克穆勒看的时候《三个傻瓜》是粗剪,片长将近三个小时,现在丁胜剪出来的版本是145分钟。这个长度还是太长,必须要继续压缩,剪到12o分钟的样子。
跟丁胜聊了几分,两人来到放映室,准备看丁胜剪辑的版本。刚坐下就有女工作人员端来两杯咖啡,随即轻手轻脚地退出放映室。(未完待续。)8
第447章 央视晚会()
电影放完,张然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沉思。丁胜剪得比较紧凑,就算再进行精剪,顶多省几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还需要剪掉将近20分钟的内容。留哪些,剪掉哪些,必须进行权衡。
丁胜没有说话,在一边静静地等着。
过了良久,张然打开投影机,将画面调出,指着屏幕道:“白灵在医院给小孩子看病这段剪掉,只保留护士议论她的话。叶眉去化妆品店买化妆品这段剪掉,直接给她一个在车上化妆的镜头就可以了……”
“导演,叶眉十年没见于波,现在突然得到他的消息,马上要跟他见面,是又紧张又害羞。她身上没有带化妆品,就去化妆品店买,这个细节很生动啊!”丁胜知道张然不是无法接受别人建议的独裁者,是一个能够听取别人意见的人,建议道,“这场戏剪了真的有点可惜,电影多一两分钟也没关系把?”
张然十分坚定地摇头:“是很生动的细节,不过对故事的整体走向影响不大。叶眉也不是中心人物,只能拿她的戏!”
丁胜又看了张然一眼,微微摇头,道:“你真的太冷酷了,对自己的片子真的是敢下狠手。其他导演肯定会纠结半天!”
张然笑着摇头道:“天啊,这个镜头不能剪,天啊,那个镜头不能剪,我可没那么矫情!行了,我们继续往下说……”
张然讲完那些需要剪辑的镜头,然后跟丁胜进了一番讨论,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丁胜对张然真的是无比的佩服,甚至有点害怕,天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天才还比你努力!
当然,丁胜很喜欢跟张然一起工作,一旦涉及到了电影的时候,张然那种发自内心的狂热就会不自觉地弥散开来,那种状态会感染所有人,会想跟着他一起前进。
丁胜知道最近张然要忙的事特别多,提醒道:“导演,你别太辛苦了。不用每天都往这边跑,等我剪辑完了你过来看就是了!”
“我知道,接下来我过来的时候不多,就要拜托你了。”张然拍了拍丁胜的肩膀。他对丁胜的能力非常有信心,尽管丁胜讲故事的能力不如宁皓,不是那种才华横溢的天才型导演,但他的能力非常扎实,是给他一个好剧本,能把电影拍得很扎实。这种导演好莱坞很多,但在中国很少。
“你放心,我会尽快剪出来的!”丁胜用作军令状的口气道。
张然回到家中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他都没有洗漱,往床上一倒就睡了过去。
张然记得张一谋在奥运会的纪录片里曾经说过,他们讨论奥运会创意方案,什么好的想法都过不了三天,就自己批评自己,自己打自己,怎么看都觉得不行。卷轴的创意多牛,击缶而歌的想法多好,照样被否过,反复多次,最终又被捡起来的。
张然的竞标团队虽然不如奥运会团队,但也个个都是能人,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不到两天,张然的文字创意,沈伟的水墨画创意都被否掉了,觉得不行,应该拿出更好的东西来。
不过竞标方案有一点是确定了,整个开幕式必须展示个性,因为在国际上过去老的观念和看法是中国的形象属于不是特别有个性的。大家觉得今天中国人的面貌是富有个性、和浪漫色彩的,这要贯穿到所有的细节当中去。
19号下午会议结束,张然刚到宾馆大厅就看到李心悦冲自己招手,赶紧走了过去。
“心悦,你怎么来了?”张然看着满脸深沉地李心悦,皱了皱眉问道,“不是我们班哪个小兔崽子又闯祸了吧?要不是哪个论文答辩没过?”
张然打过招呼,最近自己要忙竞标的事,没有重要的事不准来烦自己。现在李心悦突然跑来,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李心悦笑了笑,道:“没有惹祸,他们都很听话,论文答辩也都过了,咱们班学生的水平你还不知道么,论文答辩怎么可能过不了。”看张然点了点头,她继续道,“16号,中央电视台找到咱们学校,说是准备携手北电、中戏、北舞、中传在内的九所高等艺术院校的应届毕业生,搞一台毕业汇报文艺晚会,名字叫《毕业之歌》。咱们北电把任务交给了我们班,让我们拿两个节目出来。”
“这是好事啊,有人帮咱们办晚会!”张然笑了起来。
北电毕业生少,一届也就是三四百人,而且大四的学生很多都在外面拍戏,甚至参加毕业典礼的时间都没有,很少像其他大学那样搞毕业晚会。现在有央视牵头班搞毕业晚会,这绝对是好事,对学生们来说会是难得的回忆。
张然自然是非常支持:“我非常支持,你过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李心悦尴尬地笑了笑:“本来不想来打搅你,可我们商量了三天,都没有想出特别好的节目,就只能来找你了!中戏、北舞、中传肯定都会拿出特别好的节目来,我们要是拿不出好节目,人家会说北电不行,说咱们01表本不行,你肯定不希望这样吧?”
“心悦同志,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这几天讨论竞标方案,我感觉自己的脑浆的快被榨干!”张然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不过看到李心悦无助的看着自己,马上道,“说说要求是什么吧?”
“没什么要求,就是要我们拿七八分钟的节目。”李心悦咬了咬嘴唇,觉得自己真的没用,“我们准备出一个小品,再来个合唱。合唱简单,不过小品我们觉得最好和电影有关,我们编了几个,都不是特别满意,就只能来找你了!”
张然觉得李心悦的说法有道理,既然是北电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