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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然大声喊道:“那就开伙做饭!”
王思维吃了一惊:“开伙做饭?不是,队长……”
“住口!”
王思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张然打断了。他把王思维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我是说给大伙听的,稳定军心!”
说着,张然走到高航的身边,笑着道:“小马馆,起来!把大伙身上的干粮袋全收上来!”高航在地上翻了一圈,留了一个后背给张然。这让张然相当无语:“你这娃娃咋不听指挥呢?”
高航跳了起来,从雪橇上抓起一大把空干粮袋,伸到张然面前嚷道:“都在这儿呢,全分队三十多号人的干粮袋,前天就收上来了。你让我收的,你忘了?你是饿糊涂了,还是装糊涂啊?”
王思维在旁边补充道:“断炊三天了!”
刚开始,评委们发现张然他们三个气息不稳,说话中气不足,整个人有点抖抖索索的,以为他们紧张。现在才明白原来他们演的人物已经饿了三天了,一个人要是饿了三天,要是说话声音还中气十足,嗓门特别大,那就奇怪了。
现在演的状态才是对的!
评委们非常吃惊,那种饥寒交迫的感觉是从身体里渗出来的,好像真的饿了好几天了。这是怎么演的,怎么会演得如此真实?
表演在继续,为了让大家暖和一点,张然下令让大家活动一下,而他跟高航玩起了开飞机的游戏。没想到敌人的飞机突然出现了,对他们进行了扫射。
等敌机飞走,王思维走到高航身边道:“小马倌,我说你真行,开飞机还没学会,你先把敌机给招来了。不是我说你。这辈子你就是赶马车的命。”
“赶马车咋啦?瞧不起俺哪?咱航校就是马拉飞机起家的!”这时,高航往舞台的旁边看了一眼,顿时叫道。“我的娘啊!火龙驹!咋啦,它咋卧那里呀?”说完。他直接跑下了舞台。
王思维见状,也准备去看看,但被张然叫住了。张然拉着他的手,蹲在地上,压低声音道:“司务长,现在情况非常严峻,要是再搞不到吃的,我们几十号人就要冻死饿死在这雪原上了。”
“我知道。队长!”王思维向四周指了指,艰难地道,“可是你看这方圆几十里连个猎户都没有,冰天雪地也见不着个活物,咱总不能说捧着雪球蛋子当戗面馒头吃吧?”
张然拍了拍王思维的肩膀,安慰道:“你先稳住大伙,我到前面的林子里去看看,能不能打到一只狍子回来。”
“好!”王思维站起来,向旁边走去,准备安抚其他人的情绪。
张然用力地站起身。准备去林子里打猎,可他刚走两步,脚下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队长。队长!”王思维吓坏了,赶紧过去搀扶张然。
张然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王思维苦笑道:“队长,你说你咋也卧倒了呢?”
“队长!”高航喊了一声,从舞台的旁边跑过来,见张然躺在地上,失声叫道,“俺的娘呀,队长咋啦?”
王思维苦笑道:“卧倒了。”
高航指着舞台的旁边。大声道:“火龙驹也卧倒了!刚才敌机轰炸,把火龙驹的腿给打伤了。你看它现在躺在雪地里一个劲儿流血呢!”
王思维顺着高航手指的方向一看,有些急了:“那你赶紧把它扶起来呀。牲口跟人一样,在雪地里待的时间长了不冻死了吗?”
张然听到马伤了,先是一愣,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解决的办法。他犹豫了一下,神情马上变得坚定起来,慢慢地站起来,开始摸腰上的手枪。
高航十分焦急,抓住王思维的胳膊道:“大家伙儿抬不动它呀,你看地勤员,飞行员,好几个呢,你快想想办法呀!”
王思维抱着脑袋,痛苦地道:“我能想什么办法?我能想出什么办法啊?”
这时,张然走到王思维身边道:“把火龙驹拉远一点!”他把枪塞到王思维的手里,整个人一扭头,把目光移向另外一边,仿佛不愿意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一枪毙命!”
高航整个人都傻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思维退后一步,嘴巴微张,眼睛瞪大,里面闪着惊恐的光:“你说啥?”
张然神情很坚决,语气更是不容置疑:“杀马,填饱肚子,补充体力继续前进!”
王思维还是不敢相信,他看着张然的眼睛,带着颤音问道:“队长,杀了火龙驹吃肉?你咽得下去吗?”
张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要说和火龙驹的感情,队伍里没有谁能和自己相比,可是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他咬着牙道:“咽不下去也得咽!这是命令,快去!”
王思维也知道如果不杀马补充体力,所有人都会饿死的,他接过手枪,抹了把泪,朝火龙驹举起手枪。
高航冲了过来,从王思维的手中抢走了手枪:“不准!”
张然将高航拉到一边,安慰道:“小马馆,你听我讲!”
高航大喊:“我不听!”
“你必须听!”张然吼了一声,然后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咱们是一支部队,火龙驹它只是个牲口。”
高航表现出一股拧劲,带着哭腔喊道:“它不是牲口,它是战士,它是咱分队的战士!”
“它就是个牲口,它要是战士你喊它一声,你看它答应不答应?”张然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力劝小马倌,但他那股把气憋在心里的感觉演得非常到位。
“火龙驹!”高航对着舞台的旁边大喊一声。他的喊声刚落音,巨大的马叫声响起。高航眼泪哗的一下掉了下来:“队长,你听,它答应了,它是咱分队的战士,它答应了啊!”
这一声马的嘶叫,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人心最柔软的地方。不管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许多人瞬间泪崩了。(未完待续。)
第173章 震动()
张然的手在颤抖,心在颤抖,眼眶也有些红了,但他还是坚决地道:“它那是疼的,让它硬挺着不活受罪吗?”张然的右手按住高航的肩膀,凝视着他的眼睛,劝道:“小马馆,你听我说啊,我们就是没有火龙驹,人背肩扛也能把这些材料运到航校去,可是咱们要是没有吃的,这几十号人全都要饿死冻死在这雪原上!你是要人呀,还是要马呀?”
高航没有丝毫地犹豫:“俺要人。”
张然松了口气,他实在害怕小马倌继续纠缠下去:“这就对嘛!”
高航紧接着道:“还要马!”
张然拿起手在高航头上一戳,怒道:“你这娃子,怎么这么倔呢!”
“队长,火龙驹,它不是一匹普普通通的马,它除了不会说话它啥都懂呀!”高航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带着哭腔道,“组建航校搜集航材,它从深山老林里拉出来的飞机零件能堆起座小山。它有灵性!从通化出发到现在,三天了,一口草料都没有吃,它还拼命地拉车驾辕,它不比咱们笨呐!”
说到这里,高航走到王思维面前,将手枪塞到他手里:“开枪吧,司务长,你要是下得去手就开枪吧!”
“我得让同志们吃饭!”王思维拉开枪栓,对准了火龙驹。但他内心挣扎得厉害,终究还是无法开枪,手垂了下去,枪“咔哒“一声落在了地上。
张然命令道:“把枪捡起来,司务长!”
“我下不去手啊,队长!”王思维走到张然面前,看着他,用发颤的声音道,“你说火龙驹跟咱们枪林弹雨地征战,它跟咱们是战友啊,它就算真的牺牲了,咱是不是该把它埋了啊?”
张然有些无法面对王思维的目光,但语气依然坚定:“别婆婆妈妈的!”
王思维道:“我没婆婆妈妈的。”
张然看着王思维。大声道:那就执行命令!
王思维低头道:“我不执行命令!”
“现在要争取的是时间,再这样拖下去,飞行员们的生命全都要报销了呀!”张然情绪爆发开来,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我是队长,我要为他们负责!”
只是,这话刚一说完,张然身子一软,又倒在地上。
“队长。队长!”高航和王思维赶紧过来,想要扶他起来。
张然用力的推开他们,冲他们大喊道:“去,去,去,开枪,开枪啊!”
高航和王思维还是下不去手,对视一眼,像两只鸵鸟,走到一边蹲下了。
“好!你们不开。我开!”张然连滚带爬的向手枪走去,准备捡王思维掉在地上的手枪。
王思维见状,冲过来抱住张然的腰。高航抢走手枪,藏在背后,他跪在张然面前,哭喊道:“不能杀啊,队长,我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我求求你们了!你们以为我就忍心下手吗?你们以为我的心是冰疙瘩凿啊?”张然将所有的情绪都释放了出来,用有些嘶哑的声音喊道。他的用拍打着地面。一下又一下,几乎将所有的力量都用上了,拍得手发木,拍得地面啪啪作响。
王思维和高航说不出话拉。默默的将张然搀扶起来,让他坐在雪橇上。
“火龙驹和我是同一道命令从延安派到东北组建航校的。入关的路上,敌人围追堵截,要不是火龙驹带着我冲出火海,我早就死掉了。火龙驹救过我的命,要说和它的感情我比你深!”说到这里。张然眼泪根本控制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双手捧着脸,撕心裂肺的哀嚎道,“没办法啊!没办法啊!”
现场观众无不动容,泪水从眼眶流出,但大家却仿佛未觉一般,只是愣愣的瞅着张然他们的表演,整个人完全被代入了故事之中。
沉默了几秒钟,张然站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不杀了它,我们就没有吃的,没有吃的,我们就不能摆脱绝境,就走不出这雪原,如果我们不能把这些宝贵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