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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画面曾多少次萦绕在她心头,如今成了真却让她如此难受?
收回目光,仰脸闭眸。
“梓儿……”终于等到心中之人那为首的男子禁不住唤了出声,心中实在无底。话语中略显些哽咽。
闭目微微调整了一会儿情绪后才继续道:“当初是我错了,错认了儿女之情耽误了修行。如今才认清了我对你的心。”
红纱盖头的女子,因他之话泛起曾经的往事。那些记忆仿如昨天。想起了那成日被他呵斥不认真修行的自己,也想起了他对她的关怀肃穆而待的模样。
如今再说这番话真的还能回到过去么?
一番神愁涌上心头。她终究是不舍的。可又能如何了?
“梓儿,你可还愿意与我比肩同行?”与此同时,那为首的男子伸出一手,展向前方,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羽冠男子听到此,牙梗紧咬,似在强忍着什么。
盖头之下的女子低眸沉默片刻,心中有了决定,抬眸之时。认真看他:“钵云,你没有错,百年前我是多么想听见你今日这番话。那时的我,是真心心悦你的;你对修真的宏愿让我倾佩。我没有你那般宏源;我只祈求此生不被别人欺凌,不会短命;我记得。。。那时的你。总戒我要勤于修炼才不被欺凌,那时我真得努力修炼,只盼有朝一日能赶上你的脚印。可。。。无论我如何努力都难以企及,上天怜悯,如今。。。有一人愿护我周全。不嫌我修为底,愿时刻与我一起。如今我。。。很欢喜。”女子声音虽是柔弱娇媚,还不时的哽咽间断。但语气却异常肯定,缓缓的述说着自己心底的想法。
她的话语说完,羽冠男子神情略松,看人的眼神都显得友善了些。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
清风骤然扬起,水台之上的阵阵涟漪,掀起的不止是水面。
空空此刻心情有些复杂,听了那女子的话语她也大致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女子定然曾经心悦这钵云,可惜那时的钵云一心只有修炼。伤了这女子的心,如今女子要成婚了,这男子才想起要来挽回。
情缘这种事情孰对孰错谁人能说的清楚?空空紧闭的双眼也未能阻止洞察整个现场的状况,隐隐感觉出他的凝重。
可谓是一家欢喜一家愁,此刻钵云一脸煞白,面如死灰,如受冲击。许久都未说一句话。
梓儿抬起双眸,看上那熟悉的脸庞深深凝视良久道:“他对我是真心的好,我愿你与他莫要因此生出芥蒂,若是不嫌,你便是我言梓儿永生之兄。”
说完这话,那红盖下的女子早已泪眼模糊。
泪水滴落在水台边缘,荡起一层又层的水纹。
慢慢的,钵云缓缓收起掌心,负手身后。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瞬间有什么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眼下能坐的,似乎就只是将女子的身影收入自己的眼底,心底。
他以为可以挽回,他以为还有时间;然而,现在一切都已破灭。
四周一片沉寂,大家皆是沉默。就连先前怒色可见的羽冠男子此刻也并未露出几分窃喜之意。
片刻之后,方才抬起头,双眸之中泛着丝丝水气,神色还算镇定只是点了点道:“好。”
原这一个好字,倒让空空心生几分怜悯。她不善劝诫,此刻也只能是沉默以对。
只是这场面太过凝重,配着两个身着喜服的人,太过凄凉。不得已空空只得朝着身旁那棕袍男子使了个眼神。
215。适用你我()
那棕袍男子得了空空的神色; 自然心领神会; 只是一时间还没想好如何而为; 就听一旁的羽冠男抬手道:“若是不嫌; 道友可来观礼。”
他说此话的时机有些尴尬,但也说的正是时候; 语气之中不觉虚伪;脸上的表情倒是诚意十足,让人听起来并不觉得不适。
可虽让空空不觉不适; 但并不意味身处其中之人能淡然接受。
钵云呼吸轻颤,强压住心中波动的情绪; 沉默片刻后才回道:“好好待她。今日。。。未备贺礼,日后定当补上。”
眼下之意怕傻瓜都能听懂,纵然再是心性稳固之人也不能翻书变脸; 前一秒还在抢你媳妇,下一秒就能去吃你喜酒的。
那羽冠男子自然明白钵云这是要先走了。微微叹了一口气
钵云这般反应倒也合情合理; 空空自问若是此事发生在她身上,她或许还不如钵云处理得当了。
空空不由想起言梓儿前面的那番话; 倒是有些佩服起他的胸襟。
虽是情伤但从神色看来也并未动摇其心性; 应当不会为日后修行留下要隘。
只是那红盖头下的女子身形微微一颤,静静看他因此而伤神微蹙的双眉。想再说些什么; 却又害怕再说些什么。
“那好; 梓儿既然已认你做兄长。日后压音谷随时欢迎你。吉时快到,我们来日再会。”那羽冠男子对着钵云颔首一笑。
前行几尺执起佳人之手; 身后的鸟儿们心领神会般将红纱衔来托起了佳人 。
棕袍男子此刻纵然还有别的话语; 看了看钵云也只得无奈拂袖; 催动术法能收了阵法。
“好。”依旧一个好字再从钵云口中吐出。
羽冠男子一抖身形只身带头腾云急去。他和她之间的事已经交代明白,接下来是他和她大喜吉时,再也不容不得耽搁。
倏然,气流猛然增强,狂风扬起,鸟儿们齐齐飞过众人头顶,朝着他们身后而去。只见那红色身影光迹,如同流星划过。
随着那茜红身影的离去,钵云依旧挺拔立于木施之下,没有回头去看那远去的身影。
此时此刻空空也不知说什么好,似乎自己所做并没有起到什么帮助,他的心上人并未留下。
深吸一口气,钵云才转头看了还在场的几人,忽然言道:“多谢。”
这句多谢让众人心中都有不同程度的安心。他的两个朋友纷纷收起担忧的神情。
“万事皆有因果,愿你看得通透些。”空空此刻也不知如何回复,只是凭心劝诫了一番,道了各自珍重便于他三人告辞离去。
这句话虽是赠给钵云的,但空空就觉出这话也适用与自己。
当她刚刚踏进压音谷谷口之时,她便知晓了一件事。
今日压音谷执事大婚。
‘扎心,扎铁心了。’
可纵然是扎心,空空也不想白来压音谷一趟。
快速抛开杂念,理了下思绪,便直接先去找了压音谷的材料铺。她手头并无灵石,必须得先弄些灵石过来。
那店铺的负责执事头次见这般大的银丝黑甲蜈蚣壳,尤为惊奇。给了不低于行情的价格给她,并询问是否还有多余的材料,空空一时并未回复,只托说不在身上,等东西到了日后再送来。
便匆匆离去,寻了压音谷灵力较为丰盈的住处先安顿下来后;
待一切安置妥当后,便开始打听如何才能见到这里的一谷之帅。
这期间,无意之中也听来了些关于压音谷执事飒莫与他夫人言梓儿的事。
原来言梓儿是散修出身,并非出自那个灵谷。所以她也没有师门可言;
如今她与飒莫成了骖鸾侣,而飒莫身为压音谷的执事,其侣无门无师自然是要随着他入谷的。所以当时他们相遇之时就是飒莫迎娶言梓儿入谷之时。
且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灵族在行骖鸾侣之前,只要二人之中有爱慕者,爱慕者都可在行礼之前说出心中之语的,只要你能打动自己的心上人,且是心甘情愿与你一起。是去是留都由他们自行决断,另外一方不得阻拦。
所以说,当时的她便是参与了这嫁语之事。
说实话,这样的规矩空空压根没注意过,但这番听来倒也觉得合理;至少她明白真情可待成追忆的事并不好受,将心中之语说出成与不成再议,至少心里反落个干净。在记忆之中的西方国度就有这样的习俗,具体叫什么她也不清楚。
说实话,羽族不愧是炼制法衣,战衣最强的灵族。这里从上到下每个弟子身上的衣物以及配饰不但华丽精致且异常实用。
相比之下空空这件自制的墨色长袍就显得有些寒酸了。倒是有些浪费了她那身皮。
总而言之,目前看来,自来压音谷后,还没有什么特别顺心的事。
但月树却出其不意倍受压音谷弟子的喜欢,而且是不论男女的都会与他靠近。
月树成日于她一道,也并未做什么呀。可那些弟子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围着月树转。连带着她因为是月树的姐姐也受了些‘优待’。
比如,“姐姐今日好生休息,今日我们带月树四处走走,看看压音谷的一些特色。”这让空空与月树很是费解。
好吧,好吧这都是小事儿,孩子长大了自然是留不住的,在空空心中这都并不重要;因为她将众多的获取的信息综合之后,最终得出了一个最让人郁结的信息。这压音谷的统帅正在闭关,而除开统帅之外压音谷中炼衣数一数二的就数那飒莫了。
扎心。
此刻她无法再用别的词语来表述自己的心情了。
她来压音谷已经半月有余。见那一谷之帅又不知要闭关多久,想了想干脆又当了十几片银丝蜈蚣的黑甲换取了颇为丰厚的灵石后,便好好叮嘱了月树一番,续了住处的费,直接闭关去了。
前几年在紫雾山中,她一直不断的聚灵,那灵力在周身运行通畅,可就是不见凝结。而同样的月树确有了不错的提升。她不是没想过原有,思来想去唯一能想到的,应当就是体内的浮骨将她聚来的灵气给吸收了。
所以她自身修为并未有所提高,如今终于抽了空终于决定进入浮骨修炼。
浮骨作为一个灵力充足又能随时藏匿的随身空间来说,被利用的次数真的可算是少之又少。
空空也不知为何,若非生命之危她基本都不会去想浮骨。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