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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亚力桑德拉和珀尔德面面相觑。
“本王说，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带着你们的将军，离开这里，不管你们是返回自己的封地也好，返回你们的军队也好，总之你们尽快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越快越好。”卡索里恩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们是王上的封臣，王上的元帅，王上的将军，王上的士兵，王上不离开，我们也不会独自离开。”亚力桑德拉躬身道，“我等誓死追随王上。”
“我等誓死追随王上！”其他海皇美人鱼白鳍海豚骑士齐刷刷躬身施礼，异口同声的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自由了，你们的誓言已经完成了，你们不需要再效忠任何人，包括本王，你们只需要效忠你自己。”卡索里恩大公爵的双目闪烁，但是表情却变得更加冷肃，心中却在疯狂嘶吼，“全都滚，全都滚的远远的，本王不需要你们的忠诚，不需要，从来都不需要，本王需要的只是一堆听话的工具，现在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们可以像那些没有生命的工具一样，滚得远远的，全都滚的远远的。”
冰冷是他最后的武器，只有将自己的心冰冻，将所有的感情拒之门外，才不让自己千疮百孔的心再次受到伤害，他已经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失去——没有感情，自然就无所谓伤害。
可是很多事情并不是想控制就能够控制的，尤其是感情这种东西，在你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深种你的心中，等到发觉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王上。”亚力桑德拉和珀尔德再次对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
情况正在向着他们最不想看到的方向转变，一路上他们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卡索里恩大公爵对他们的疏远和隐藏在冷肃后面的决绝，那是一股有去无回的决绝，尤其是现在，他们在卡索里恩大公爵的话中听到了一股子交代后事的味道，联想到那个七海中所有人都知道的公共秘密——卡索里恩大公爵对伊莎贝尔女皇陛下的痴恋，一股不祥的预感攥住了他们的心。
“滚！都给本王滚！”面对着一动不动的海皇美人鱼白鳍海豚骑士，卡索里恩大公爵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咆哮道，“本王让你们滚，你们没有听到吗？本王不需要你们效忠，本王不需要任何人的效忠！你们这些蠢货，你们这些没有脑筋的蠢货！你们知道本王想要做什么吗？本王将会迈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们也跟着一起来吗？”
“我等誓死追随王上！”海皇美人鱼白鳍海豚骑士回答依旧如此干净利落、如此简洁，卡索里恩大公爵的目的，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但是相比起这些，他们更知道自己是谁，更知道自己的誓言，就算是明知道前面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也不回头。
“你们这群蠢货！白痴！愚忠的蠢货！”海皇美人鱼白鳍海豚骑士无悔忠诚，惹来的只是卡索里恩大公爵更旺盛的怒火，双目中喷出来的火焰快要将他们融化，好在怒火并没有完全烧掉了他的理智，目光转向了亚力桑德拉和珀尔德，“本王命令你们，率领他们返回领地，立刻！”
亚力桑德拉和珀尔德这对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情敌、政敌，此刻相视一笑，冲着卡索里恩大公爵躬身道：“抱歉，王上，我们没有办法执行这个命令。”
“你们这是抗令！你们想死吗？”卡索里恩大公爵浑身颤抖，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感动的，握着自己战戟的手紧了又松，脑中一片空白，显然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威胁对于他们来说，是如此的苍白，他们在明知道他的目的的情况下，依旧选择追随，又怎么可能在乎死亡？
君臣之间的关系，此刻变的如此微妙。
“你们这群蠢货！你们这群蠢货！你们就是一群没有脑子的天大蠢货！”卡索里恩大公爵一遍一遍的重复咒骂着，再也没有办法维持自己的伪装，素来如同利剑一样笔挺的腰杆塌了下来，在一瞬间苍老了数十岁，“我们都是蠢货！我们都是没脑子的蠢货！本王走错了路，你们也傻乎乎的跟着本王走错路！本王准备一错到底，你们何必还要傻乎乎的跟着？”
“因为我们是王上的骑士！追随王上是我们的职责！”亚力桑德拉微笑着回答道，“不管王上选择的道路正确还是错误，王上选择的道路，便是我们的道路，我们都会永远追随在王上身后，无怨无悔！”
“愚蠢！愚蠢！愚蠢！”卡索里恩大公爵喃喃自语道，“本王怎么选拨了一群你们这么愚蠢的骑士？你们为什么就不像那些封臣们，聪明一些，做一些正确的选择？多为自己和自己的未来想想！就算是偶尔聪明一次也成。”
“所以，他们是封臣，我们是骑士。”珀尔德如此回答。
“是啊！你们是骑士！愚蠢的骑士！但是这一次，本王不允许你们再愚蠢下去，本王没有办法威胁你们，但是本王可以威胁自己！”卡索里恩大公爵手一翻，将三叉战戟对准了自己的咽喉，“亚力桑德拉元帅、珀尔德元帅，要么带着你们的将军离开，要么带着本王的尸体一起离开！”
第683章 妥协（）
卡索里恩大公爵他们并没有发现，距离他们直线距离不超过一海里的海神封印结界中，正有两双眼睛透过土系战役魔法透视之眼，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正是化身为魔灵海豚的罗兰和英格丽德海王。
虽说他们出发时间落后了卡索里恩大公爵半日，但是在为了完歼海妖巡逻队而搜集贪食破灭者和搜集蓝曜海石上，卡索里恩大公爵耽误了不少时间。
紧赶慢赶，还是让他们在最后一刻赶了上来，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他们两人非常巧妙的借助了海神封印结界，贴近到了肉眼都快能清场中景象的距离——海神封印结界拥有隔断空间和时间的功效，气息和能量波动，自然也能够屏蔽，否则的话，别说是一海里，在五海里外，他们就心生感应了。
面对场中那一幕君臣相和的感人情形，英格丽德海王不仅没有生出半点感动，反而是一脸不屑，“明明是一群恬不知耻的背叛者，非要将自己的搞得这么忠诚！若是他们真的这么忠诚，当七海的子民在敌人的屠刀下哀恸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当女皇陛下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他们在玷污忠诚这个词语。”
作为对于海皇美人鱼王室忠心耿耿的骑士，英格丽德海王是最为仇视卡索里恩大公爵人之一，偏偏这些人在她的面前上演一幕忠君的骑士戏码，难怪她会义愤填膺。
虽然罗兰对于眼前有点夸张的一幕同样颇不以为然，但对于这种纯真的情操，还是报以足够的尊敬，说了句公道话：“崇高的感情是没有办法用立场来评价的，他们对于海皇美人鱼族来说是背叛者，但是他们对于卡索里恩来说，却是最忠贞的骑士。”
“荒谬的言论！”英格丽德海王驳斥道，“他们先是王国的骑士，才是封地的骑士，他们先是效忠于王国，才能效忠于个人，当王国的利益与个人的利益产生冲突的时候，王国的利益高过个人的利益。”
“没想到王上还是一名理想主义者。”罗兰不答反问的道，“这么说来，王上领地中的骑士都是直接效忠于伊莎贝尔陛下？若是这样的话，不知道王上平时是如何管理领地的？”
“本王”英格丽德海王张了张嘴，没能继续接话，因为她突然发现，她领地中的情况与卡索里恩大公爵领地中的情况相差无二，那些骑士先效忠于自己，方才效忠于王室，因为她一直忠于王室，与其他骑士的忠诚并不相驳，所以让他们看起来对王室忠诚不二，若是她的意见出现与海皇美人鱼族王室意见相左的状况呢？
事实已经证明，那些骑士与领主的立场通常是支持自己的——当初英格丽德海王反对伊莎贝尔女皇册封卡索里恩为西北海王的时候，是得到整个东北海域的骑士和领主封臣的大力支持。
这种情形并非一种偶然，而是封建分封制度的必然产物，对于那些底层的骑士和小领主们来说，高高在上的王室虽然高贵，但是距离他们太过遥远，仅仅凭大义是拴不住人的，真正能够拴住人的是利益，那些骑士和小领主所拥有的一切是近在咫尺的领主们赐予他们的，真正效忠于谁，不言而喻。
罗兰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让英格丽德海王难堪的意思，很快便将话题转移到他们面对的问题上，“情况与我们预料的有所出入，卡索里恩大公爵并不是想要解开海神封印结界，而只是单纯的想要进入海神封印结界。”
英格丽德海王沉默数秒道：“你的意思是，卡索里恩并不是想要解救女皇陛下，而是想要将自己送入海神封印结界中殉情？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那个背叛者对于女皇陛下的感情在七海是公开的秘密，你认为本王昏庸到连这种情报都不知道吗？”
见英格丽德海王并不避讳这个话题，罗兰直接了当的点点头道：“或许我们从头到尾就估错了卡索里恩大公爵的目的。”
“背叛者究竟是什么目的，本王并不在乎。”英格丽德海王冷着脸道，“本王只要确保公主殿下的安危，只要公主殿下还在，就算是海神封印结界解封，塔克那个入侵毁灭者重新掌握了他的大军，我们也还有希望，若是公主殿下不在了，海皇美人鱼族便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英格丽德海王倒不是血统至上的忠实拥鳖，而是捷希贝尔是唯一能够让整个海皇美人鱼众志成城的那道旗帜，一旦这道旗帜倒下了，七海的海皇美人鱼族再也没有汇聚到一起的希望，最终只会被海妖族各个击破。
“若是卡索里恩大公爵真的只是想要将自己送入海神封印结界殉情的话，殿下的安危我们便无须太过担心，从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