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吕腾云颤声道:“我的天,你这个臭道士惹谁不好,为什么非要惹他!”
血光激荡,把流川子全部包裹了起来,他身影忽然变得笔直,血发乱舞的同时,全身肌肉不断蠕动,不断凸起,骨节啪啪作响。雅文吧
余孤铁脸色阴沉无比,不禁恨恨看了玉摇子一眼,转头便跑。
“快逃!他觉醒了!”
韩秋也大喝一声,瞬间祭出神蚕纱挡在众人面前,连忙朝后退去。
“小丹!你们杀了我的小丹!呃啊!”
他忽然仰天长啸,全身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气势,一道道血光直接把大地表层都掀了起来。
“逃!”
吕腾云大吼一声,和其他三位兄弟瞬间化作几道流光而去。
而就在此时,只见流川子忽然一声怒吼,右手猛然朝前一抓,仿佛世界都被这一掌抓住一般,整个空间都凝固住了。
他目中有血,全身煞气澎湃,身后仿佛有血海滔滔,尸骨堆积。
于是含怒一拳打出,只见空气连连炸响,一道恐怖的血光犹如巨浪一般,一路摧枯拉朽而出。
两侧的房屋轰然倒塌,整个长巷泥石翻飞,狂暴的元气在瞬间炸裂开来。
韩秋脸色剧变,右手一挥,一道白纱顿时把辜雀等人紧紧包裹住,然后猛然朝后飞去。
一声惨叫发出,只见一道青光骤然爆炸,那是被狂暴力量直接绞烂的玉摇子。
辜雀喘着粗气,不禁骇然出声:“这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溯雪沉声道:“在反出玉虚宫的那年,就已经是生死境巅峰了。”
韩秋道:“他本就不正常,把魔性全部剔除开去,只剩神性在体内,从不爆发出来。如今他最在意的女儿被人戳穿,于是那隐藏了无数年的煞气便再也无法控制了。”
辜雀等人连连后退,看着前方远方那血光弥漫的小巷,几个狼狈的身影这才爬了出来。而一个伟岸的身影,就这么拔地而起,站在那血光之巅!
血发狂乱,双目流血,煞气澎湃,犹如一尊觉醒的修罗。
溯雪叹道:“流川子师兄本就是玉虚宫数百年难遇的天才人物,只是偶遇山下蛇妖,两人产生感情,孕育生子,被师门发现。与妖结合,犯了大忌,师门杀了他的妻儿,彻底把他激怒了。”
说到这里,溯雪轻声道:“妻儿被杀,他悲痛欲绝,失去了理智。连杀十七位同门,还打伤了长老,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逃走。”
天眼虎咧嘴道:“好汉子!肯定杀得很爽,这二十年行尸走肉,分开神性魔性,饱受灵魂煎熬,竟然成就了他如此高明的武功。”
韩秋道:“既然他能够分出魔性来,至少已然度过了魂劫,没有剔除心病,恐怕还没有度过命劫。”
辜雀看着那一道伟岸的身影,不禁骇然道:“命劫之境的高手!难怪吕家四兄弟不敢惹。”
韩秋道:“他一直是青柳城最特殊的存在,不参与江湖,但江湖尽是他的传说,即使是冒险者联盟和吕家,也不敢招惹他。”
溯雪幽幽一叹,不禁道:“但这次事情过去,他便永远回不了头了。”
几人对视一眼,不禁朝前看去,只见流川子站在那滚滚血光之巅,瞳孔透着两道杀芒,不断朝四周扫射。
强大的威压外放而出,令无数冒险者纷纷惊逃,有个别高人躲于角落,冷冷窥视。
流川子身影忽然一纵,在空中闪出几道残影,竟然直接朝辜雀等人飞去。
天眼虎吓得哇哇大叫,不禁惊道:“他不会要杀我们吧!”
韩秋目光之中闪过一道寒芒,冷冷道:“他现在谁也不认得,退!”
众人闻言立刻退后,而流川子的速度何等迅速,几乎在眨眼间,他已然跨过了数百丈空间,对着辜雀等人大吼道:“还我女儿!”
吼完之后,也不待回话,直接大手伸出,化作一道恐怖的血影巨掌,就这么轰然推了过来!
那恐怖的杀意在空中不断激荡,周围的房屋直接倒塌,仿佛空间都被冻住。
“你们先走!天眼虎带他们去我家!”
韩秋大喝一声,忽然全身都散发着白光,那神蚕之纱顿时破体而出,散发出无穷无尽的白光,像是一道旌旗一般,把这恐怖的血光全部扫下。
由于力量实在太大,她就算激活神蚕纱,也不禁退后数步,吐出一口鲜血。
“还我女儿!”
流传子面容扭曲,眼中血光不断荡漾,一掌再次激起滔滔浪花,朝韩秋汹涌澎湃而来。
韩秋再次激活神蚕纱,身影不禁再退,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起来,忽然厉声道:“醒!”
这一声犹如狮虎之吼,神魔吟唱,仿佛大地顿时一震。
流川子目光之中一阵迷惘,竟然呆了起来,全身元气不断澎湃,狂暴无比。
“天地无窍,我心无教,流水行云,万物尤静,望我独神,千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至性至善,无为无我。。。。。。”
一个淡淡的声音忽然传来,声音很清凉,很温婉,却传遍天地,仿佛整个大地都与之齐鸣。
一时之间,道韵横生,一道道青光从溯雪体内澎湃而出,盘旋与天地之间,化作一个个大圆,仿佛周围坐着万千天尊,正讲道唱经,整片天地都沉浸在那浓浓道韵之中。
流川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柔和,像是在感悟这股道韵一般,连那血色的长发,也渐渐转为黑色。
溯雪就盘坐在天空之中,白衣胜雪,长发飘舞,那出尘之姿,那浓郁的仙气,几乎看呆了辜雀。这是《紫虚道经》里面的老君清心咒,有净神养心,驱邪消魔之效。
天眼虎瞪大了虎眼,不自禁伸出大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口水,喃喃道:“好他妈漂亮啊!越来越嫉妒这小子了。”
而冷缺则是眉头紧皱,忽然惊声道:“不好!别念了,他似乎反感道韵!”
辜雀和韩秋连忙抬头一看,只见流川子忽然抬起头来,那漫天长发顿时又变得无比血红,瞳孔血光纵横,厉声道:“臭道士!还我女儿!”
他厉吼一声,竟然身影一闪,越过韩秋,大手直朝溯雪抓去!
辜雀惊得头皮炸裂,立刻朝前追去,大吼道:“流川子!你还不去救你的小丹!”
听到“小丹”二字,流川子身影顿时一震,表情出现痛苦之色,不禁喃喃道:“小丹,我的小丹呢!”
辜雀连忙冲了上去,把溯雪护在身后,沉声道:“你看你身后,你的小丹还在小巷之中没出来呐!你还不去救她!”
“小巷?”
流川子豁然回头,只见小巷烟尘漫天,已然化作一片废墟。
他脸色忽然变得惊恐,大吼道:“小丹!你别怕!爹爹来救你!”
他说着话,顿时化作一道残影,朝小巷飞去。
韩秋看了他一眼,立刻道:“快!快跟我走!”
她飞身而起,一把拉起辜雀,站在神蚕纱上,顿时巨鹿山而去。天眼虎几人紧随其后。
而此时,那小巷之中,忽然传来一声饱含愤怒的惊天嘶吼!
显然是流川子发现女儿不在,又进入了狂暴状态。
第一百七十九章 灯下影 心上人()
天已漆黑,今夜无星辰。雅文吧
四下寂静,远处无蛙声。
韩家坐落于巨鹿山下,秋水河畔,修得并不繁华,但是那古老的气息却扑面而来。
已然是饭饱酒足,天眼虎和冷缺喝得烂醉如泥,韩秋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小院之中有梧桐,悟通树下有桌椅。
万籁俱寂,四周空无一人,此刻的心,仿佛是空灵的。
惊闹一天,总算可以清净了下来,辜雀喜欢清净,但也厌恶清净。
喜欢,是因为清净可以让人冷静,让人跟清楚的审视自己,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厌恶,是因为清净总是容易勾起一个人的心事,一个人藏在内心的平时无法发现的东西,会在夜里翻江倒海,不断涌将上来。
辜雀缓缓伸出手来,看着自己皮肉松弛的手背,那皮肤已然出现一道道裂纹,干瘪地贴在肉上,血管凸起,看起来极为可怖。
他缓缓抬起手来,抚摸着自己苍老的脸,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把皮肤割成无数块,已然找不到一块好肉了。摸起来应该是那么粗糙,但自己的手也感受不到了。
曾经那强壮饱满的肌肉已然不见,那年轻的面孔,那乌黑的长发,像是已然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离开楚都的那天起,身体就在一步一步老去,肌肉不断萎缩,皱纹不断增加,头发变白,一切都在枯萎。
甚至元气也无法恢复。
这一路虽然轻松惬意,但此刻看来,像是过了整整一生。
或许在一个月后,自己就会彻底失去意识,倒在命运的脚下,然后化作黄土,滋润着这片大地。
所有人都会忘记自己,忘记有一个背棺人,曾以厄运之死相逼,挑衅神族。曾开膛破肚,以怒苍穹,从帝皇之中夺得龙丹。
一切都会随着死亡,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化作宇宙点滴的记忆。
凉风忽起,夜中已有寒意,一片绿叶落下,飘飘荡荡,稳稳躺在地上。
自己是否就是这一片落叶,远未秋杀,却已然飘然而落?
远处有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线,一个身影被拉得老长,出现在了辜雀身前。
辜雀没有回头,只是缓缓低下头,看着这纤细的影子,眼中仿佛已然迷离。
“夜了,为何不睡?”
淡淡的声音传来,那清凉的音色,让人心中猛然,不禁柔情陡生。
辜雀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的梧桐,缓缓道:“人毕竟老了,时间变得愈发可贵,自然嗟叹命运短暂,感怀往事,便难以入睡了。”
溯雪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眉间却有化不开的愁绪,她轻声道:“你在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