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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兰玉溪这番话,却让吴警长变得哑口无言,他心里恨恨地骂道:屁话!我要不把你当人质,能抓住那神出鬼没的家伙吗?
突然,他思如电转道:“其实,您完全可以独善其身,只要您到时在报纸上公开发表声明,您与犯罪嫌疑人陈川毫无瓜葛,以您在上海滩的威望和信誉,谁敢对您说三道四。”
兰玉溪冷哼一声,道:“吴警长,你这是想让我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吴警长尴尬一笑,笑得极其僵硬,他本想委婉地暗示兰玉溪,如果你再和我对着干,那我就将你和陈川的丑事公诸于众,看看谁最后能落得好处!
但他没想到兰玉溪还是游刃有余地破解了他的圈套,她是想告诉他:就算他敢使用如此下流的招数,到时自己可以不对此发表任何辩护声明,那就证明报纸上的绯闻是无中生有,谣言最终会不攻自破!
可如果自己非要站出来大声喊冤,就会更大程度地引起公众的好奇心,甚至会怀疑自己这是一种‘贼喊捉贼’的行为,到时流言蜚语就会像潮水般势不可挡地涌来,一下把自己的声誉击垮。
因此兰玉溪此言,既维护了自己的尊严,又是对吴警长一个有力的回击,可谓一石二鸟。
吴警长忙给自己找台阶下,强颜欢笑道:“赵太太您别担心,落井下石的事兄弟我是万万不会做的,所以在没有调查清楚谋杀案的真相之前,我是不会对外胡说的。”
赵欣荣趁势反击道:“那最好!希望吴警长的‘庸’配得上你所谓的毋庸置疑的‘庸’,可千万别是庸人自扰的‘庸’!”
吴警长呵呵一笑,兰玉溪继续不卑不亢地问道:“吴警长,你还没有告诉我,如果我坚持不告诉你事情真相,你会对我怎么做?”
吴警长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了,眼前的这母女俩,一个城府极深,一个牙尖舌利,双璧合一极难对付,看样子自己再不收手,就会彻底被她们反客为主、颠倒黑白。
于是他灵机一动,诡笑道:“兄弟我素来与人为善,所以您不必多虑,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是不会碍着您的。”
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便是:我还是等你露出马脚,再相机而动,不信我永远都抓不到你任何把柄!
同时,这也是一句完美的收场语,话音刚落母女俩便起身,说得到了什么重要线索一定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三人相视一笑,吴警长便把母女俩‘恭敬’地送出了警局。
回到家,母女俩终于把忐忑不安的心搁肚子里了,今天的这场较量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惊心动魄,稍有不慎便会掉入对手圈套,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好在兰玉溪凭自己的三寸巧舌再次化解了危局,母女俩再次平安返回。
不过她没料到的是吴警长竟然凭借自己那与真相相差十万八千里的理论分析歪打正着!果断地突袭了四号别墅并与陈岳(对他来说是陈川)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如此看来,四号别墅的秘密怕是保不住了,她原本打算自己以一己之力对抗陈岳,这样就可以在暗中静悄悄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好挖出他身上的巨大秘密。
可是现在吴警长的介入搅动了这一池春水,她很担心陈岳接下来会因此有很大的动作,那样不可控的因素就变得很多了,难免伤及无辜。
不过她又反过来想想,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那也可以借吴警长之手来挖出他的秘密,自己只要做好保护他人便是,此所谓借力打力。
赵欣荣觉得母亲的想法非常有道理,只是一想起吴警长,她就气不打一处来:“阿妈,这个吴庸志竟敢如此诋毁你,真是欺人太甚!他下次再敢这样恶狗乱咬,我就找人把他的舌头割掉!”
兰玉溪宽慰道:“好了小欣荣,你呕气而使敌人高兴,得不偿失。”
突然,门口来个邮差,说是有位先生让他把一封信交给兰玉溪。
二人一看信的落款,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信的落款,是陈岳!
二人赶紧拆开信封读起来……
第九十一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信里只有一句话:玉溪,中午十二点,我在四号别墅恭候你。
读完信后,母女俩顿时堕入五里雾中,不知道陈岳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欣荣分析道:“阿妈,他上次约您吃饭,就对您使出阴谋诡计,还想利用您谋害他人性命,此人何其阴险歹毒!这次也一准是宴无好宴。”
兰玉溪微微颔首,她上次也见识到了陈岳的阴险,只可惜她上次是毫无防备的赴宴,才让陈岳有机可乘,才导致后面发生了一系列非常棘手的、令人防不胜防的事件,虽然都被她的智慧一一化解了,但现在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赵欣荣神色恐惧道:“那既然如此,阿妈您就没必要再‘自投罗网’了,咱们就不应他,看他怎么办?!”
兰玉溪却摇了摇头,认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以还是应邀去赴宴,一来稳住陈岳,以免打草惊蛇,二来也可以相机套出他的下一步计划,也好未雨绸缪。
赵欣荣觉得母亲说的也有三分道理,便道:“那好吧,但是这一次,阿妈你要同意我跟您一起去。”
但兰玉溪却果断拒绝了她的要求,说四号别墅是个龙潭虎穴,她此次前去能否最终全身而退都无把握,怎么能让别人跟她一起冒险呢?
可赵欣荣也固执己见,道:“阿妈,不管怎么说,您这次必须带我去,咱们一起会会陈岳!要么,咱就不应他,看他能把您怎样?!”
兰玉溪还是摆出一副很执拗的样子,只想单刀赴会,二人于是争执了起来。
兰玉溪深知不管陈岳的阴谋究竟为何,他都会先拿自己开刀,因此她不愿把任何人牵扯进来。她不知道前方的道路还会有多黑暗,自己是否能做到保护好每一个人并挖出陈岳的惊天阴谋,但她却很清楚未来的抗争路上一定是千难万险,而且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万丈深渊。
但她宁愿自己一个人承担后果,也不想连累他人。
赵欣荣看出了母亲的迷茫与彷徨,眉头紧锁道:“阿妈,你不要总是想着孤军奋战,让我跟您一起面对不好吗?”
兰玉溪愁眉不展道:“欣荣,陈岳现在的目标是我,阿妈不愿让你跟我一起以身犯险。”
赵欣荣晓以大义道:“阿妈,有些事情只靠您一个人去拼命,到最后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您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所以请您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兰玉溪此刻内心五味杂陈,脑海中天人交战,仔细想想,这些天来发生的一系列让她应接不暇、难以对付的事,其实都是自己与陈岳或陈川的隐形较量。她确实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可就是自己不愿让别人跟她一起犯险的这一点上太过于执念,才会使自己越来越心力交瘁。
她其实心里一直很渴望能有个亲密战友,可以与她并肩作战,一起粉碎敌人的阴谋诡计。蓦然回首,其实女儿欣荣一直是她可信赖的战友,这一路很多难关,她都是与自己风雨同舟渡过的,虽然她处事有些鲁莽,但是每到关键的时刻都会帮助自己化险为夷。
但她即使知道女儿的勇毅果敢,也不情愿让她跟自己一起面对可怕的未知数,她一直把欣荣当孩子看,因此出了大事,理应由她这个‘大人’来负责应付,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但欣荣方才的一席话,却让她顿时对她刮目相看,她突然发现欣荣真的长大了,学会了与大人一起共担责任,真的是一种成熟的表现!
赵欣荣看到母亲脸上突然出现了欣慰的笑容,便知母亲动了心,趁热打铁道:“阿妈,让女儿跟您一起去面对吧,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说着,她故意脸色阴晴不定道:“您不会是觉得我做事太鲁莽,嫌我累赘吧?”
兰玉溪忙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当然不是!阿妈只是觉得我的小欣荣长大了,要为阿妈分忧了,心里感到很高兴呢!”
赵欣荣展颜道:“就是嘛阿妈,你不要拒绝别人的热心帮助啊,更何况这件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得需要我们团结一心才能解除危机,让陈岳这个阴险小人死无葬身之地!”
兰玉溪微微颔首,总算同意母女俩一同前去,赵欣荣为了以防万一,还把荣园最得力的两个保镖叫上,万一陈岳想摆一道鸿门宴,自己也好有退路。
中午十一点半,一行人便从容不迫地参加生死之宴,十二点整准时到达四号别墅,陈岳满面春风地站在门口,老远地朝一行人热情挥手,他已经恭候多时了。
他为了打消兰玉溪的戒备之心,特意把别墅周围的所有警戒哨全都撤了,保证今天的宴会不会有其他人在场,以免给尊贵的客人带来恐慌不安。
一行人到了跟前,陈岳满面春风道:“玉溪妹妹,我在此恭候你多时了。”
兰玉溪笑着微微颔首,赶紧把女儿赵欣荣和两个保镖小李小王引见给他,陈岳赶紧请大家进屋入席。
四号别墅还是那般的昏暗无光,赵欣荣一进门便开灯,却怎么也打不开,疑道:“陈岳,你家里没电了吗?”
陈岳摇了摇头,告诉他四号别墅里永远不能开灯,包括今天的饭局都是用烛火照明的,赵欣荣觉得煞是怪异,问道:“那还要这些灯干什么使?”
陈岳苦笑道:“这只是为了装饰而已。”
赵欣荣又想将窗帘拉开,让亮光进来,但陈岳又赶快上前阻止了她,告诉她四号别墅里也是永远不能拉开窗帘的,窗帘同样也是摆设而已。他不愿再让赵欣荣问东问西,便催着她赶快入席,赵欣荣无可奈好,只得客随主便,心道:这个陈岳,真是个稀奇古怪的家伙!
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佳肴,有红烧鱼、糖醋里脊、红烧肉、蛋饺汤等,都是兰玉溪顶喜欢吃的菜,陈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