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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下子正中陈岳的要害,于是陈岳从此竭尽全力戒烟,听说他有时还学张学良戒烟的样子,把棉被里的棉花不断啃咬,吞进肚中。别说这招还真管用,原来陈岳一天至少要抽四根烟,后来减少到两根烟,到了他浴火重生后效果更好,现在已然是两星期抽一根,看来他彻底戒除烟瘾指日可待。
陈岳破涕而笑,告知了兰玉溪自己的戒烟情况,玉溪兴奋地端起酒杯,微笑道:“陈岳哥哥,你果然是个意志坚强的男人!我敬你!”
陈岳端起酒杯,伤感地苦笑道:“玉溪妹妹,只可惜我现在不可能再亲吻你了,你现在已经是赵太太了,当初那个玉溪妹妹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兰玉溪也心有灵犀地想起了当年的那句戏谑之言,莞尔一笑,道:“至少我现在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成什么赵太太,就让这昙花一现的玉溪妹妹陪你一醉方休吧!”
二人又干了一杯,再把酒杯倒满,此情此景真可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陈岳微微醉熏地望着喝得红光满面的玉溪妹妹,心中心潮澎湃道:没变!没变!玉溪妹妹一点都没变!她永远是那个天真善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玉溪妹妹!
可是这个美好的想法瞬间被一股不知名的巨大力量打破了,陈岳脑海中又浮现出自己全家遇难的情形,于是他阴晴不定地凝视着玉溪妹妹,玉溪疑惑道:“陈岳哥哥,你怎么了?”
陈岳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问道:“玉溪妹妹,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勾连赵向荣那些个苟合之徒陷害我一家?”
兰玉溪讶异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你在现场看见那个的兰玉溪是假的。”
陈岳苦笑道:“不可能,我的玉溪妹妹我最能看得清,那个女人绝对就是你!”
兰玉溪心急如焚地解释道:“如果那个女的真是我,为什么赵向荣等人要站在草坡上看你们坠落悬崖?这说明他害怕让你把那个演员的模样看得非常清晰,从而让你看清真相。”
陈岳嗤笑道:“玉溪妹妹,我虽然没看清那个女的清晰面孔,但我却看见了她的左眉毛边有一颗美人痣,与你的一模一样,我也是从小受影视耳濡目染,你别告诉我那颗美人痣也是化妆上去的吧?”
兰玉溪唉声叹气道:“唉,正所谓无巧不成书,难道赵氏集团中就找不出一个和我身材容貌相仿的演员吗?”
陈岳突然仰天大笑三声,道:“哈哈哈!那你怎么不干脆说那个赵向荣和小野也是演员假扮的,好让我把你们三个都冤枉了?”
兰玉溪气得怒吼道:“当初我选择委身下嫁给赵向荣,都是为了你和你的父亲,我又为什么要加害于你们?”
陈岳仍旧苦笑着摇了摇头,兰玉溪突然镇定下来,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回忆起天各一方后的痛苦日子……
兰玉溪被接进荣园不久,赵向荣就迫不及待地想和她结婚,好让陈岳早点死了这条心。晚上,兰玉溪躺在赵向荣的双人床上,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悲痛不已地回忆起自己曾在生日宴上许下的山盟海誓:某年某月某日的四号,她要和陈岳拍婚纱照,第二天就嫁给他。可惜……这一切都已经化为尘烟,随风飘散。
突然,赵向荣靠在她的身旁,露出无耻的笑容,道:“某年某月的四号,我会把和你拍的婚纱照寄给陈岳,再邀请陈家来参加你我的婚姻宴会。让陈岳亲眼见证你真正拥有的幸福。”
说完,赵向荣把身子压在兰玉溪身上,粗糙的双手捧着兰玉溪凝脂般光滑的脸颊,开始一阵狂风暴雨般的亲吻,兰玉溪紧闭双目,任赵向荣‘享受’自己,一颗晶莹的泪珠悄悄滑过她的脸庞。
1934年的八月四号,赵向荣和兰玉溪拍了婚纱照,赵向荣冲洗了两张,把其中一张寄给陈岳,陈岳一看,照片上的兰玉溪强颜欢笑,赵向荣满面春风地轻轻抱着她。但此刻陈岳却失去了理智,他觉得照片上的兰玉溪笑得非常甜蜜,好像对自己的这段婚姻很满意。
第二天,陈家赴约参加赵向荣与兰玉溪的婚礼,临近晌午,赵家豪宅里人山人海,三层楼上都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酒菜。兰玉溪挽着赵向荣的胳膊,站在大厅中间向来宾鞠躬道谢。
陈岳无法忍受二人恩恩爱爱的样子,于是他上了三层,坐在旮旯拐角的酒席前,默默注视着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一对新人。
高朋满座后,乐队便吹起欢快的曲子,大家端起酒杯祝福赵氏夫妻百年好合,酒罢,大家起哄道:“新郎新娘亲一个,亲一个……”
兰玉溪害羞得面红耳赤,微微低头,但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突然,赵向荣把右手食指放到她的尖尖的下巴上,慢慢托起,之后把厚厚的嘴唇慢慢贴到了她的红润薄唇上,闭上双眼,尽情享受着眼前的娇美新娘,不!应该说是尤物!
客人们见兰玉溪似乎毫无反应,便再次起哄道:“不够热烈,不够热烈……”
兰玉溪无可奈何,只好也轻轻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抱着赵向荣,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动作僵硬地配合着赵向荣的亲吻。
陈岳看到兰玉溪竟然主动和赵向荣亲吻了,脑子像遭受了晴天霹雳,轰的一声巨响,立刻被震得脸部抽搐、嘴唇颤抖、精神恍惚。他神志不清地隐约看见兰玉溪竟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笑容洋溢地和赵向荣激吻起来,似乎她已经忘却了全世界,以及在场的旧爱。
第九章 兰玉溪疯了()
二人热吻完后,赵向荣大喝一声:“开席!”,宾客们便热火朝天地喝酒闲聊,与此同时,陈岳悄悄地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兰玉溪和赵向荣大婚后,陈岳便隔三差五地给心爱的玉溪妹妹写信问候,邀请她吃饭跳舞,但没想到每每被拒,玉溪在回信中总是婉言说自己没时间,要帮赵向荣照顾女儿赵欣荣。陈岳看到回信,冷笑道:“净是托辞!欣荣和你不过就差了五岁,她还需要人照顾吗?”
陈岳将信将疑,苦苦等待,但却遥遥无期。终于,他有一天独自去百乐门消遣娱乐,竟然惊讶地看到朝思暮想的玉溪妹妹打扮得一身光鲜,和丈夫赵向荣兴致勃勃地跳着舞,兰玉溪身穿绿色的连衣裙,在原地踮起脚尖,体态优雅地慢慢转圈,裙摆像绿绿的荷叶一样展开。陈岳看得微微醉熏,他突然联想到玉溪妹妹读大学时正是修的艺术专业,她还是学校女子艺术团的领队。
但与此同时,陈岳内心也冒出一股无名之火,他没想到自己盼星星盼月亮,却盼来了兰玉溪与赵向荣的甜甜蜜蜜。陈岳惊讶地目瞪口呆道:天啊!玉溪妹妹不会真的变心了吧?
他对自己此刻的所见所闻难以置信,于是目不忍视地转过身去,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红酒,想尽快把自己灌醉。
后来他一如既往地三番五次约玉溪妹妹见面,但结果总是大失所望,回信中的语言总是显得不冷不热,让他实在揣摩不透玉溪妹妹现在的心思。久而久之,玉溪妹妹对他似乎产生了很大的反感,有一次在信中写下一段绝情的话:
向荣待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对不起陈岳哥哥,请你忘了我吧,我想好好过现在的生活,你我就把对方永远放在心里,不必再见。
这句话像一把无比锋利的利剑一下子穿透了陈岳的五脏六腑,使他痛不欲生。他没想到玉溪妹妹真的变心了,她已经把自己全部的爱给了赵向荣那个老混蛋!
陈岳想到这,又十分痛心地喝了一大口红酒,阴阳怪气地笑道:“玉溪妹妹,不说是你当日有没有在现场,光凭这些我就完全有理由怀疑你和赵向荣对我陈家使了阴谋诡计。”
兰玉溪紧锁眉头,道:“可我当时别无选择,我真的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况且赵向荣和欣荣对我真的很好……”
话没说完,陈岳突然把酒杯摔了个稀巴烂,指着兰玉溪的鼻子怒骂道:“兰玉溪,我告诉你,你要是觉得我陈家对你有愧,尽管光明正大地找我和我父亲报仇,你为什么连我的母亲都不放过?她有什么错?!”
兰玉溪唏嘘道:“陈岳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没有参与赵向荣等人的阴谋,你要非不信我也真的无说可说。”
陈岳咆哮道:“你编出一千个,一万个花言巧语我也不信半个字!”说完坐了下来,他忽然感到头痛欲裂,于是用手肘着额头,表情痛苦地使自己尽快镇定下来。
兰玉溪默默地凝视着陈岳一副十分别扭的样子,一股说不出的苦味涌上心头,她喝完了杯中之酒,给自己再满上一杯,又把桌上另一个干净的高脚杯放到陈岳面前,给他满上。兰玉溪心中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干杯!”
二人再喝了一杯,这已经是五杯了,兰玉溪不准备碰杯,于是自顾自地狂饮美酒,心道:反正已经有五年没和他见面了,那就姑且和他喝五杯吧!于是她直喝得烂醉如泥,舌头打结。陈岳这时终于缓过神来,看着玉溪妹妹酩酊大醉的样子,痴痴地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好酒量!”
玉溪眼角使劲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突然埋头痛哭流涕,泪水沾裳。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哭泣?是为了爱情破灭而哭?为了久别重逢而哭?还是为了陈岳不信任她爱憎分明而哭……
陈岳正要到她身边好言安慰,突然兰玉溪破涕而笑,把杯子撇到地上,道:“我还能喝,咱俩再干干干一杯!”
陈岳正要给她重新拿个酒杯,不想看见她竟拿起酒瓶,把自己左手弯成杯子的样子,把酒顺着缝隙倒了下去,致使酒水洒了一桌,陈岳苦笑地摇了摇头:“看来你不能再喝了。”
于是他起身趔趔趄趄地走到兰玉溪身边,一把将她平抱起,兰玉溪不断嚎叫,脚在半空中胡乱猛蹬,手也在不断乱抓,大喊道:“陈岳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混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