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希望这份惊喜你能喜欢。”
他说,然后拽了拽手腕上的艾草绳。
这是什么意思?
矮个子的少年不由停下手中的攻势,心中掠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犹大。”
说出了自另一个空间造访的访客的名字,考伯克的神色难看至极,可还不等他开口解释,耳畔便传来了科兹莫的声音。
“犹大——”
怪物以科兹莫的声线说道,声音说不出的凄苦:“我们来迟了一步。”
来迟了一步
站在不远处,矮个子的少年咬了咬牙。
彻彻底底被摆了一道啊。
先前的自残是在制造证据,而之后他的攻击虽然打断了这一行为,但也留下了更多且更为自然的伤口。
连反驳的理由一时都找不到,是实打实的百口莫辩。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甘心就此沦为怪物利用的对象,即便明知道说服犹大、彻底打消他疑虑的可能微乎及微,他仍然开口说道:“他在撒谎。”
简单直接的指明了这一点。
而后,他给出了证据。
“你们第一次相遇,是你从霜巨人手中救下了我。”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而在之后,我们遇见了爱娜和汉森,再之后在打退了科兹莫他们后,我们来到了营地,是尼尔接待的我们。”
矮个子的少年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这些,我都记得。”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了,”犹大——以犹大身份参与这场试炼的荣光者低声说道,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视一周,没有表态,只是问道,“那么谁来告诉我,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怎么爆发冲突的。”
“他想杀我。”
伪装成科兹莫的怪物率先为这件事件定了性:“我一开始看到他的时候没有想太多,只是问了他我们第一次遭遇的几个细节,他都答出来了,我也就放松了警惕,准备带他来见你,但是——”
话音一转:“他对我动手了,我根本没来及反应,就被一剑贯穿了小肚,然后在我身上留下了各式各样的剑伤。”
“你说谎!”
考伯克大声喊道,对方那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真是刷新了他的认知:“明明是我小心谨慎没有靠近你,然后你开始自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怪物粗暴的打断了。
“自残?”科兹莫的冷笑声盖过了少年的辩护,“用手指着身上还在淌血的创口,后背、两肋的侧肉、后腰子,我自残能砍得到这几个地方?你也太高估了人类的身体柔韧性了吧!”
“不是这样的。”考伯克否认道,“突然当着我的面自残,然后流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怎么想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吧?所以,我认定了你是怪物,并对你出手,它身上那些个伤口就是那时留下的。”
再一次的沉默。
对峙中的两人已把各自要说的话说完了,不约而同的注视着艾米尤利塞斯,注视着这位最终的仲裁者。
“咳咳。”
年轻的荣光者咳嗽了两声,视线在各执一词的两人身上环视一周。
“非常抱歉——”
他叹了口气,如同一个小老头屹立在浩瀚沧桑的时光长河面前,多少有那么几分苦涩、有那么几分无奈:“我现在还不知道我该相信谁,不相信谁,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又是假话——请你们拿出更多的证据。”
“就让我们用事实说话。”
章六十二三人的选择()
相信谁?这是一个问题。
若单以逻辑而论,科兹莫的说法显然更具备说服力,然而……艾米尤利塞斯那过人一等的直觉,却让他始终对这位金发的贵公子抱有一定程度的怀疑。
荣光者罕见的陷入了迟疑之中。
理智与情感恰若天秤的两端,在双方不断的加码下左右摇摆,并最终维持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诡异平衡上,令他进退两难。
相信谁,都可能伤害到另外一个人,都可能令他、令他们所有人万劫不复。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要不要赌上一赌?
沉默,艾米在思考,更是在抉择。
如果只涉及到自己的生死,以他多次赌命的经验,自是不会有丝毫犯怵,更何况这里的死亡是不是真的死亡还说不定,哪里至于犹犹豫豫的下不定决心。
但……如果赌错了呢?
是不是对真正的科兹莫,真正的考伯克的背叛虽然他们有相当大的可能不会因此而失去生命,也不一定会怨恨他,但一根刺毕竟埋下了,不是埋在其他人的心里,而是埋在自己的心坎上。
终究只是一场试炼,没必要强求尽善尽美。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然后做出了抉择。
让事实说话
这只是漂亮话而已,事实不会也不能说话,会说话的,始终是人。
荣光者所希冀的,不过是从两人的对立中抽身而出,从他们接下来的反应中,抓住那个撒谎者的破绽,然后戳穿它的假面目,进而杀死它,为这场早该结束的演出落下帷幕。
机会只有一次。
他人的述说终究存在太多的主观情绪,他需要更多的思考的时间,他需要……眼见为实。
谎言,终究不可能完美无缺。
伴随着时间的流转,那个怪物终究会露出它的马脚。
而那时,就是它身死之时。
“所以”
“我会看着你们。”
用最为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艾米彻底将这盆水搅浑,并且在抛下一句怎么听怎么别扭的话后,他刻意与二人保持了距离。
然后……理所当然的,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原本黑白分明的棋盘,仿佛被一颗自树上滚落的苹果,砸了个七零八落。
无论是艾米,还是考伯克,亦或是科兹莫。
没有人知道被扰乱的命运会走向何方。
“这个结果,”出乎预料的,率先打破沉寂的,是考伯克这位矮个子的少年在短暂的愣神后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可以接受。”
比起被误解,与犹大为敌这个结果,两不相帮,已经是他所能奢求的最好结果。
如此
又何必不知足?
“但我不能接受,”科兹莫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我可不是眼前这个怪物的对手,犹大,你应当知道,在先前的战斗中我损耗了相当多的体力。”
“嗯,我知道。”荣光者挑了挑眉,“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啊。”
他说出相当暧昧的言语。
在这里……出现了可能危及生命的危险,他是救还是不救?
金发的贵公子眼神微微一沉,但还来不及细细寻思,考伯克已先一步发动了攻击。
“铛”
长剑互咬,火星飞溅。
两人的眸光相对,然后几乎同时咬牙,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这一次,他可不敢不做任何任由对方组织进攻。
那是取死之道。
但同样,他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激进,强势因为,他所扮演的,是一个身体因过度激发能力而空虚、虚弱的持剑之人。
只要他显露出任何的不谐之处,都会更进一步的加深犹大的怀疑。
没错,是更进一步。
犹大……已经起疑了,不然解释不了他为什么会居于中立,为什么会任由一个有着怪物嫌疑的人对他的同伴下手。
只是缺乏证据。
不敢冒下决定,只能多做观察。
而他,更准确的说,是它,现在所要做的不是其它,而是扮演好科兹莫这个角色,扮演好一个虚弱的持剑之人。
然后等面前这个矮个子的讨厌鬼适应了这个节奏,等犹大放松了警惕,再爆发这具身体所具备的能力,对重力进行干涉、影响,在一瞬间在犹大来得及做出反应前,将对方斩杀,夺取他的能力。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怪物从来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家伙战斗起来会如此的激进,如此的罔顾生死。
哪怕拥有非比寻常的自愈力,哪怕心脏被搅碎都能从地上站起、都能活蹦乱跳,可他到底是人而不是妖魔,被砍伤照样会痛,被砍掉脑袋照样会死,实在没有必要和他用这种以命搏命的战斗方式战斗。
但他现在却用了,而它则束手无策。
真令人窝囊。
明明有能力可以使用,明明浑身上下都有用不完的气力,可是却无法使用,只能憋屈的被压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将它一点一点逼入死角。
该怎么办?
有实力,有底气的怪物倒不至于慌张,只是现在也到了选择的时候了。
是继续隐藏身份?
还是于此暴起?
它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各有利弊。
隐藏身份有隐藏身份的好处,越是与犹大相处,它就越能感觉到对方的特殊,越没有能够战胜他,杀死他的把握真要暴露了身份,哪怕它能杀死考伯克,夺取对方的自愈,也没有多少信心能面对犹大。
他就像一个深渊,无知的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深浅,而真正懂行的人,越是接近他,从他身上搜集的信息越多,就越能理解他的可怕。
它要谋夺最后的胜利果实,脱离这个封印了它数千年之久的囚笼,就必须杀死他,杀死这个可怕的男人。
正面作战,不会有机会。
或许可以击败他,或许可以赶跑他,或许可以打伤他,但唯独不可能杀死他虽然实力上占优,可怪物那沉寂了数千年之久的本能,却令它没来由的生出一阵惶恐,没来由的意识到自己,或许会死。
尽管那说不定也是一条通向解脱的坦途,但它不会去选。
因为它……相当的贪婪。
这么想着,怪物做了一个符合它身份的选择。
无视了潜在的巨大风险,它减弱了自身抵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