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真的是人类吗?
明明有手有脚,长着一副与人类相近的模样,但本质上,无疑是超规格的怪物——单单只是看到,单单只是气息的流露,就足以令她感到震悚。
会死、会被杀。
本能一直在叫嚣,仿佛看见了某种天敌一般,又仿佛面临生命位格的压制,如果不是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形体,恐怕不要说说话,就连站在他的面前都做不到。
那是怪物。
虽然正在笑着,正在和她说着话,然而……她却始终能感受到,有一股深沉的恶意正透过面前这具形体打量着她,如同打量着被关在笼子里的珍奇动物,又如同打量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珍馐。
她连逃也不敢,整个空间都被彻底的锁死,根本没有丝毫逃脱的希望。
所以——
她只有强打起精神,继续话题:“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冰冷的言语之下,是跳脱的心灵。
完……完蛋了……
她,玛娜,教团总部的人工天使,难以自抑的在心底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把话说委婉一点会死吗?不会,说的不委婉才会死吧。
但出乎预料的,那个假借了犹大形体的怪物并没有将她杀死。
只是皱眉。
“只是一介人类而已。”黑发黑眸的少年相当坦率的说道,“既然是人类,就有善恶,就有罪孽,只是……你看不到。”
艾米·尤利塞斯自然不清楚对方心态的变化,他只是很自然的为自己找着理由——反正只要不是真的被拿捏到了把柄,而仅仅是基于不合理诞生的猜疑,他就有相当的把握能糊弄过去。
至于糊弄不过去怎么办?
当然是——
自杀,从头来过,然后再换个理由、换种方法。
他的机会很多,能尝试的手段也不少,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重来的机会不说要多少有多少,但三五次应该……有吧?
他不是很确定。
“为什么?”
这一次,玛娜吸取了先前几次的教训,悄然转换了态度,态度有了很大的好转。
“大概是因为我的能力吧。”艾米秉持了荣光者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光荣传统,“精神干涉类的能力对我无效。”
他打了个赌,赌面前这家伙无法干涉他的精神、他的记忆。
——就算赌输了也没什么,反正他还有着重新来过的机会,死亡先兆就这方面而言还真是强的不讲道理。
“确实。”
咦咦咦……说得通耶。
聪明的玛娜认可了少年的理由——不认可还怎么办?她可不想和这个可怕的家伙待在一起,一起被禁锢到永远。
会短命的!
尽管人工天使并没有寿命一说。
“那么,”艾米似乎掌握了主动权,“可以让我离开吗?”
你必须接受调查——
脑海里组织的言语差点直接蹦跶出来,少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没问题。”
聪明的玛娜才不会自讨苦吃呢。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太迟了……
“那么,结束掉这无聊的幻境吧。”年轻的荣光者说道,“这一切只是误会。”
结束掉这幻境?
难道这不是他制造的缓冲空间吗?
还是说……我误会他了?
但黑发黑眸,与犹大的外貌特征有很大的区别,难道是在炼金术士那里接受过相应的美容服务?
不过……果然还是有必要上报。
因为我是聪明的玛娜,最聪明的人工天使。
玛娜眨了眨眼,决定暂时先不去想那些太过复杂的东西,只是说道:“抱歉……”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接下来的话语没有说出口的必要。
——空间的禁制已被撤销,崩塌已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就这么,她在惊讶中目送着少年的消失,然后惊讶的发现……空间再一次的被锁死了。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啊!”
狭小的、封闭的空间之中,回荡着少女的哀鸣。
章四十九堕落之人()
年轻的荣光者晃悠着视线从地上爬起,被从幻境中粗暴的抛出的感觉并不好,简直像在洗衣机中被来回碾上了数次——事实上,直到现在他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在幻境中灌输的知识与真实的记忆被简单粗暴的杂糅在一起,以至于他现在都搞不明白到底哪边才是所谓的真实。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现实可不会给任何人提供额外的喘息之机,还不等他的精神稍有好转,湛蓝的瞳仁中就映照出了一幅令人作呕、但更令人心悸的画面。
那是一名训导院毕业的预备役持剑者。
只是,现在要加上“曾经”这个令人不安的前缀——他死了,或许没有,但无疑,陷入了某种比死还要糟糕的状态之中。
妖魔化。
——他或者说它佝偻着身躯,本应支撑着身体的脊椎骨高高隆起,全身上下的肌肉在如同野兽一般的喑哑低吟声中不断增殖,不断膨胀。
然后,整个人从中间向两边被撕裂了,被身体两端异化的如一个个附着在身体上的肉瘤一般的肌肉块给撕裂了。
但没有鲜血淌出,从艾米的角度也看不到任何脏器,他所看到的只是……手。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起码有数十只手,如婴儿呱呱坠地一般,极具仪式性的从背上生产而出。
它们拥挤着、碰撞着,在极其有限的生存空间之中,如饥似渴的吸取了孕育它们的母体的营养,越长越大、越长越大。
直至如同鲜花一般团簇着盛开,这场盛宴才告一段落。
然而,却是另一场盛宴的开始。
那是……
杀戮的盛宴。
畸变成妖魔的怪物,已彻底失去了曾经的理性,沦为了混沌的俘虏,它以那早就增殖成与大象齐粗的四肢伏地行走,因苦痛和怨恨扭曲的面庞略微抬起,不知何时已猩红一片的眸子贪婪而暴虐的四下张望。
它发现了猎物。
不,应该是食物才对。
那是一名倒地未醒的少女,因为并非是觉醒了圣痕的主力,荣光者并不知晓她的名字,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必然是追随着他杀入神庙的最后几人之一。
而现在,怪物已经盯上了她。
粗壮到已经看不出人类痕迹的四肢迈动,如同花冠一般盛放的手之花如同解开了发髻束缚的宫廷丽人一般,最少有数十只手就此舒展,然后自手心处张开一道又细又长的裂缝,一根根舌头在交错的犬牙间舔抵。
逼近——
艾米·尤利塞斯晃了晃依旧有些不稳的身体,微微定了定神,而后从地上捡起那把伴随着他杀了一路的宽刃厚脊重剑。
“你的对手是我。”
他说,朝着面前迫近的怪物挥剑。
“铿!”
被挡住了?明显不现实,荣光者的这一剑无论从角度还是其他的任何方面来看都堪称完美,只此一剑就斩断了它伸出的一条异化手臂。
站定。
剑锋指向在他面前停下脚步,惊疑不定的怪物。
——向前一步,踏步。
“就让我来赋予你解脱吧,”艾米·尤利塞斯微微眯起眼,语气虽然平淡,但异常的坚定,“既然无法保证你们能活着回去,但至少——”
“我不能让你们即便在死后也无法安息!”
或许这只是一场游戏,或许这只是一次试炼,或许这里的死亡并非真正的死亡,可那份信任却实打实的超脱了真实与虚假的界限,他确实感受到了那沉甸甸的信赖,以及他所必须肩负起的责任。
所以,无需多赘言语,杀吧。
在气势在累积到顶端的一瞬间,他发动了攻势,如山峦崩塌,如海浪翻腾,如天幕倾塌一般可怕的攻势。
挥剑、挥剑、挥剑!
如行云,如流水,少年一剑接着一剑,一剑压过一剑,仅凭一人之力便硬生生的将多臂妖魔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并非如此——
因为,时间从来没有站在他这边。
他是第一个苏醒的人,却并非唯一一个,同样的,既然有了第一个妖魔化的预备役持剑者,自然也会出现第二个。
只是……这第二个出现的位置有些特殊。
恰恰在他的身后。
在荣光者的视线死角,被他保护的、昏睡中的少女豁然睁开了眼,睁开了只余下白茫茫的一片眼白的眼。
啊——
她张大了嘴,没有声音传出,只是单纯的张大了嘴。
而后……只余下眼白的眼球开始肿胀,如金鱼一般从眼眶中凸出,白茫茫的一片加上那参差交错的血丝以及血色斑点,足够成为任何一个人噩梦中被使用到的素材。
但妖魔化还远未结束。
她的皮肤开始龟裂,张大的口中吐出了一个……蛋。
一个蜘蛛蛋。
更准确的说,是一个业已孵化的蜘蛛蛋。
那是一只人头大小的八爪蜘蛛,通体碧绿,背部长着一张清晰可见的人脸——然后随着八足深深刺入那早已浮肿的面部肌肉之中,嵌入大脑之中,少女的身体不禁痉挛起来,整个人违背重力的弓起在空中。
紧接着……
八根巨大的蜘蛛脚从背后生长而出,它,那只人头大的蜘蛛的腹部与少女那早已看不清面容的脸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融合在了一起。
待到一切结束,她缓缓的从地上站起,一根根、一根根难以计数的丝线从皮肤的龟裂处冒出,令她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啪嗒”、“啪嗒”、“啪嗒”——
随着某种湿漉漉的蠕动声传来,一只只起码有餐盘大小的、五颜六色的蜘蛛顺着少女的战裙,从大腿根部爬出,然后滑溜溜的攀附在那一根根白色的丝线之上,形成了一道极其靓丽,也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