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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哉卟患儆啊!�
“为了确认这一点无误,我甚至还慢慢围着这巨大石柱转动了整整一圈。”
“结论与我心里的推测依旧一样,有些昏迷者确实在这一根石柱上不见踪影。”
“当然,这种情况出现,有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他们并未于梦境中,被分配到这根石柱上安置。”
“但我对这种可能的相信度其实极低,保持极度怀疑,怀疑到接近彻底否决的程度。”
“因为我很清楚,那一批貌似在这一根石柱上失踪的脸孔主人,其实都是在隐村所谓集中治疗建筑内,身体状态已经无比虚弱,虚弱得骨瘦如柴,按正常规律,应该已无法再坚持多长时间的昏迷者。”
“这一点让我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到第二种可能上。”
“第二种可能是,其实他们都还在,只不过是我们无法用肉眼看见而已。”
说到这里。
秦古声音一顿。
弯腰半蹲。
将手指平静指向,环绕在整个巨大洁白石柱最接近地面区域的表面上,某一个已然只剩下一丁点头顶部位留于柱面之外的昏迷者脑袋。
随意的一指。
其中涵义却无比深长。
不仅涵义深长,而且还充满极其诡异与恐怖的气息。
此种气息无比强烈。
强烈到听到与看到的十几名见习猎手,不管年龄大小,同时脸庞又白了三分,并不约而同向后倒退了大大一步。
但令他们如此失措的根本源头,其实并不是秦古所说的那几句话。
而是其话里话外针对的唯一对象,也就是那根,不知道其内吞噬了多少个昏迷者躯体,其眼下内部运转模式又到底是怎样的诡异石柱。
可有一点这些人心里很清楚。
那就是秦古刚才一番言语中的字里行间,无一不透露出另一种弦外之音。
也就是那些连脑袋也快要没入石柱内的昏迷者,很有可能不止是眼下于梦境中存在的方式异常,更大可能为,这些人之所以在梦境中表现出这样的状态,是因为他们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被这一诡异石柱,或是操控这一石柱的污染者以隐蔽方式悄然抽取。
当抽取到一点也不剩时,或许就是这些昏迷者脑袋彻底消失在石柱表面之际!
成功恐吓到了一群人。
秦古视线一转。
看向刚才坚定反对他那一个,并未完全说出口解决方案的年青见习猎手,平静反问。
“倘若一会你倒霉,正好成为我们中第一批此种类似石柱,下一个最新火热出炉嵌入者的话,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是什么也不做,还是?”
刷!
仅是听到此问题的主要内容时,这名刚才一直坚定反对的年青见习猎手,刹那脸孔发白透青,满眼的绝望与惊慌浮现。
但这种负面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不用一秒,他立刻打断了秦古的话语,直接给出自个的选择。
“如果只是我为被害者,那么我肯定会选择‘还是’之后的另外一种方案,但那仅仅只是我的个人选择。”
呵呵。
一声轻笑,秦古并未将其回应中的某些自相矛盾处挑破。
反正有些时候,充满矛盾的回应本身就已代表其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真正想法了。
(本章完)
第1024章 看见了吧()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
就在十几名见习猎手纷纷意会了这一番对话的结果时,一直充当摆设角色的白露,再也无法忍耐般,发出一声烦躁到极点,也是害怕到极点的尖叫质问。
秦古微微一怔。
旋即笑而不语。
将视线默默投向,一直在其身侧贴身保护的唐涛。
视线里蕴含的意味很明确。
谁的锅就谁背!
如此亲密关系导致的锅,恕他也受莫能助。
巧合的是。
其他年青见习猎手也或多或少,都冲唐涛露出相同意味的表情和眼神。
唐涛的脸快速由白转红。
伸手一拉白露。
小声的温柔解释。
“别担心这些事,一切有我。”
“他们也就是因为人多,少年心性,所以忍不住会吹一些别人听不懂的牛。”
包括秦古在内,一众年青见习猎手忍不住集体脸皮抽抽。
哄孩子呢?
可问题是这孩子的年龄似乎偏大了些。
果不其然,只见白露的眼神瞬间由疑惑变为了满满的愤怒。
她只是不了解猎手与梦境而已,不代表她的智商也与孩子在同一水平线上。
眼看白露随时有可能即将爆发的情绪。
郭阳这名猎三代,一脸不耐的没好气小声嚷嚷。
“什么一切有你,你自个还能自保多长时间,在现在都已经是个大问题。”
“即便你喜欢她,也不用以这种方式哄着她,就算她是你的爱人,要一块去死,让她死个明白不才是最好选择吗?”
“我们刚才谈话的中心内容是,指不定什么时候,我们这些人也会成为此根祭柱上的一员。”
“倘若情况真的恶化到那一程度,那么昏迷的我们希望还能活动的同伴怎么做。”
“而某人代表我们说出了我们心底最真实想法,那与残忍不残忍没什么关系。”
“因为以我们大部分人的性格,都不希望如同一个废人般在什么都不知道后,还替这个梦境的操控者提供源力源泉,哪怕此源泉份额并不高,毕竟与其成为一名隐形的帮凶,还不如痛快去死。”
“明白了吗?”
刷!
白露俏脸刹那惨白。
眼珠一转。
定定看向一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唐涛。
唐涛一脸难堪,却没有反驳,而是痛苦的不自然别开视线。
有时候真相很残酷。
但总比一戳就破的谎言,让人更容易理解一些。
白露机械地转动眼珠,最终看向秦古,焕散眼神缓慢地重新凝结,最终充满倔强地冲秦古用力一点头。
并同时开口道。
“如果我也变成那样,那么……”
不等白露将话说完。
一道身影突然从跪者如云的隐村武者中窜出,狂奔,奔向秦古等人眼下聚集站立的地点。
唐涛全身肌肉一紧。
立马将白露一拽,拽至自个身后。
而秦古等人尽管一动不动,右手手心却也全部握紧了悄然快速出现的源力棍。
可这道人影并不是冲他们而来。
相反。
目标明确直端端扑向那根满是昏迷者脑袋露于柱外的祭柱,根本不在意柱体表面令人恐怖的密密麻麻头颅,张开双臂,一把将柱体紧紧抱住,抬头向上看着。
看着。
几秒后两滴浊泪从她的眼角处滚出。
满脸凄厉与痛苦的发出一声绝望嚎叫。
“我的儿啊!”
秦古的牙猛然用力咬合。
不仅是他。
所有人此刻都明白了,大概到底是怎么回事。
尽管并不清楚,这道人影的儿子究竟是此柱体上哪一个脑袋,可却完全清楚,这位可怜的母亲在现实中已经痛苦了一次,却因种种原因,不得不在梦境中再度重温一遍,失去儿子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何其残忍!
这一道声嘶力竭的呼唤,如同一个引线般,彻底点燃了原本诡异安静的梦境。
一时间。
不同的凄厉呼唤声,从不同区域远远近近如病毒般蔓延开来。
有的呼唤着儿女。
有的呼唤着双亲。
有的呼唤着爱人。
有的呼唤着家人。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于如此诡异梦境中,完全不顾个人安危,而突然躁动起来的隐村原住民,不管其家人到底是在哪一根祭柱上,对他们来说,恐怕都是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声声呼唤如同有着某种力量般。
之前还因恐惧与害怕,绝大部分选择跪倒地面长时间不敢站起的部分隐村武者,悄然陆续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
他们迷茫四望。
虽说眼睛里依旧还有恐惧与害怕的成份,但更多的却是茫然与悲伤。
人心这一东西。
虽说很难揣测,却也极容易因环境因素,而被快速感染。
面对眼下这种类型感染,谭晓等人眼里浮现上丝丝压抑不住的惊喜。
但秦古却并未如此。
在这种有利他们一方的情况出现后,他反倒是满眼警惕地向四周悄然扫视。
十几秒后。
跪在地面的人群开始有了一点更明显变化。
那就是有那么一批人,满脸迟疑的开始缓缓改变姿势,看模样,似乎是企图自行从地面站起。
也就在这一时刻。
被那名母亲依旧抱着不肯松开的祭柱,突然出现了剧烈变化。
从柱体底部与地面紧紧相连的部位,洁白石柱的表面逐渐被黑色浸染。
刚开始浸染的速度还不快。
但二秒之后,浸染速度刹那呈几何级数的飞快加速。
不到三秒,整根洁白柱体全部变成黑色。
漆黑如墨。
与它附近的根根洁白石柱呈鲜明色泽对比。
更重要的是。
比起洁白柱体,挂满昏迷者脑袋的漆黑柱体,给人一种视觉上更为浓郁的惊悚感。
一时间,原本已经准备起身,不再跪着的隐村武者们,刹那保持着半跪半站的别扭姿势,僵在了原地。
不仅一动不敢动。
甚至连呼吸似乎都刻意屏住。
就连对受害家人与朋友撕心裂肺的呼唤声,似乎在这一瞬间也减弱了三分。
秦古小眼一眯。
果然没那么简单。
“看见了吧!”
同一时刻,一道充满得意与不屑的男声,带着固有的几分机械感,发出一声如咆哮般高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