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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许易便操纵着龙舟一路向北疾驰。
足足三个时辰,将近腾出了两万里,烧去了六十余枚灵石,许易渐生焦躁,满头大汗的乌衣中年猛地一拍围栏,“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朝东北方向,最多三万里,便能到头。”
许易松了口气,只要找对了方向,再远,这灵石花得都值得。
“许兄,既然判断对了方向,就无须这般疾行了,降低一下高度,我劝你也观察观察沿途的地形地貌,将这些时日,我教与你的那些东西,尽量在沿途实践一二。”
乌衣中年建言道。
许易从善如流,当下,操控着无尽飞舟,将高度和遁都降低下来。
当下,乌衣中年就在龙舟上,传音上起课来。
“看,那马蹄形的树冠,还记得这个叫什么?”
“飞马桃木,果实甘甜,最是吸引妖禽,以此为饵,猎杀妖禽,每有奇效。”
“红褐色的泥土,断层岩台,乌柳木,杏红衣,这是什么地形。”
“明显是采掘后的灵矿脉地形,灵气流逝,伴生出的此种地貌,植被。”
“………………”
两人一路问答不停,许易学习能力惊人,便连乌衣中年也赞叹不已,短短二十余日,许易竟将他所授知识,学了个七七八八。
一个时辰后,在乌衣中年的建议下,许易提升了龙舟的遁,毕竟此行到底为采掘灵矿脉而来,教学任务基本达到便可。
又过了近两个时辰,天空那轮毛毛的太阳消失了,四周的景观又暗淡了不少,好似在一片灰褐色的世界中穿行。
“到了,再前行百里,看,那颗千手树,我见过。”
乌衣中年难掩兴奋之色,冲许易传音喊道。
前方,一颗巨大的树冠,只比龙舟低一些,足有百丈之高,无数树冠仿佛伸出巨掌,萱萱赫赫,四散横伸,几乎要堆积成了一座山岚。
许易来了精神,朗声道,“目的地,快要达到,全体人上甲板,做好准备。”
一声喝出,整艘龙舟顿时传来巨大的动静,数百人尽数涌上甲板来。
忽的,许易变了脸色,满龙舟顿时轰然。
“快看,西北方向也有龙舟到来。”
“好大,这是哪里的人!“
“一路奔行数万里,也不见人烟,怎会在咱们快到目的地之时,就交汇了。”
“…………”
许易和乌衣中年对视一眼,尽皆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定然是还有人出售了此块灵矿脉的地图,还真就找了过来。
“事已至此,只有硬碰硬了,许兄,这可是至少五十万枚灵石,你不会想放过吧。”
乌衣中年赶忙给许易鼓劲。
不待许易答话,宫绣画等人涌了过来。
“老大,这是来了截胡的啊,快交代,你这回又掏了个多大的宝贝,否则不会打抢。”
瞿颖笑嘻嘻道。
“就是,赶紧交待,否则,可别怪到时候咱们出工不出力啊。”
杨骏笑道。
秋刀鸣道,“这话说得不错,谁叫咱们都签订了那该死的血禁之术了,此间的灵石,便是堆成了山海,也取不走一枚,真是可怜。”
正打趣间,两架龙舟已只相隔十余里了,对方的龙舟上也有了动静,一片片银白的鳞甲,涌了上来,快要将整座龙舟遮莫。
又过片刻,许易的目力,几乎已能清晰看到那龙舟舟藏青的剑兰旗了。
对面的巨大的青褐色龙舟,几乎是己方龙舟的两倍,更可怖的是,对面龙舟上,尽皆遍布的是银甲甲士,煊赫的杀气,隔空迫来,显然皆是战阵之士。
“天,剑兰旗,云家的旗帜,这是什么运道,竟他妈的撞上了铁板。”
乌衣中年面目扭曲,痛苦不堪。
“莫非是归德路的云家?”秋刀鸣面色一沉。
“除了这个云家,还有哪个云家有这番声势。”
乌衣中年绝望地说道,“许兄,看来你我流年不利,天意,真是天意。”
许易皱眉道,“天不天意的,我不管,我只知道为了这遭,我几乎倾家荡产,就是天意,也不能逆了老子的赚钱之意。别磨蹭,道来这当云家的究竟。”
秋刀鸣道,“这归德路,距离咱们剑南路,两路比邻,路庭的距离,也不过三百万里,来往极是密切。我们剑南路的路尊只是郡王爵,而归德路的路尊却是郡王爵领王爵事,传闻近期内,便能正位王爵,所以,论在圣庭的地位,归德路是要高于咱们剑南路的。而归德路的路尊便姓云,剑兰旗,便是云家的标志,云家自然也便是归德路名副其实的王族。”
许易越听,脸色越暗,难怪乌衣中年如此作态,真是流年不利,出门便撞铁板,如此强劲的对手,若非有五十万灵石在,他真想调头就走。
“来人是云家的世子么?”
许易沉声道。
乌衣中年道,“定然不是,若是世子,岂会只有这点排场。况且,若是世子,也不可能看上这区区幽暗禁地的灵矿脉,那些天人一般的贵胄,哪里会为灵石愁。多半是云家的哪个旁支子弟,过来打秋风。即便如此,这也是咱们万万惹不起的。避一避吧,古某就是豁出去了,也定要为许先生寻觅到金行灵矿脉。”8
六十四章 翻转()
“消息别透出去了,徒乱军心。”
许易传音乌衣中年,秋刀鸣等人。
便在这时,两架龙舟,只相近百丈了,都停在空中。
一位青袍老者当先自对面的龙舟上腾出,桀桀笑道,“对面是哪位故人呐,出来一见。”
乌衣中年脸色一黑,立上舟首,“邓兄,久违啦。既然是邓兄先到此地,先后有别,古某等就不打扰了。”
青袍老者仰天大笑,“原来是古先生,邓某素知古先生老谋深算,性格艰深,怎的就改了脾气?嘿嘿,莫不是见了这剑兰旗,要望风而遁?这不是你古先生的脾气呀。”
乌衣中年冷道,“邓雄,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真以为自己是云家人?”
青袍老者正待答话,对面顿时,有声传出,“啰嗦什么,对面的人既然来了,都别走了,七少爷开恩,饶你们不死,都罚作矿奴,还不速速谢恩。”
此话一出,无尽飞舟上,人人变色,顿时骤起喝骂。
不知剑兰旗代表云家的,到底是多数,听得此话,焉能不骂。
唯独许易面沉如水,看也不看对面的龙舟,感知却全力放出。
他如今的感知越发精进,早已越过了要看气血鼓胀,而辨人武道修为的境界。
只要对方没服用隐体丹,隐匿血气,精神,他都能通过入微的感知,体察对方血液的流动,从而判别那一丝一毫的不同,从而达到甄别修为的效果。
感知这一扫过去,许易便暗叫头疼。
乌衣中年说的不错,纵使是旁系,对面的阵容,也根本不是自己这方能够挑战的。
感知探查的结果,对面龙舟上的数百人,血气强弱,明显分作了三拨。
和己方阵容一模一样,而己方阵容,血气最强的便是他自己,为修出真灵圈的阴尊。
其余便是宫绣画,秋刀鸣以及三位服用了生死蛊的阴尊。
再下,便是一众感魂强者。
对面龙舟上的众人,血气分布虽呈现相同的层次,但人数占比,却决然不同。
和血气一般强盛的,除了安静地坐在黄金座椅上的雪衣青年,便是三位黑袍中年。
换句话修成真灵圈修士,足足占了四位。
最可怖的便是如宫绣画,秋刀鸣一般血气的了,也就是阴尊强者,对面竟占到了二百余人。
也就是说,对面龙舟上的阴尊强者,达到了一半之数。
反观许易这方,阴尊强者算上他自己,也不过十二人。
这是何等的天差地别。
却说,己方才起喝骂,两名黑袍人电闪一般,腾到半空,宫绣画等人才要腾起。
霎时,十余人胸膛炸开,血雾狂飙,其中便有宫绣画,秋刀鸣。
顿时,满场喧嚣立止。
谁都意识到这两名黑袍人实力惊天,而宫绣画,秋刀鸣等人,干脆就确定了两人真灵圈阴尊强者的身份。
否则,不至于有此霸道的魂念!
“若非要留着尔等掘矿,就凭方才的冒犯,尔等已化作死尸矣。”
左首的长眉黑袍人阴阴笑道。
右手的黑袍人身量格外魁梧,足有寻常人两人高,凌厉的目光,如含实质,凌厉地扫视全场,“领头之人站出来答话!”声如霹雳。
许易腾空而上,立在三十丈外,抱拳道,“对面莫非是归德路云氏王族?”
长眉黑袍人冷笑一声,面现得色,“算你有些眼力,既然知晓是我云家,怎敢如此无礼,莫非活得不耐烦了?”
许易躬身道,“在下孤陋寡闻,不是不确定么?有幸得见王族,还请前去当面拜见。”
魁梧黑袍人哼道,“就凭你,也配见王族,服下这个,再与本尊说话。”说着,抛过一个透明的瓶子,内里一条小小爬虫,赫然是生死蛊。
“在下实无冒犯之意,尊驾何必如此相辱。”
许易捏着瓶子,面现悲愤。
“就凭你,爬虫一般的人物,也配我侮辱?”
魁梧黑袍人纵声大笑。
“行了,少说废话,速速服虫,否则立死!”
长眉黑袍人冷声喝道。
许易捏着生死蛊瓶,往嘴边道去,下一瞬,整个人已在原地消失,化作流光,直朝对方的龙舟撞去,直取金座上的雪衣青年。
两名黑袍人大惊失色,未及回神,许易已攻到雪衣青年近前。
雪衣青年眉头轻扬,噗的一声,珊瑚角直刺雪衣青年背心,光罩一闪,许易被弹飞。
下一瞬,许易竟又奔来,快比流光,珊瑚角再度刺在光罩上,被弹飞出去。
雪衣青年眉头轻皱,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