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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阶之内全灭,阴尊以下无敌,此荒诞不经之猖狂话语,伴随着这十八场擂战,彻底响彻八方,许易的名头,如霹雳一般,正式炸响在淮西府,余波袅袅,朝剑南路,乃至整个北境圣庭辐射而去。
许易接过方掌事的账本,看也不看,直接放在手边的立凳上,“方掌事辛苦,这几日若无方掌事操持,断难有此收益,区区薄礼,还请方掌事收下。”话罢,抛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色布袋。
方掌事接过,扫了一眼,大惊失色,“太贵重了,太贵重了,恕方某不敢生受。”
紫色布袋中,装着一枚晶牌,价值五千灵石。
五千灵石,相比许易获得的收益,的确微不足道。
但方掌事操纵其事,最知轻重,他付出的不过是一些策略,换个天下会的跑堂随侍,都能为之。
然,这五千灵石,几乎超过了他这些年所获之积,些许付出,天量回报。
许易笑道,“你我之间,无须客气,何况,老前辈临去之前,将方掌事托付于我,在下自当尽力。”
原来,许易懒得在方掌事面前变来变去,便化作老前辈形象,告知方掌事,他要外出一段,让方掌事随同许掌门行事。
听许易如是说,方掌事再此道谢,这才收下。
冷阳峰并无他事,许易又想着探听外界变化,便吩咐方掌事自去。
方掌事遂离开冷阳峰,返回天下会。
方掌事才去,老蔡前来禀告,仙武崖有客造访。
许易请见,却是儒装中年阔步而来,远远抱拳道,“参见许无敌!”
许易老脸一红,连连摆手,“你我之间,何必闹这笑话。”
“哪里是闹下,你小子是货真价值的无敌,淮西府因为你的十八场擂战,可是闹翻了天!”
儒装中年哈哈大笑。
许易道,“真的翻了天?某可没发现。”
许易折腾出这么大场面,只为求名,而求名的目的却是为了入高层法眼,一者或高层延揽,二者震慑敌手。
直到如今,他却丝毫未收到高层延揽的信息,这让他心生焦躁。
儒装中年如何不知许易话中深意,笑道,“怎么没闹翻天,虎牙卫的百人长贪狼出战战死,你可知道惹下了滔天风波,当然了,府中上层波涛浪涌,你远在这冷阳峰,不知道也是正常,便连我在仙武崖,不也只知道皮毛。”
许易眉头紧皱,隐隐抓住了关键,“某和贪狼对战,公平合理,签了生死状,为何起了风波?”
儒装中年道,“正因为签了生死状,你才在风波之外,可你知道贪狼当日可有公职在身,结果,现身于冷阳峰出战,其中是谁运作贪狼违背军令,是谁令堂堂百人长违令出战,而至身死,足以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颇有几位大人物推波助澜,惹出的动静极大,此事,你能置身事外已是不错,如何还敢指望受到招揽。”
许易牙疼不已,“好狠的手段!”
他弄出这般场面,终极目的,只为受到延揽,偏生有人推波助澜,将他弄成了一个麻烦包袱。
府中的大人物,愿意延揽一位武道天才,恐怕绝不愿意延揽一位纠葛极深的麻烦包袱。
儒装中年微微一笑,“此等手段,只是皮毛,只有你真正进入了淮西官场,才知道那些人物是如何杀人不见血的。”
许易抛过十枚灵石,“多谢见告。”
儒装中年得了灵石,面上笑容更胜,“你也别太焦心,你折腾的这把擂战,可是足足赚饱了,即便没受到延揽,单凭你如今的名声,谁再想动你,怕没那么容易了。从这点上看,你也不亏。”
许易点点头,儒装中年说的是实话,他如今已然成了公众人物,冯庭术,赵副司座即便想要下手,也万不敢似前番那般简单粗暴了,针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得顾虑物议。
“罢了,你好自为之吧,某再赠你一句,不能得之于内,不如求之于外,活人不能被尿憋死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我这边还有公务,先撤了,仙武崖那头,某会替你关注。”
说罢,儒装中年便自告辞离去。
许易默默品咂“不能得之于内,不如求之于外”良久,忽道,“老蔡,本掌门出外一趟,守好山门!”
便在这时,须弥戒中的传音珠有了动静。
许易取出,催动,顿时变色。
……………………
瘦秋湖,初冬如画。
一艘画舫上,紫袍青年,涂老三,长脸青年,秋刀鸣众人再度汇聚,玩赏冬景。
这日的聚会,却是秋刀鸣组织的,难得进入这个圈子,巩固与诸人的交情,是一大明智的选择,至少秋刀鸣的叔父是这般认为。
第二百零四章 动手()
“小秋,不错啊,倒像是在冷阳峰上赚着灵石了的!”
涂老三斜靠在奢华的软榻上,享受着左右美艳侍女的服侍,醉眼朦胧地说道。
“三哥玩笑了,即便不赚灵石,请三哥一回,也是应当应分的。”
秋刀鸣笑道。
涂老三大笑,“会说话,我看你却是越来越顺眼了。”转头对闷闷喝酒的紫袍青年道,“二哥,都过去了,何必闷闷不乐,如今看来,却是因祸得福,好事一桩。”
紫袍青年摆摆手,并不答话。
长脸青年道,“老三,你是当局者迷,哪知道二哥这回下了多大血本,才磨平贪狼的破事。虽说引得各方对那姓许的都生了意见,可姓许的算什么玩意,值得二哥家的这些本本钱?因祸得福,亏你说得出来。”
涂老三老脸一红,推开正给他喂水的美艳侍女,蹭地坐起,瞪着长脸青年道,“老费,姓许的真的还入不了你的法眼。设若让他成就阴尊之位,就凭他的天资,你果真以为能胜过他去?”
若非其中牵扯到紫袍青年,涂老三早就破口大骂了。
长脸青年道,“少扯没用的,阴尊之境,各有缘法,谁说感魂中期强,入得阴魂还能远胜同侪,不说别的,那小子即便入了阴魂,老子也惧他,何况,他如今连地魂符都不知去何处求,求不得地魂符,便参加不了恩科,拖上个三五年,费某的修行又该精进到哪一步,岂是姓许的能够比拟的?”
涂老三被顶得下不来台,秋刀鸣赶忙打圆场道,“不说这些令人不快的了,今日聚会,却是庆贺三哥和费哥成功进阶阴尊之位,小弟无以为敬,自干三杯。”说着,端起玉盏,连尽三杯。
阴尊之位,对旁的感魂中期修士而言,无疑是一道天堑,要想跨越,往往需要毕生的努力。
而对涂老三,老费这种公族子弟而言,只需在族群中稍稍出挑,就能等待这个机会。
何况,恩科在即,两人入选了名额,族中自会策略性倾斜。
在族中势力的运作下,二人轻松抗过了阴劫,跨入阴尊之位。
力量的爆炸式上涨,才让老费对许易在擂战上的表现,并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一步之差,便是天人之隔,蝼蚁就是蝼蚁,再强壮的蝼蚁,还是蝼蚁。
却说,秋刀鸣打个圆场,满场气氛稍稍缓和。
满以为话题会偏转,孰料绕了绕,又回到了原点,依旧和许易相关。
“姓许的八成参加不了恩科了,你们说,到时候谁会补上。”
“我看没这么简单,姓许的不是善茬,岂会轻易放弃,依我看,弄不好他就得委身哪家豪门,做个家奴。就凭他的天资,我敢说有的是大人物想招揽,此刻无人动作,不过是嫌姓许的是个麻烦,收益和回报不成比率,倘若姓许的拉的下脸,甘愿为奴为仆,定然有的是豪门愿意收留,如此人物,一旦成就阴尊,便是家族一大助力。”
“话不能这么说,就凭姓许的狂态,他会为奴为仆,笑话!”
“那可不一定,修行路上,什么离谱的事都有,何况,那可是阴尊之位,境界和脸面之间,如何选择,嘿嘿,不用某多说吧。”
此话一出,争辩立止,紫袍青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长身而起,“小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对了,酒的滋味还是差了些,回头去我那里拿两坛!”说完,腾身而起。
………………
赵无量倚在黑金料的木柜后盘着账,轰得一声巨响,两扇百余斤的黄梨阔木的门板,被撞得粉碎,砸进屋来,细碎的木片,木屑飚飞,扎得满室狼藉。
听见动静后,盘踞在后院的六名许易收纳的二代门徒们,冲进厅来。
与此同时,一个形容狼狈的葛袍老者出现在了亭中。
“好胆,竟敢冲击官署,不要命了!”
赵无量大怒,猛地一拍柜台,冲进的六名门徒,如龙似虎将葛袍老者团团围困。
此间,正是许易分得的那座乌当小城的官署。
赵无量等人正在此间办公,负责乌当小城的治安,和商税。
乌当城小且贫瘠,商会有限,许易虽不指望乌当城发财,却还指着赵无量从中挖掘出交流火灵脉的消息。
因着没有来自许易这位顶头上司的压迫,不急着赚钱,赵无量等人在此过得舒心,且无聊。
如今舒心无聊的生活,陡然被葛袍老者这惊天一撞,撞得粉碎,众人心中却火热起来,实在是平淡没有半点涟漪的日子,过起来的确没什么滋味。
不待葛袍老者答话,又有数道身影,接连闪入。
“俞老贼,让老子好找!”
说话的中年方鼻阔口,身着金服,身材胸阔至极,气势雄浑,背后立着四人。
葛袍老者冷脸道,“你找我作甚,我已离开你陈家了,从此两不相欠,何必从淮东一直追到这淮西,十万里之遥,不累么?
“哈哈,好个两不相欠,主上待你不薄,倚若干城,你竟敢盗窃……反正,你罪大恶极,死有余辜,还不受死!”
锦服青年大喝一声,“动手!”便要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