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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冽不耐烦地挥退了红袍首监。
相比他的心结,区区登基俗礼,根本就轻若鸿毛。
内宫外宫皆有人领会他的心思,特意备下了替身,万不得已之际,也只有让替身出场,顶上这必不可少的程序。
挥退了红袍首监,姬冽再也忍不住了,“看来梵宗主是不肯来给朕捧场了,太叔祖大人,我看也没必要等下去了。”
皇玄机淡眉轻扫,声如金铁,“的确没等下去的必要了,不过,怕不是梵摩苛不愿来捧场,多半是来不了吧。”
“玄机兄此是何意?”
诸葛神念不停在圆桌上敲击的指头,猛地顿住。
“神念兄是聪明人。”
皇玄机淡淡投眸。
妖骏驰冷哼一声,“早知此子非是善类,没想到竟是天生的妖孽,若此子早生一甲子,天下可还有我等容身之所?”
姬冽听得目瞪口呆,“太叔祖大人,诸位前辈,朕怎么听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莫非梵宗主遭了不测。”
皇玄机眼神终于偏转,在姬冽身上停留片刻,姬冽蹭地立起,“不可能,绝不可能,此獠绝无此本领,副主祭大人遭难,不过是此贼强行二次化妖,副主祭大人一时不查,才为此贼所趁。梵宗主的修为,多半能和副主祭大人并驾齐驱,争锋相对,即便中那恶贼奸计,又岂能脱身不得?”
皇场之战后,姬冽闷坐数日,惨淡的结果,他完全不能接受。
当然,这惨淡的结果非是指战损之大,即便全天下都败光,姬冽也不会太过挂心。
他不能接受的是,许易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根本超出了他能追赶的步伐,二者相差简直如同云泥之判。
他是当时第一天才,怎能被区区野民所盖过?
此刻,皇玄机,诸葛神念等人光凭推测,便要证实梵摩苛遭了许易毒手,这是姬冽所不能接受的。
很明显,在诸位感魂老祖心中,那贼子的实力和名头,已经有了和他们并驾齐驱的资格。
他堂堂大越青俊第一人,在诸位感魂老祖心中,分明已失去了和那贼子相提并论的资格。
“胜不骄,败不馁,百折不挠,方是武者之心,洌儿,你可明白?”
皇玄机对姬冽的心意,洞若观火。
姬冽凛然,不敢再辨。
“看来玄机兄已收到消息了,这么说来,老牧也凶多吉少,我是真想知道此子到底又得了什么造化,妖孽到了这般地步。“
战天子玩味说道,话语之中不见颓意,双目如电,迸发着昂扬战意。
修行到了他这个地步,要想前进一丝一毫,都难如登天,同侪的感魂老祖,论战力,要么半斤八两,要么尚不及他。
战天子无比渴望,和超过自己的强者一战,哪怕身死,也要追寻那得以超脱的一线生机。
显然,隐梵摩苛、匿牧神通的许易,已被战天子视作了这样的存在。
皇玄机淡淡敛眉,掌中猛地现出一枚圆球,丝丝煞气外放,包裹圆球,圆球氤氲,瞬间于浮空现出画面,却是一道淡淡虚影,赫然正是梵摩苛的形象。
“玄机兄替我报仇,梵某生……”
“生”字未绝,那淡淡虚影便告消失,画面就此断绝。
“九幽散魂升光咒,这,这怎么可能。”
姬冽脱口而出,惊得站起身来。
九幽散魂升光咒,乃是禁咒,之所以列为禁咒,并不是此咒威力巨大,而是此咒乃是在感魂老祖散魂之际,才能使出的,用作最后危机关头传讯。
画面之中,那道淡淡虚影,连散魂都算不上,根本就是一缕残魂,且连禁咒都未发全,便告烟消云散。
堂堂感魂老祖,竟这么窝囊的陨落了。
没人回答姬冽的问话,满场迅速陷入了死寂。
再怎么评论那贼子的实力,也不如眼前的真实画面,来得震撼人心。
同是感魂老祖,凌驾此界芸芸众生已经太久,久到让这帮感魂老祖忘了自己还是凡人,忘了自己会死。
梵摩苛的惨象,带来的震撼,是撼动心灵的。
良久,姜白王道,“看那画面中的背景,似在浮屠山。”
众人皆想起画面中山岚最高峰断缺的一块,正是浮屠山的佛陀头颅。
“看来姜兄是在赶来的路上遭遇的不测,不好,岂不说那贼子也在神京之中,说不得正在赶来的路上。”
诸葛神念话才出口,隐在桌下的大手便死死攥紧了,强行控制着血液,才没让老脸涨红。
太丢人了,堂堂感魂老祖,岂能胆丧如此。(未完待续。、,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16…11…13 06:55:51
七百八十二章 意在暗山()
出乎意料,无人嗤笑,更有甚者,似乎无人察觉诸葛神念的异样,姜白王分明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才淡然道,“应该是要来了,嘿嘿,这段因果,总要了了才好。”
战天子笑道,“此獠若来,那是再好也没有,听闻玄机兄的不动明王,已修炼出了法相的虚影,如此神功,当横压此界,便是此獠化妖,也抗不出玄机兄的神功吧。”
皇玄机淡淡一笑,“战兄谬赞了,玄机何足道,不过,许易真来,玄机倒想见识一二,道衍兄一甲子不曾出手,玄机实想一观道衍兄的神仙手段。”
皇玄机此话一出,场间无形中紧绷的弦子,陡然松懈了。
道衍,此界研究符篆之术的传奇。
一甲子不曾出手,天下强者论强,往往也都略过此人,不是不敢比,而是没办法比。
此君研究的符篆之术,恍若仙术,修士怎能与仙术相抗。
道衍在此,许易这贼子再是强横,又能如何?
诸葛神念打个哈哈,“道衍兄高深莫测,不去说他,诸位千万别忘了咱们的妖兄,虚天神殿之战,紧要关头,可是咱们妖兄催动神鞭,重创暴兕,嘿嘿,如果某没看错的话,那神鞭应该氤出了法纹,这可是实打实的法器,比老文那把破剑,强了千万倍吧。那贼子不来则已,若来,咱们就束手见识妖兄神威便是。”
话至此处,众人神经都放松下来,尤其是诸葛神念暗暗自嘲不已,继而又想,也是那小贼太过妖孽,浑似那不死之身。
“嘿嘿,战某劝诸葛兄速速打消此念,冲杀在前,指望旁人可以,指望某人,还不如期盼天降雷劫,收了那孽畜去。”
战天子不阴不阳说道。
妖骏驰哼道,“耿耿于怀啊,妖某原以为战兄是那超凡脱俗之人,没想到却也是凡夫一个,修行到了某等的境界,竟还不知道赢家不受非议的道理。”
虚空神殿之战,为夺界牌,本是战天子策动其弟子周道乾抢得先机,夺得一枚界牌。
岂料,世事无常,局势翻转,周道乾转投妖骏驰,界牌被妖骏驰摘夺。
此番龃龉,结得自然极深。
眼见两人争执将起,姜白王打个圆场道,“玄机兄,听闻皇陵之中,暗山要恢复了,敢问此事是真是假。”
皇陵之中藏着暗山,在世俗之中,乃是绝密,在修行者眼中,亦不为人所知。
可在这些感魂老祖眼中,算不得什么绝密。
之所以没过多关注,乃是因为此暗山上千年前,能量就耗尽了。
而今重提此事,还是因为鬼主的原因。
皇场之战后,鬼主虽然遁走,追寻其下落的强者极多。
惯因鬼主本身的阴体,就是一大至宝,凡是有实力的,有谁不眼热。
追来逐去,发现鬼主在皇陵周遭的活动迹象,自不是难事,顺藤摸瓜,找出鬼主布置在皇陵左近的千机阵,根本非是难事。
鬼主如此人物,无事打皇陵主意作甚,总不会觊觎那些陪葬品,能惦记的只有暗山。
顺着这条思路,得出那座暗山行将恢复,并非难事。
姜白王此话一出,众人注意力全被调转。
知晓暗山的不少,知道暗山行将复活的却是寥寥。
这个消息太关键了。
尤其是对界牌出世的当今而言,暗山便意味着通往真正修炼界的通道。
更何况,此刻场中某人怀中便实实在在藏着一块界牌。
“皇陵乃祖陵,数百年宣祖建陵于此,已成皇室象征,岂可法诀,诸位前辈怎能生此大……念想。”
姬冽胀得满面通红,又恼又急。
恼的是如此重大隐蔽,怎的就曝光了,急的是这天大好处,怎的就被这帮老鬼知道了,无异引来一群饿狼环伺。
他声虽急,色虽厉,却无人理会,他这即将登位的天子,在诸位感魂老祖眼中,宛若草芥。
直到此时,姬冽才从心底涌出无力感,暗暗咬牙发誓,有朝一日,定要成就感魂,真正的君临天下。
“小儿辈痴语,诸君勿怪。”
皇玄机眉目淡淡,“皇陵中的暗山的确行将恢复,通往外界的大门,将要打开,诸君要出此界,不可无界牌。在此,玄机可与诸君承诺,皇陵中的暗山随时为诸位开放,只要诸位得获界牌,便可由此脱离此界樊笼。”
姬冽大急,方待出言,却正迎上皇玄机投来的凌厉视线,当即闭口。
“玄机兄高义!”
“此情记下,容后偿报。”
“……”
诸祖皆拱手称谢。
论老辣,姬冽比不上皇玄机一根脚趾。
此皇陵之秘,既然在诸位老祖眼中,已不是秘密,躲躲藏藏又有何意。
他皇玄机一人之力,也敌不过诸祖合力。
与其作无用抗争,不如大大方方拿将出来送人情,祸水东引,才见高妙。
果不其然,皇玄机话音才落,战天子眉目整肃,“妖老儿,此番过后,你我须得会上一会。”
“怕得你来,妖某的打灵鞭正巧还未开利市。”
妖骏驰抱负双臂,冷然道。
他心中暗叹,这番贸然出动,或许是错的,那块界牌,让自己成了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