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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上却道,“洗耳恭听。”
苍松子道,“如果说祝兄是人中龙凤,那这位就是天生的修士。”
说着,苍松子朝许易一指,满场皆朝许易看来,“别小看这句天生的修士,我头前说了,修士修行,便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位,对了,阁下如何称呼,似你这等人物,不该不留姓名。”
许易一拱手,“王千秋!”
苍松子道,“似王千秋这般人物,便是天生的修士,‘龙风易死,修士不灭’此话是我师尊秋山真人的口头禅,意思便是似龙、凤这样的神兽,有着悠久的寿命,但终有陨落之时,可有一种修士,似乎天生便适合修行,总能步步生机,造化不断,不断的攀登修行的高峰,永无止境……”
许易万万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对头夸得他都忍不住脸发红,犯恶心。
众人看许易,尤其是人族的这一拨,以及妖族中熟悉许易的龙景绣这一拨,开始还觉得苍松子的评价颇为中肯。
可听着听着,也不由得暗自咋舌,这人难不成是神转世,值得被吹成这样。
还有不熟悉许易的,根本就闹不明白苍松子为何这般推崇已经被他摆上砧板的一块鱼肉。
苍松子道,“你们不必好奇,包括祝兄。我说过祝兄让我感觉到了危险,但这位王兄却险些要了我的命。前面说了,我答应祝兄你布置一个陷阱,并未食言,关键时刻这位王兄搅了进来,不仅毁了我的陷阱,还把我准备多年才培养的一堆宝贝给毁了,还险些要了我的性命。”
“当然,这位王兄也不是一件好事都没干,元枢碑能重新启动,也多奈这位王兄之力。当时我一直以为是元枢碑的能量没有补充完毕,原来是我不解其法,我就不明白了,连我都弄不明白的地方,王兄反手就解开了,这可是金丹仙人的宝贝,更是元婴仙人炼制的,你一个练气期的小辈怎么就能操控。”
苍松子含笑盯着许易,似在请他解惑。
满场众人也如见鬼一般盯着许易,谁都没想到人群中还藏着如此人物,能操纵元枢碑这等神物。
许易道,“若是尊者因此而谬赞我,那实在是误会了,我不过多看了些闲书,于数术一道,有些见解,恰巧当时所见那元枢碑上的光斑呈现一种数术之妙,技痒之余,便动了手,没想到阴差阳错,激活了元枢碑,差点丢了小命,当然,也连累尊者遭了池鱼之殃。”
许易乐意听苍松子发泄寂寞,因为他和所有人一样,同样对四大洲界好奇,对这艘星空梭好奇。
苍松子乐意热闹,他自也乐得做个合格的捧哏。
便听他接道,“尊者说我是天生的修士,其实和尊者比起来,我算什么,尊者以一条残魂,能历八百载而不朽。还能借助魔祖的身份瞒过所有人,便成功利用这元枢碑设局,以一篇残法,控制了我们全部。”
“和尊者比起来,我们所谓的这些一界顶尖人物,不过是笑话……”
苍松子拂须自得,面带微笑。
他的确有些得意,整场设局,如此成功,并非偶然,而是他精心设计,处处称量人心,才能将全场的人精一个不漏地一网打尽。
“不过,我仍有两事不解,还请尊者解惑。”
许易抱拳道。
苍松子道,“就冲你最终解锁了元枢碑,我自要领你一份人情,问来问来。”
口上如是说,心中却想着等回了四大洲界,他得好好拷虐拷虐许易,逼问出那能解锁元枢碑的数术之道。
许易道,“第一,尊者既然说并不完全熟稔星空梭,又怎么敢断定此刻这元枢碑一定是飞向主舱,其余三碑也一定是在向主舱靠拢呢。”
“第二,其余三碑是不是也停在紫域,会不会也靠近另外的浊界,或者清界,换言之,有没有可能,另外三碑也塞满了修士,到时会不会四碑的人马同时返回主舱。”
许易这两问一出,场间本就低沉的气氛,越发死寂了。
无他,这两问都关乎生死。
第一问,关系到能不能返回四大洲界,若无法返回,星空梭始终飘荡在这茫茫虚空,大家迟早是死。
第二问,更是关乎安全,若真如许易所说的情况,迟早还有一场混战。
最麻烦的是,完全无法预知其他三碑中敌人的修为。
若里面真有小清世界的人,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前面,苍松子说了,小清世界虽也是小世界,但层次比浊世界稍高。
这稍高就要命了,很明显,以元枢碑的情况度量其它三碑,能进入的必定也是各界顶层。
若小清世界,进入了灵根修士,按苍松子的划分,那就是筑基期了,隔了一个大境界,还怎么和人家斗。
落入苍松子的魔爪,本就十分悲惨,若还再遇上许易说的这两般意外,那便是惨上加惨。
这场仙缘,得来何其不易。
祸兮福兮,孰能预料?
三百七十二章 星空令(贺七色森林盟)()
“心思缜密,谋划深远,还说不是天生的修士,王兄的见识让人赞叹啊。”
苍松子抚掌赞道,“我说了,对你我是另眼相看,你这两个问题,我现在就回你。”
“我虽对这星空梭的操作,不甚精熟,但随我恩师乘坐了很多次了,星空梭穿越星空,损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我都以为是我师尊秋山真人自己修复的,现在看来,这宝贝是有极强的自我修复功能,我师尊不过是用秘法加快了其修复,而我没有师尊的本领,只能空等八百年。”
“而星空梭上有空间印记,可以预设轨道,但只能入四大洲界,所以对于回归大家不用担心,根本不需要操作,便能返入四大洲之界。”
“至于第二点,我还真没办法回你,四块元碑,同在紫域是肯定的,紫域茫茫,却不知他们都落向了何处。”
“而元枢碑落在了你们那个世界的边缘,而其余的三块元碑,恐怕也同样落到了其他世界的边缘。我这么说是有道理的,我听师尊说过,一个小世界其实是有巨大的时空引力的,而三块元碑本就极受时空引力的影响,所以落到别的世界的边缘有极大可能。”
“另一则,元枢碑启动时的异象,大家都看见了,那浩瀚的时空之力,根本无法隐藏。其他三块元碑的动静,肯定也差相仿佛,如此一算,恐怕此刻其他三块元碑中也定然装了和你们一样的幸运者。”
“当然了,他们不如你们幸运,因为他们的元碑中没有我来指点迷津。”
话到这里,众人又是心惊,又是犯恶心。
心惊的是果然被王千秋这乌鸦嘴说中了其中一桩糟心事,恶心的是这苍松子越来越跳脱放肆,言语轻狂,怕是真被这八百年的苦日子憋得扭曲了心性,哪里像个老妖物,分明是个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无赖子。
“不过诸位也不必担心,有我主持大局,你们自然没有危险。至于能不能进主舱,我也料不准,因为还不得操纵整个星空梭主宝,星空令的消息。”
苍松子玩味地扫视全场,“说到这里,我倒想起来了,当时星空梭分解时,我直接昏死过去,却是被元枢碑要归于沉寂前的异状惊得醒了过来,慌急间,生怕被封禁在元枢碑中,速速遁逃了,根本不曾仔细打量星空令的下落。”
“按道理,星空令飘来元枢碑的机会最大,因为星空梭坠毁时,我正站在元枢碑中眺望璀璨的星河,星空令正在我袖中。”
“别不信,你们此刻看不到外间,是因为星空梭不曾恢复,一旦恢复,阵法流转,你们当能清楚得看见外面的光景了。”
“既然提到星空令了,是不是该问问星空令的下落了,虽然我不能肯定星空令一定落在元枢碑中,但调查调查总是必要的,闲着不也闲着么?”
“好了,是谁最先进入这元枢碑的,可以站出来了,不用怕,搜个身而已,你若是自己交出来,我也就不用这下作手段了。毕竟在当时那个情况,连我都险些没挤进来,你能第一个挤进来,不仅是实力强大,而且显然也是个有缘人。”
苍松子话音方落,众皆无言。
事实上,知道谁第一个进来的,只有瑞鸭一伙,以及天璇轮同盟。
当时,三圣子挑头,天璇轮同盟便怀疑许易在其中得了机缘,而许易用完美的辩术,从容过关。
那时,他提到了荒兽的剑齿,根本没提星空令。
虽也有人怀疑许易没有说实话,苦于无有证据,又被许易搅动了人心,此事再无人敢提。
此刻,苍松子一提星空令,天璇轮同盟中,几乎所有人都动了疑心。
诡异的是,却无一人朝许易看来。
便连三圣子也死死扎着脑袋。随即,许易便听到了传音,“我与传音诸人,不得在此时自乱阵脚,如何过关,你速速想办法。”
却是圣主朝许易传音来,早在苍松子提及星空令时,老成的圣主,就开始急急传音给诸人。
虽未传音给许易,但许易却捕捉到了圣主给诸人的传音。
他很清楚,圣主对自己没有好感,如果可能,还巴不得宰杀了自己。
而此刻,圣主偏偏选择了相助他许易,无非是清楚若是自己内部先乱了,这危局恐怕就成了死局。
即便猜到圣主的心思,许易依旧对他极为承情。
“怎么,跟我玩攻守同盟?哈哈,有意思,我原以为你们只会为了仙缘,斗得头破血流,却没想到,你们也有抱团取暖的时候。”
苍松子摇摇头,“没用的,你们不招,我至多费点工夫,挨个儿搜一遍。忘了告诉诸位,你们修得那套功法,叫奴经,乃是我天一道的禁典秘术中的一种。”
“一经修习,人族灵魂受制于人,妖族元宫受制于人,所以我抬抬手,先前的那头蠢妖,便妖宫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