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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众多的试炼者和各自的领队,尽数在蓝光暴起的位置汇聚,群情激愤。
“诸位,诸位,不要慌乱,不要慌乱,听老朽说几句。”
一位白胡子老者腾空而起,高声喝道。
他一出声,场面立时安静了不少,众人皆识得他,知道他是此次空灵宗主办试炼的负责人,唤作白老平。
白老平道,“很显然,试炼出了意外,但这场意外的造成,老朽已经找到原因了,谢无忌,你来说说吧。”
一位身材瘦削,满面焦黑的青袍道人越众而出,先冲众人团团一鞠,忽的,伸手一指绿衣女郎,“是她,就是她不听规矩,同时激发三张一阶三级火符,才导致,整个大阵破碎,诸位手中的传送玉牌破掉,整个试炼泡汤,就是她做的好事。”
试炼之前,却有规则示众,其中一条,便是不要同时激发三张及以上的一阶三级奇符,以免整个大阵破碎。
青衣女郎瞪圆了眼睛,气得饱满的胸脯不住起伏,“胡说,完全是一派胡言,明明是他们……”
她实在是气急了,喘着粗气,难以成言。
谢无忌冷哼一声,“事到临头,还要狡辩?当时可不止我空灵宗的人,我还有人证,卢光明卢兄你来说说吧。”
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谢无忌其实很清楚,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白老平。
当时,他看情况不对,动用了传送玉牌,招来了帮手。
当然,这传送玉牌招来帮手的外挂,只有空灵宗的弟子才能享用,谁让这玉牌就是他们提供的呢。
原以为有了这外挂,空灵宗便能在此次试炼中,出尽风头。
哪知道,一开始就出意外了,谢无忌等人被绿衣女郎的火符一烧,虽然动用了压箱底的高阶奇符,用符场吞噬,躲过一劫。
可终究在刹那之际,被火场覆盖,受伤非小。
以至于,绿衣女郎和青衣女郎后续的攻击,三人完全防御不住,这才动用了传送玉牌中的外挂。
哪知道谢无忌才招来帮手,那绿衣女郎再度激发了火符,偏偏来人便有白家少主。
白老平在密室中坐观全局,关注的第一重点,自然是自家少主的情况。
见得那火符朝自家少主撒去,他顿时就慌了神,生怕白少主有个闪失,不惜毁掉遍布整个试炼区的传送大阵,也要毁掉那张火符的符场。
符场毁去,白家少主得救,试炼自然中断。
不过,这责任白老平是万万担不起,也不愿担的。
还未入场,他便选好了替罪羔羊,并迅速传心念交待了谢无忌,白少主等人。
却说,谢无忌话音方落,一位白袍青年跨入场中,沙哑着声道,“不凑巧,我恰恰看到了全部的过程,是太清上派的余仙子和刘仙子,和空灵宗的谢无忌三人一场大战,恰逢空灵宗又来了帮手,余仙子生恐被合围,慌乱之下,一连激发了多张火符,这才毁掉了整个传送阵。”
“血口喷人,你们,一丘之貉。”?青衣仙子气得俏脸发白。
绿衣仙子轻轻一扯她的衣袖道,“说这么多,不如立下心誓,或者以魂禁符立誓,我敢以魂禁符立誓,道明方才的真相。不知谢无忌谢兄,还有大荒武宗的卢光明卢兄,可敢下场,与某一并立誓么?”
绿衣仙子临危不乱,一番话直指问题核心,却是胜过青衣仙子多矣。
谢无忌和卢光明面上明显一僵,显然未料到绿衣仙子竟有这番应对。
白老平道,“立下心誓,的确是个好办法,无忌,光明贤侄,还请二位下场立誓。”
口上如是说,心中却对二人同时传心念道,“未料这贱婢奸滑,事已至此,你们只有下场立誓了,好在心誓未必衍生心魔。待你二人立誓后,宗主必定有二位意料不到的赏赐,赠与二位。”
谢无忌和卢光明心中齐齐一掉。
谢无忌恨不能给自己一耳光,闷声不言,比什么不好,非要冲出来给白老平和白少主做人情,怎么就忘了这些上位者,到底是何德行。
卢光明更是恨不得把谢无忌咬死,若非姓谢的点名,他何必站出来说这大言不惭的假话。
这下好了,彻底被装进去了。
谢、卢二人再是后悔,也没办法了。
指摘、作证的话,都说出口了,此刻根本没有反口的余地。
哪怕背负心誓之压,也必须硬撑到底了。
二人强忍着心中巨大的悲痛,在众目睽睽之下,随同绿衣女郎和青衣女郎一道,作了心誓之约。
誓约才立下,谢无忌和卢光明的念头顿时蒙上了一层雾障,二人知晓,心魔的种子就此种下,心中悔不当初。
白老平轻轻拍手道,“好好,没想到太清上派不但五行之修,令人惊叹,门下区区一介女修,便有如此的心术。其实,大可不必,是怎么回事,你认下便是,难道我空灵宗会硬逼着堂堂太清上派偿还一套传送大阵不成。”
一百二十五章 画押()
绿衣女郎道,“白先生用不着先给我扣帽子,等心誓立完了再说。”
白老平眼中寒光一闪,冷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东阁兄,你总得站出来说几句吧。”
绿衣女郎道,“白先生何必故意转移话题,既然按你们的说法,当时在场的应该还有几位空灵宗的道兄,其中便有白少主。几位既然认同谢无忌和卢光明的指证,当一并立下心誓。若几位皆能立下心誓,我可自裁以谢天下。”
她出身大家,见多了阴私暗斗。
事到如今,她哪里会看不出白老平的真正目的,乃是保白家少主。
果然,他话出口来,白少主面色铁青,白老平冷哼一声,道,“万没想到余仙子竟是这般不知进退,要不要白某也一并立誓。”
“白先生何必动怒,两位晚辈不知轻重,白先生勿要见怪。”
一位青袍中年阔步迎上前来,朗声说道。
他青袍上的纹饰和绿衣仙子、青衣仙子身上的纹饰,如出一辙。
正是此次太清上派在空灵岛试炼的领队,外门弟子,夏多泽。
“夏兄有何见教?”
白老平抱拳道。
夏多泽道,“见教不敢当,窃以为谁对谁错不重要,当务之急,是重新布置传送阵,让试炼再度开启,说旁的,似乎毫无益处。”
“笑话,一个传送大阵布置起来,耗费灵石何止千万,出了这等纰漏,夏道友不打算代太清上派认下?”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传来,一位玄衣公子腾入场来。
白老平赶忙躬身行礼,“腾云公子,您怎么到了。有失远迎,真的是有失远迎。”
“腾云公子?孔腾云?”
“三山阁的少阁主,天健军的七星统领。”
“传言这空灵宗背后,就是圣庭的圣族子弟在撑腰,孔腾云这一来,算是证明了。”
“传言这腾云公子极为抠门,视财如命,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一边是太清上派,一边是北境圣庭,可惜那夏多泽没有点元,否则必定会与孔腾云的冲突。”
“没点元又如何,太清上派的名头,还不够硬么?”
“…………”
众声窃窃,气氛极为热烈,上层势力的碰撞,永远有精彩的爆点。
“夏道友,这数千万灵石,是你担负,还是贵门担负?”
孔腾云盯着夏多泽,咄咄逼人。
事实上,今次的试炼,与他无关,他也并非是空灵宗背后的人。
只不过是空灵宗折腾场面,少不得要请够身份的人来站脚助威。
这儿戏般的试炼,请孔家的大人物是请不到了,空灵宗只好将主意打到孔家的二代三代上。
最后瞄准了这位名声颇大,又极为爱财的腾云公子。
果然,稍稍许利,这位腾云公子便欣然而往。
才到此间,便撞上了乱子,腾云公子灵机一动,便有了打算,非要插这一脚。
夏多泽道,“误会,腾云兄误会,此事与某……”
话至此处,他陡然结舌。
他想说与自己无关,可偏偏他是此次太清上派参加试炼的一众弟子的领队。
他想将责任大包大揽下来,可这动辄数千万的灵石,他实在担负不起。
一时间,夏多泽愣住了。
绿衣仙子大为失望,朗声道,“不管谁来,该立心誓的须立心誓,若是白家少主敢立下誓言,我不但自裁以谢天下,此次建立传送阵的花费,我也定然赔偿清楚。”
场间的气氛,瞬间变了。
初始,众人还真以为真是这绿衣女郎不分轻重,搅了此次的试炼。
事到如今,绿衣女郎如此决绝,且还展露出了非凡的气宇,很明显不可能是那种慌乱中同时激发三张火符之人。
谁是谁非,众人心头已然有秤。
白老平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弱质女修,竟会将局面拖到这种程度,若再僵持下去,弄不好就得彻底崩盘。
他赶忙冲孔腾云传心念道,“事已至此,全靠腾云公子做主,若能全空灵宗颜面,空灵宗必有厚谢。若是腾云公子能逼迫太清上派赔偿传送大阵的损失,腾云公子可独占。”
孔腾云前来,本就为逐利,白老平许出的利润已不止是丰厚了,简直就是天价。
“夏道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除了你之外,贵门剩下的人都不过是试弟子,怎么你这个外门弟子说话,偏有试弟子总来插言。是你们太清上派没有规矩,还是人家根本就不把你这个外门大人当一回事。”
孔腾云冷声说道,他已经决定全面插手了。
夏多泽面上一红,瞪着绿衣女郎道,“某在此间,何必你多言,再敢插嘴,按门规必定严惩。”
随即又冲孔腾云抱拳道,“此事到底孰是孰非,现在恐难有定论,依我之见,不如搁置争议,先将试炼进行下去,至于这传送阵的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