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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嘭!!~
一队巨型花车从街角处逐渐驶过来,每架车上都有身穿传统服饰,头戴死亡使者面具的鼓手,奋力敲击着巨鼓。为首的花车向地面上扫出道长长的光柱,人群纷纷散开为光柱让出一条道路,光洒在车队前方的路面上,好像血铺成的地毯,和天上飘散的梅花花瓣遥相呼应。这是映射三途河前的黄泉路,古代相传黄泉路上盛开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血红似火。
血织的地毯刚铺好,青蓝色的火焰幻象就在地面上冒出来,分外诡异,玥皇所在的“花车王”就在万众拥簇之中,踏着这条“火照之路”驶过来。
作为一代名角,尽管传统艺术在新一代海市蜃楼年轻人的影响力中正在减少,但是玥皇的盛名依然不容小视,这从她被邀请作为同盟日周年纪念的花车女王和车队的排场就可以看得出来:九只机器凤凰扇动着七彩翅膀,拖着一架华丽的巨型花车。车的形状也犹如合上的花朵一般,此时花瓣正在慢慢张开,内里一条银色光柱如瀑布一样倾喷而上,直通向上空的钢铁天幕。
一位娇小,头戴白冠,身着长至膝部的纯色白衣,上身配以云肩,挂玉带,下身系红色裙,身后拖着长长裙摆,上用银丝绣有典雅凤凰纹样的女伶人从光柱中升上来,真如天人合一一般,正是玥皇——凌晓玥。
她一出现,顿时鼓声,人声都静下来。
玥皇看似轻轻张开口,声线却时如山谷中的清风,时如大海的汹涌波涛,时如春天冰原上第一道破裂的冰痕,虽然没有一句歌词,但吟唱声空灵梦幻人有隔离尘世的超脱感,仿佛见到那些死去的灵魂就围绕着花车盘旋,随后又被歌声送向远方另一个世界,连洪月笙和白虎也看呆了。
等洪月笙回过味来再想寻找刚才那个乞丐时,乞丐却已经消失得没了踪影。
这时花车接近洪月笙的轿车,玥皇也注意到了他,冲他报以笑容。花车舞台下的侧门打开,玥皇的侍女洛岚探出头来,冲他大力地挥着手。
洪月笙向四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确实找不到乞丐了,他又看了看手表,摇摇头:再晚就要错过仲久的演讲和同盟日庆典了,不如搭个便车。
“把车开到皇宫山等我。”他向白虎交代了句,然后便打开车门,绕过喧嚣的人群,花车两边的警卫让开路,他身手敏捷地登上花车。
“谢谢让我搭车。”在花车里坐下后,洪月笙向洛岚致谢。
洛岚咯咯咯地笑起来,伶牙俐齿的她速来对洪月笙有好感:“向玥皇道谢吧!你要是傻等在这,猴年马月能到皇宫山啊!等到了天都黑了!”
“也是。”洪月笙配合地笑了笑。
“天黑就别去找你大哥了,不如来找我呢~”自从一年前被洪月笙深更半夜婉拒了诱惑,洛岚每次碰面都时不时地调侃洪两句。
“好了洛岚,别拿洪队长开玩笑了。”玥皇这时一曲结束,载着她的平台也落回花车里。她一边柔声教训洛岚,一边转向一身西服革履的洪月笙:“洪队长,还是那么有派头。”
“知道啦,”洪队长”~”洛岚特别加重“队长”两字的发音,做了个鬼脸。
“玥皇。”洪月笙立刻起身:“打搅了,叫我名字就好了。”
玥皇也莞尔一笑:“那也不用叫我玥皇,称呼晓玥就好了。”
洪月笙笑起来,用手蹭蹭鼻子,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一年前孩子的样子。
花车驶过,人们又重新聚拢回主路上,刚才那位乞丐在各式亡灵形象的人群中又露出身影,久久地看着花车背影,以及它所驶向的皇宫山。
第五十一章:归来的亡魂()
“呼啊!!!”
在身后整齐列队的士兵大声呼喊声中,仲久衣着光鲜的走上位于皇宫山上总督府花园中心讲台。他身后的旗杆上飘荡着新制成的亚美联合国旗,是各取了亚宁和美达布索亚国旗符的一半结合而成的。
“先生们,对于还不了解我的人,我要告诉你们我是谁。”
仲久的深褐色卷发被向后齐齐梳起时,竟然有了点政客的样子,他的话也被同声传译成美达布索亚语言:
“我是仲久,我更广为人知的身份,不是因为出身名门,而是作为一个亚宁和美达布索亚的混血儿,或者在某些人嘴里,一个两边都不靠岸的亚美杂种。”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吁”声和窃窃私语。
“你们可能会想,一个”杂种“还能给你们讲些什么呢?”
仲久抬起他桀骜不驯的头,声音洪亮:“正因为我和在场的你们每一位人一样,清楚的了解什么是歧视和贫穷,了解失去亲人的感受,所以我懂得一个普通人的梦想,无论是生活在海市蜃楼的美达布索亚人,还是亚宁人。”
听众中开始响起掌声,总督府花园中站着的不仅是亚美政府士兵,还有经过挑选的战士家属,其中除了美达布索亚人,也不乏一些在新城扎根的亚宁人。
仲久抬起双手轻轻下摆,大家渐渐又安静下来。
“一年前的同盟日,我就在现场,我不仅仅是一个旁观者,也是个参与者,尽管经历了血的洗礼,我依然相信在鲜血中浴血重生的,是一个美好光明的未来。”
仲久的画面被定格在海市蜃楼安全局内的屏幕上。
“仲久中校目前在民众中的率很高,海市蜃楼居民很喜欢他。”情报专家鲁伯特站在屏幕旁说,屏幕的对面是从总督府传来的威廉总督的全息影像。
总督对鲁伯特的话未置可否,而是以疑问代替评价:“最近打击亚宁反叛分子的战果如何?”
鲁伯特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屏幕一分为二,右边保留了仲久讲演的实况转播,左边则是各种数据和柱状图。
“感谢仲久中校在大众面前的亚宁人朋友的形象,目前海市蜃楼内部形势趋于稳定。”
旁边屏幕上的仲久正在神采奕奕地向台下观众他的演讲:“我为我体内来自亚宁和美达布索亚的血液感到自豪,它让我体会到,我们——亚宁和美达布索亚人,不会永远争斗下去,终有一天会走到一起!!!”
更多复兴会地下基地被歼灭的,照片,以及复兴会核心领导人被击杀的电子照片随后在鲁伯特的屏幕上浮现出来。
“海外方面,根据我方情报讯息,归功于仲久中校的狮心王小队和布伦希尔德上尉的魔鬼鱼小队的活跃,亚宁最大的反抗势力“复兴会”残余势力剿灭幅度已接近85%,而这一在之前一度被认为是不可能的。”
仲久向台下张开双手:”我的心永远和海市蜃楼同在!”
威廉总督注视着上被摧毁的复兴会基地,击杀的夜叉,被俘的地下组织成员,满地的血泊。。。
“仲久中校团队中亚宁或混血人种身份对于成功收集情报,和铲除叛乱分子起到了非常积极的作用,远优于我们过去使用单一美达布索亚军队追击地下游击队的结果。”鲁伯特汇报:“其中中校的副手,那位叫做洪月笙的亚宁人表现尤其突出。”
威廉的目光停留在最后被抓捕的复兴会三人物的头像上,以及一旁押送犯人的洪月笙。
“就是一年前和仲久回来的那个异能者吗?”
洪月笙搭乘玥皇的花车抵达总督府时,正好仲久的讲话告一段落,现场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大哥表现得挺像回事么,真得和一年前大相径庭啊。”
洪月笙一边仰头看着投放到空中的仲久影像一边说,他正在逐一和台下参与过一年前同盟日活动的士兵及其家属握手,第一个握手的就是自己死里逃生的律师凯文。当靠近一位年轻貌美,手捧鲜花的褐发姑娘时,她突然拥抱住仲久的脖颈,亲个不停,直到警卫都不得不出面阻止,不过仲久似乎也自得其乐。
“你不来吗?”洪月笙发现凌晓玥坐在车内没有动弹。
“这种场合不适合像我这样的平民女子。”
洪月笙耸耸肩:“那么我也一样。”
凌晓玥颔首一笑:“你不一样,军界很看重你。而我不过是一届伶人,对总督大人来说,不过是一个华丽的宣传用布娃娃罢了。”
“但是你已经是大哥的未婚妻了呀。”
“我更愿意相信那是他当日英雄主义作怪一时冲动。”凌晓玥看着天上巨大的仲久特写,他正在和刚才分开的褐发女孩眉目传情,“你了解他的,我也从没打算和他像普通恋人一样相处。他就是他,你没法把他变成另一个人。何况,你真的认为总督大人能够承认他正蒸蒸日上的私生子和一个伶人私定终身,谈婚论嫁吗?”
洪月笙还想说什么,但是这时从总督府里传来管家史蒂芬斯先生的声音:
“洪队长,”史蒂芬斯先生彬彬有礼:“恭候多时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凌晓玥声如银铃:“去吧。”话毕花车门悄然关上,她的身影也消失在镂空花型的车窗后。
洪月笙摇摇头,转身跟随着史蒂芬斯先生传统亚宁建筑风格的总督府,穿过回廊庭院时,他发现史蒂芬斯先生带着他在拐弯处走向左边。
“史蒂芬斯先生,会场不是在右边吗?”
“在此之前,有个人想先见您一下。”
随着史蒂芬斯先生走进府邸深处,推开两扇高大的樱桃木门,眼前别有洞天:竟然是一个被一圈建筑围在中间的室内植物园:巨大的露天穹顶即挡住了外界严酷的风雪,又让充足的阳光得以洒进来。这里虽然布置简单,仅仅以修剪过的常绿树和梅花围绕一个池塘为主,但是有种东方文化的精致和美。
与屋外的喧闹相反,花园沉浸在一片静谧中,唯有偶尔锦鲤从池水中游曳发出的声音;和储水竹筒盛满水时向下翻倒,敲击在池塘边的石头上发出的清脆的“咔哒”声。
史蒂芬斯先生把洪月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