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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想要更多、更多的时间,永远陪伴着她,直到世界彻底枯竭的那一日。
所以他才屡屡出没在号称异能武库的十八遗迹中,妄图完善他的异能破茧重生。
即使,她从来只是把他当做是个资质中下,性情却最为坚韧的弟子、战友,或者妹妹的恋人。
恍惚中,已来到城中的塔楼上,他瞧见了少女站在栏边中眺望云海的身姿。
舞动的衣裙长发让背影显得颇为纤细,忍不住走上前,却发现周围的景色已然急剧变换,惨绿惨绿的虫仓中,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虫子涌动翻腾,双眼无神的萝莉一点一点地被爬在身上的刻印虫们吞噬,只露出了半张脸和一只手指微微曲张的白皙胳膊。
“住手——”仿佛看到了被一群黑壮男人压在简陋的铁床上的生母,少年目赤欲裂,捡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脚下的冰凌,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扎下!
接着眼前的画面就像被石头砸碎的玻璃般“哐啦”地散作了成千上万的碎片。
闪烁着亮光的碎片从身边掠过,坠到了沉沉的黑暗中。她看到了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在碎片的表面出现又自顾自地没入脚下看不到尽头的虚空,亮光连缀成一根根锁链,把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丢进了意识的海底,再也寻不着了。
抬起头往上空瞧去,说是上空也不恰当,在这个地方连时间轴都未必存在,更别说常识中的空间方位了,起初还饶有兴致地想要看清那些碎片倒映着的画面,但每看一眼意识就像要被人拿电锯割成两半一样疼得要命,终于不敢再看。
后来许是先前看得累了,一阵疲乏的睡意涌了上来,正在这时,耳边响起了哗啦啦的江水冲洗着荷叶的声音,心似乎突然被紧紧握住,诗羽拼命地摇头,终于睁开了眼。
然后她看到了一头介于龙和蛇之间的巨大黑影从头顶掠过,龙翼扇动的狂风差点把她的意识吹散,宽阔的时光之河掀起了百丈余高的惊涛骇浪,要不是双手牢牢抓住了身边那株不知何时出现、又不知何时生出莲叶的芙蓉,她早就已经葬身在这天崩地裂的伟力之下!
勉力抬起湿漉漉的头,她瞧见魔龙高飞,三个形状各异的头颅对着虚空顶点的旋涡状黑洞昂然怒吼,那无形的吼声如洪钟大吕般响彻心灵。
差点被起源覆盖的意识如醍醐灌顶,一念闪过,便已明白了身处何地,所见何物。
这番回溯前生今世直至起源,记录而未踏足彼岸之“因”的经历是何等奇妙而又幸运!
一瞬间,男人的枪绽出光芒。
“锵——”轰鸣回荡于天空,火花激射向大地。
几乎同时地,berserker将手中的枪摆直,护住了被攻击的侧腹。
“既然你要找死,本小姐也不介意把你鞭打得皮开肉绽——”
伊丽莎白的气势毫不逊色,金属的铮铮鸣叫被长枪的麦克风功能裹挟,在龙息音波的刺激下爆发出了足以轰碎中心大厦所有玻璃的无形暴击。
“咕!”
lancer的双臂肌肉如波浪般起伏涌动,豪迈冷酷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而又痛苦。
但也正是这种不计代价的忍耐,等到了对手由于僵直而露出空隙的机会──
赤红的魔枪仿佛天际坠下的陨石般砸开了berserker的长枪,然后紧跟而来的飞膝踢猛然击中龙女柔软的腹部!
lancer片刻不停地发起追击,忍着剧痛勉力招架的伊丽莎白节节败退。
事实上她不是因为武艺高强而扬名天下的英灵,只不过是由于其凶暴性、残虐性以及出身来历而升华为英灵的存在,所以面对武艺已经千锤百炼的凯尔特神话中的大英雄,berserker会落入下风也不难想象。
金属交响曲铮然鸣奏,双方的武器已经交击碰撞了数千次,划碎大地的旋风和枪尖每一击都让围观的百貌哈桑心惊肉跳。
不愧是神代的豪杰,不要说伊丽莎白。巴托里,就算是哈桑生前所见的所有猛将君王,都无法望其项背。
但即便如此,berserker也以惊人的爆发力堪堪坚持了下来。
lancer旋身避开龙尾角度刁钻的袭击,趁着被她逼出来的空隙,龙女终于一个后空翻撤离了赤红魔枪的攻击范围,龙翼一张,套着白色华丽靴子的双脚在坑坑洼洼的公路一蹬,窜上了太阳不知道何时挂在头顶的苍穹中。
然后,berserker一个深呼吸,蓦地喷出了一口无形的龙息——
“吼──!”
刺耳的音波轰然怒爆,终于阻打偏了借着旋动之力刺来的红色枪尖。
伊丽莎白扇动着龙翼一边往高空飞退一边酝酿着龙鸣雷声,乌云闷雷伴着暴风笼罩了高坂坡。本来音波攻击就比较分散,只要对手足够强大就能轻易突破。在这种情况下,只能通过增幅音波利刃的威力和数量来压制敌人。
——berserker因为魔人化就拥有了惊人的肺活量,通过宝具增幅后足以把敌人的身体连同心灵一齐破坏,相信lancer也不会例外。
“是宝具么?虽然我的死翔之枪已经败给了你,但我的杀手锏可不是它喔。”
lancer红瞳中精芒一闪,露出了“终于来了吗”的爽快笑容。
他双足踏地,长枪斜摆,架起了发动宝具的姿势。
虽然他的穿刺死棘之枪被征服王勉强躲过了必杀之局,但这一次,berserker所在的高空,恰恰是他的发动范围之内。
“你的心脏我收下了——”
“轰!”当是时,坡下的沟壑中传来了一声锐响,卷起漫天火焰朝lancer扑来。
隐约只见是个幼小的女孩身影,高速移动带来的巨力摩擦着空气,由此产生的炽热高温把沿途所过的一切都焚得干枯焦黑,宛如火神降临于世。
“lancer!同样的招数,你还想再用一次吗?!”
第八十一章 幻想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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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kanonkanon的打赏。
魔术师和英灵之间的距离是天堑般的鸿沟。
如果是修行不够的魔术师,即使在一旁观战,都会被两骑从者全力激斗所释放的威压压垮。
生理的不适会引发呕吐痉挛,心理的恐怖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但现在差点被精神威压击垮的竟然是爱尔兰的大英雄库丘林!
仅仅只是粗浅笨拙的一记直拳,摩擦所经空间所产生的罡风和火炎就把lancer一路沿着高坂坡一直推到了居民区的路口,滋滋滋的火星活跃地跳动着,在这片屡遭揉躏的大地上狠狠地犁出了两道又深又长的沟壑。
然后幼女身影掠过重叠的残像,霎时间冲到了lancer面前。
抬臂。握拳。怒砸。
“哈────别小瞧人啊!”
红色的兽瞳瞪着能够刺穿空间的杀气,lancer念出了宝具的真名——
“穿刺——死棘之枪——!”
就算魔枪被含着沛然巨力的铁拳砸得脱出了双手,大半个身体被打得痛彻骨髓。但他的宝具、在出招之时就已经逆转因果,依旧以不可思议的折线调整了坠落的轨迹,然后带着一抹鲜红的尾芒从虚空的另一端出现,猛然从背后贯穿了气势汹汹的幼女的心脏。
“”
幼女低头瞧了眼胸口透出来的赤红枪尖,周围的肌肤如蛛网般龟裂,大股大股的红色如泉水般汩汩喷了出来。
原本要抬起踢出的右脚也无力地垂下了。
短短不到两秒钟的时间,战场形势已然全盘颠覆——
“不!”伊丽莎白终于从接二连三的变化中反应过来,刚刚升起的惊喜蓦地转化为无穷无尽的悲愤和绝望/
——亲眼目睹御主被必杀魔枪透体而出的痛苦瞬间,出离的愤恨淹没了视野,狰狞的狂气像是缭绕体表的黑色披风般猎猎舞动。
“诶——?!”当她再度恢复意识时,发觉自己竟然已不知何时冲到了那只可憎的猪猡面前,扭曲却尚未凝实的城堡虚影被幼女伸出一只手连同刺向lancer的枪矛按住了。
一股山岳般的沉重力量压得她难以寸进半步。
“小松鼠?!”伊丽莎白不明所以,但濒临死亡的间桐诗羽有力出手说明了她还是活蹦乱跳的,心中顿时涌出了惊喜。
berserker正想拉着诗羽好好瞧瞧伤口,就愕然止住了动作。
这一瞬间,她看到了一对仿佛内含森罗万象的深邃眼眸,这种无情而又威严的气场,绝对不是她那只外冷内热的小松鼠!
没有看一脸茫然的berserker一眼,幼女随手把她推开,然后双手握住红色魔枪,往外一提,这杆贯穿她身体的鲜红长枪被幼女纤细白嫩的手一寸寸拔了出来,丢到了地上。
原本已经流尽的鲜血再度从狰狞的伤口处流出,但她的脸上却恢复了血色。
青色的枪兵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瞳孔。
——“怎么会,这种幻想种的气息你不是间桐诗羽!”
饶是见多识广的lancer,也不禁对这个幼年魔术师身上的变化感到万分震撼。
不同于诗羽的清冷气质,全身都被鲜血染红、像是血人般立在高坂坡路面上的幼女脸上充斥着绝非人类所能拥有的高傲和邪魅。
“没错。吾为锁链束缚之囚徒,亦是带来毁灭的神造之龙,阿兹。达哈卡。”
幼女抬起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圆润下巴,以俯视苍生万物的视线对lancer说道:“如果你这么称呼我也没什么错,虽然此世终究只是人类之身,无论这个躯体的眼界还是实力都不足以承托吾之意志。”
明明现在是中午,太阳却没有半点温暖。
幼女的伤已经随着诡异的以太力量自动愈合,苍白的脸色和溅满鲜血的身体看上去是那么虚弱无力,但真正心中泛起凉意的却是一众围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