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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系列的流程,算是进行完了给慕容祁解毒的所有过程。
天已入暮,夜已降临。
床边到桌边只有几步的距离,苏槿夕只觉得身心俱疲,连走到桌边的力气都没有。
结束了心中所牵绊的事情,在这漫无边无际的沉静之中,那些潜藏在心底,一直被苏槿夕压制着;从宗家药堂到祁王府,又在救治慕容祁的这段时间,都被她潜藏着没有完全释放出来的伤痛和纠结,犹如忽然开泄的阀、犹如洪水猛兽一般,瞬间淹没并吞噬了她的心。
夜幽尧,要成亲了呢!
夜幽尧要和南宫洛云成亲了呢!
那个曾经说着只此一生,至此一世,将只拥有她一个女人的男人,她要娶别的你女人了呢!
苏槿夕一松手,手中端着的药杯掉落在慕容祁的被子上,声音不大,外面的人没有听见。沉湎在伤痛之中的苏槿夕更不会发觉。
她扶着床沿,身子缓缓滑落在地上。如同一个孤独的,满身伤痕的小鹿一般,蜷缩着身子,抱着膝盖紧紧缩在慕容祁床边的床脚踏上。
她不敢哭出声来,身怕外面的凌潇郡主和众人听见,更不敢显露出自己内心的柔弱和卑微。
她只敢一个人默默地流泪,将哭泣和哽咽的声音放浪在内心深底——那谁都瞧不见的地方。
夜色沉寂,星光满天,月色稀疏,浅浅淡淡地摄入屋内,薄薄地在地上撒了一层,也盖上了苏槿夕越发娇小的身子。
但是那浅淡的月光,怎么可能遮得住她一身的伤痕和孤寂?
反而越发地显得她的身影无比的孤独和寂寥。
半晌,服过苏槿夕解药的慕容祁缓缓睁开双眼。但她的目光有些迷蒙,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状况,只瞧见眼前朦朦胧胧的身影,便又闭上了双眼。
又过了半晌,也不知道他在睡梦中梦见了谁,更不知道中毒身体虚弱的他,忽然之间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猛然坐骑身来,一把将床脚踏上的苏槿夕拽起来揽入了自己怀中,紧紧抱着。
“紫嫣……你终于回来了紫嫣……你终于回到本王身边了,终于回到本王边了。本王不会再让你走,不会再让你离开本王身边半步……”
“慕容祁,你做什么?慕容祁,你不放开我,我不是宗紫嫣,我是苏槿夕,我是苏槿夕,你放开我!放开我!你放开我!”
回过神来的苏槿夕极力地挣扎,极力地挣扎,但是慕容祁却如同梦游一般,口中不断念叨着宗紫嫣的名字,将苏槿夕死死地禁锢在怀着,就是不肯松懈半分。
苏槿夕手下用了几分力道,猛然一推,慕容祁,飞速站起身来。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挪动脚步,慕容祁又一把拽在了她的衣袖上,两方各自一用力,忽然“嘶啦”一声,苏槿夕外面的外衫和着里面的内衣全都被撕裂。
苏槿夕顿时大惊,想躲。但是慕容祁再一用力,刚好踩在床脚踏边缘上的苏槿夕脚下一个重心不稳,便被慕容祁拽上了床,刚好跌进了慕容祁的怀中。
“祁哥哥,你怎么了……”
忽然,随着一阵急切的声音传来,“砰”一声,房门被打开。随即进门的凌潇郡瞧着床上二人和不忍直视的一片光景,脸色顿时煞白,身子如被雷劈了一般僵愣在了原地。
“祁哥哥,你们……你们……”
第466章 骗子,他竟然是女子()
苏槿夕之前给慕容祁的外身上药的时候解开了他的衣服,涂抹的药膏还没有干,所以衣服还没有合上。
而苏槿夕和慕容祁的撕扯推搡间又被撕破了衣服。
此刻她被拽进了慕容祁的怀中,斜卧的身子妖娆之极。此外,胸前被撕裂的衣服间透露出来的一抹丰盈的雪白,引人无限瞎想,浮想联翩。
那一抹白,透进凌潇郡主的眸子里,犹如锋利的麦芒,犹如猛然卡在喉咙上的鱼刺。
苏槿夕猛然大力一把推开慕容祁,连忙整理衣服,逃也似地往外走,连给凌潇郡主行礼都省了,出了门便直奔后院,朝着自己的住处而去。
她走的着急,却没有瞧见,凌潇郡主惊讶之极之时,手指指着的方向正是她胸前的那一抹白,更没有瞧见,凌潇郡主眸子里的刹那异样。
苏槿夕那猛然一推,将慕容祁推过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那么大的力道,慕容祁竟然还没有醒,反而如同被撞晕了一般,重重跌落在床上,继续昏迷着。
跟在凌潇郡主身后的侍女正好是平日里在凌潇郡主身边伺候的亲信,眸子里的神情和凌潇郡主一样,惊讶之极。
“郡主!”
那侍女率先回过神来,强力克制着内心的震惊,凑到凌潇郡主的身边想说神么,却被凌潇郡主一扬手,给阻止了。
接着,凌潇郡主走到床边,给慕容祁把脉,确定慕容祁身上的毒素正在渐渐缓解,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不会出现反常或者什么大碍之后,才转身出了门。,
吩咐门口守护的侍从和侍女:“好生照料殿下!”
“是!”
若是往日,依着慕容祁现在的状况,凌潇郡主定然会暂时住在祁王府上,以便随时照料慕容祁。待慕容祁转醒,并且身体基本恢复的时候才会回郡主府。甚至,慕容祁想赶她走都不行。
但是今日,她从慕容祁的屋子里出来之后便匆匆出了门,吩咐人备了马车,当即便下令回了郡主府。
一回到郡主府,凌潇郡主猛然一把扫落了桌上的茶具。
觉得不解气,又砸了一只骨瓷花瓶。
还是觉得不解气,抽起放在屏风后面的鞭子,抽得院子里的侍从和侍女纷纷跪在了地上,才狠狠将鞭子往地上一扔,重重跺脚。
“骗子,骗子,全都是骗子!枉本郡主那么相信她,以为她是个好的,没想到她竟然存心骗本郡主,真是气死本郡主了!”
那之前随着凌潇郡主从祁王府回来的侍女走运些,并没有被凌潇郡主的鞭子抽到,但也不敢心存侥幸,多少依旧有些胆怯,小心谨慎地上前,走到凌潇郡主的身边。
“郡主,方才奴婢瞧得清楚,那小苏大夫分明就是个女子。依着奴婢看,她就是从心女伴男装混到祁王殿下的身边,想勾引祁王殿下的。”
“这话还用你说?本郡主又不是瞎子,你瞧见的,本郡主也瞧见了!”
凌潇郡主怒斥一声,那侍女便被吓得猛然朝着身后缩了一步。
接着,凌潇郡主又想起第一次见苏槿夕时候的场景来,眼眸缓缓眯成了一条缝隙。
“原来,那个时候本郡主就没有瞧错。只是……被她的一番花言巧语给骗了。就是不知道祁哥哥如清不清楚她是女子的事情,若是知道……”
那侍女犹豫了一番,为了能讨好凌潇郡主,顶着很可能又要挨骂的风险往前挪了一小步。
“郡主,奴婢觉得,祁王殿下八成是不知道的。奴婢曾听祁王府的下人说过,当初那苏大夫入祁王府的时候就是被祁王殿下亲自带进去的,而且祁王殿下还亲自安排了住处给她。依着祁王对贵妃娘娘的心思,若真知道那苏大夫是个女子,避嫌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对她那么好?”
那侍女提谁不好,偏偏提起了宗紫嫣。
宗紫嫣原本就是凌潇郡主多年来心头的一根刺。这个时候被提起,就如同在凌潇郡主冒着星火的头上临头浇了一盆油,顿时让她火冒三丈。
凌潇郡主猛然又将仍在地上的鞭子拾了起来,狠狠抽了那侍女两鞭子。
“让你说!让你说!让你再提宗惜姿那个贱人,让你再提她!打死你,本郡主打死你这个贱人,打死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侍女被打得爬在了地上,没多少工夫,身上便伤痕累累,腥血淋漓。但是凌潇郡主却依旧不肯罢休,手下底下的鞭子挥得一次比一次用力,一下比一下狠,竟生生地将那侍女打得奄奄一息。
其余的侍从和侍女们人人自危,跪在上将头埋得深深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几乎将今日从祁王府憋回来的气全都撒在了那婢女的身上,然后扔掉手中的鞭子,往外走,是想直接去找苏槿夕。
但走了两步,又猛然停下脚步,也不知道思忖着什么,半晌,又折了回来。
眼底划过一抹从未有过的,丝毫都不符合她单纯形象的阴冷。
“不……不行,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对,从长计议!一定要想一个万全的法子……我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苏槿夕回到自己住处之后一连好几日都没有出门。
那日她匆匆忙忙的回来,院子里侍候的下人们也没有瞧见。后来见她的门紧闭着,只以为她还没有回去,便没有在意。
慕容祁经苏槿夕解毒,日渐好转,又听了下人们说起他身上的毒是苏槿夕解的,在能下床走动之后,便去了苏槿夕的院子,找苏槿夕。
慕容祁进门,院子里负责洒扫的侍从见了,便连忙行礼。
“苏大夫可在?”
“回王爷的话,自打前几日苏大夫跟着凌潇郡主去宗家药堂给王爷抓药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没回来?
慕容祁的目光暗了暗,环顾了一圈院子,见下人们将院子打扫的还算不错。
“尽心服侍着苏大夫。”
“是!”
“这几日苏大夫不在,她的屋子可收拾了?”
“苏大夫之前交代过,她不在的时候让我们不要随意进出她的房间,所以小的和侍女门只在她在的时候才进去打扫。这几日苏大夫不在,小的们不敢擅自进入,所以一直搁浅着。除了苏大夫所住的屋子外,其余的屋子每日一扫,不曾耽搁过。”
慕容祁点了点头:“尽心服侍着便是,苏大夫如何要求,你们便如何做。”
“是!”
慕容祁不再多言,转身正要离开。
但是刚走了两步,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