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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除了一个固定的保镖按时进去打扫一次之外;连在杜家做事多年的帮佣阿姨,也是不能进入的。
采扬对我,固然没有下过明确的“禁令”。但我深知,他的脾气。他没有主动说我可以进,我也就不会轻易触碰他的“雷区”。所谓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动;”这些基本的自知之明,做人之道;我尚且懂得。
走进两面墙,竖立着书柜的房间:空间,大约得有五十多平米,满满登登堆着各色的书籍,犹如汗牛充栋,目不暇接。从书案,茶几到椅凳,一水的紫檀红木。弟弟的审美,和他朝气蓬勃的年纪相比,总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红木靠椅上,端正摆放着一个方盒子——不用猜,是他口中所说的“定制鞋子”了。
我,走上前,小心地打开了鞋盒:内里,静静地躺着一双表面上镶满了粉色水晶石的高跟鞋。乍一看,晶莹闪烁,光彩灼灼,完全就是灰姑娘脚下的那双水晶鞋,从童话里一不小心,掉到了我的手中。典雅,精致之中,透着不落俗套的低调,奢华。
很贴心的设计是:鞋跟不高,目测也就四到五厘米左右。看得出来,是特别定制的;弟弟知道,我极少穿高跟鞋,冷不丁的穿上一回,如果跟太高,肯定会脚痛的。
我,虽然对奢侈品不太有研究,也不懂得品评。但,单看这鞋身上颗颗水晶切割的精细程度,色泽的纯正光润;也能猜得出,价格定是不菲。
采扬,为了这双梦幻色彩浓郁的水晶鞋,的确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
欣赏过鞋子,信手打开了礼盒——一件淡紫色,如云如雾,如霞如岚的,恍如只能出现在梦境里的华衣;便这样,出其不意地铺展在了眼前。
手掌,轻轻抚过衣袂:衣料柔滑,轻软,轻飘飘地,轻如蝉翼。些微的凉意,透过指尖,直渗入肌体的每一个细胞,沁入身心。贴身穿来,想必触感也如云纱一般。
材质,应是真丝无二。其中,还搭配了雪纺和尼龙等成份。否则,不会有这么雍容华贵,富丽堂皇的视觉效果。裙身的腰部和下摆,闪闪发光,熠熠生辉:细看之下,竟是在淡紫色的雪纺料子上缝制下一粒粒小小的水晶。如在华裳之上,横空点缀了一道星河,如梦如幻地迷乱了人的眼,人的心。
真是一条,华丽之极,精美之极的裙子啊!我,在心里,大声赞叹。
几乎,称得上是诚惶诚恐,乍惊乍喜地,换上了这件豪华礼服——裙身,长至脚踝;踩上那双水晶鞋,高度正好。收腰,下摆外放的设计,将我偏纤弱的身材,也显出几分高挑,挺拔来。小V字型的领口,香肩半露,曳曳生姿。没有过于繁复的花样,简单而又大方款式,内敛到润物无声地散发着的性感。
整体的剪裁,简洁流畅;不张扬,却处处透着设计师的巧妙心机。雪纺印花的镂空衣袖,若隐若现一截白皙藕臂;似雾里看花,更突现了神秘和优雅。
书房里面,立着一面穿衣镜。我,穿上这套华丽的礼服,站在镜前,揽镜自顾:自己,都险些认不出自己。
镜中人,渺如尘梦,月破花影;哪里是那个貌不惊人,平素战战兢兢的杜若啊?!那分明是另一个人,好一个紫府宴罢,瑶池归来的翩翩仙子啊。
我,如坠入了一场绮丽的梦中:此身非是彼身。在这个国度里,我,是一位美丽的,高贵的公主;受尽世间的宠爱,上天的眷顾;天之骄女般的存在。
但凡是,钟声未敲响之前,我都可以尽情地沉湎下去。
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
我,最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书房的。
只觉得,一步一步,踏得很不真实。仿佛,我是一个天外的来客;从积满了灰尘的旧时书稿之中走来;带着一个尘封已久的古老约定。
可想而知:当我,惊惊扰扰,怯怯生生地迈出书房,出现在客厅的那一刻:空气,似乎都凝涩住了……。时间,也停止了………
偌大的空间里,安静得出奇——怕是,连落下一根针,窗外飘下一片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甚至,我听不到在场的人,呼吸的声音。
我,绞紧了自己的手指,低垂着头,懵了半天,也没听到丝毫反馈的声响。暗想:会不会是我自视太高,这样惊鸿一瞥的出场方式,把他们惊呆了?!
又担心,自己此时的想法,有点无聊的直冒傻气。我,做好了心理建设,忙抬起了头——赫然发现:采扬和晏晏,还有阿姨他们,全部大眼瞪小眼地呆看着我,嘴巴都要闭不上了,像是一座座僵硬的蜡像。
就连,总是一脸乖顺样子的拉冬,也直起了耳朵,立起了身子;瞪圆了眼珠,傻子似的,像看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那样,假痴假呆地盯着我瞧。
“你们……。看……。怎样?。。。。。。。。”我,被这样几个发了傻的人环伺着,有点手足无措。他们的表情,就像是武侠小说里,让高手隔空点穴了似的,弄得我莫名其妙。
一语,惊醒梦中人。
晏晏,首先清醒了过来,直接蹦到我身边,抱住我,就兴奋地大叫:“姐姐,你太漂亮啦!简直就像是中世纪,从神话传说中走下来的女神,太震撼了!”
“你也……。太夸张了吧?!哪有,那么好……。。”我内心,开心不已;嘴上,又不敢接受这样的夸赞。说实话,我对自己的样貌,还算有个清醒的认识的。他们会这样认为,多一半的功劳,在这件确实太美的礼服上。
拉冬,这个时候灵敏的反应力又占据了头脑的高地——忽地,一下子窜过来,冲着晏晏“汪汪”吠叫了几声,警告她离我的距离远一点儿。
晏晏的心情,实在太好;也没跟拉冬计较,反而冲着小狗,龇着牙,示威似的笑了笑。
“真的!真的!若小姐。这么好看的裙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呢……。您穿上它,就像仙女儿似的……。”阿姨,站在一边,咂巴着嘴,连连点头叫好。
采扬,始终含笑不语地看着我:目光之中的欣然快慰之意,不用说,我也看了个明明白白。他命人精心打造的一身行头,看见穿上的人,有如此惊艳的画面,自然是得意的吧。
“扬扬,你看……。。”我,又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采扬面前;用眼光征询他的意见。
“我的姐姐,果然是非比寻常!”他,从容地笑着,满脸自信,张狂。
我,忍不住一乐。心道:这话,还真是符合他,杜家主事之人,杜采扬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气质。
眼尾的余光,不经意地一扫——看到,晏晏的脸色,微微发生了改变。
这才意识到:对哦,采扬为我量身定制的这套礼服和鞋子,会不会在明天的宴会上,有喧宾夺主之嫌?
很显然,晏晏已经想到了。她好像,从这其中,察觉到了什么不太平常的东西。
而且,是我早该明了的东西。
十一假期,走过一半了哦!大家玩得如何?祝愉快!
本章完
第42章 人间迷相(三)()
农历二十六日。
虎日,煞南。
喜神东南,贵神正西。生门正北。
诸事皆宜。
一大清早,家里面就忙乎开了。
今天是正日子,不用说,采扬和晏晏清晨起身,开始各项准备事宜。晏晏,起床头一步,赶紧坐在化妆台前,梳妆打扮;晚宴之前,她还得去杜家老宅一趟,一一拜见长辈;更有许多繁琐又不可缺少的过场要走。当然了,全程也会有准新人之一的,她的未婚夫陪同。
我,基本上没什么要做的。只需要,按时的穿戴得体,正式地出现在现场,就可以。
碍于全家上下忙得四脚朝天的,我不太好意思独自偷闲;也只得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帮着弟媳妇整理她在不同的地方,要换的不同款式的衣裳。
晏晏,显得既紧张又兴奋;还有那么点儿小女子的激动和忐忑。对于这种情绪,作为旁观者,我也能体会得到,并深为理解。毕竟,过了今晚,她将正式成为杜家中的一员,是杜家光明正大认可的“女主人”。从一个拥有自由之身的年轻任性的女孩子,摇身一变成为他人的妻子;名字的前面,冠上了夫家的姓氏。这样的角色转换,有多少亢奋和喜悦在其中;也必定夹杂了多少的惶惶不定。
这一天,对于她,是意义重大的。
冷眼看着她,非常认真地坐在镜前化妆——眼飞流光,面泛春花,唇点丹砂;不知怎样地情结,内心不仅为她,也为采扬,感到静静的欢喜。
但求花月好,天佑有情人。
从今后:满堂唯有烛花红,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早饭,匆匆用罢;采扬,便携了晏晏,离开了家。四五辆豪车护驾,浩浩荡荡地向杜家老宅进发。
我,留在家中得闲半日;傍晚,再出发也不迟。
采扬,临出门;仍是口口声声地放心不下;又调动了较平时多出一倍多的保镖人员,守住别墅。而且向我提议,想要把诚贞叫来陪我,晚上一道去酒店的晚宴。
我,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关于诚贞的一切,还有我们以后的相处方式;我都暂时性的想要退避三舍。弟弟见我坚持,也没有再说下去;只说,他会下午找别人来接我。
我,无可无不可地嘴上搪塞着他,好说歹说地,把他们二个送出了家门。
目前,我被他保护得密不透风;天晓得,哪里还要添个什么人来贴身盯着我的行踪。“国宝”大熊猫的待遇,都没有我这么好,不是吗?再说了,我也不愁没有伴儿。我身边,可是有一个货真价实的“护花使者”——拉冬呢。
想到身边,这个小毛球伙伴;不禁会心一笑,充满爱意地使劲揉了揉,小狗日渐长得壮实的身体。
拉冬,也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