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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有显贵身份,家世,地位,能和他身处于同一阶级的人;我的这位堂弟,谁也瞧不上。
可算是,经过了饭桌上的头两道,敬酒让菜的“关”;我以为,大家终于能够把注意力从萧靖身上,转移到吃饭上了。哪里会想到,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杜采修,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破天荒地,自己站起来,主动给客人布菜了。
最最可气的是,那么多菜他都不选,单单挑了干炸的椒盐蚕蛹,夹给了萧靖。并且,附赠满面的无辜纯真,还有恰到好处的热忱,周到。
“萧大哥,是吧?我看你,都不好意思夹菜吃呢。到了我们家,你不用不好意思,你是小若姐姐的朋友,以后也是杜家的上宾了,千万不能这样客气。蚕蛹的蛋白含量高,炸过之后,蘸上椒盐,又香又脆,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口蜜腹剑,这个词儿,应该是为了身边的少年,量身定做的吧?简直,形容得不能再准确了。
要是换作平常,这种司空见惯的食材,对谁来讲也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但是,萧靖本就觉得和“死人”一桌子吃饭,已经灵异到是件让人感到极度不安的事儿了;再对着一只只炸得黑中透着金黄,货真价实的死虫子:打死他,也提不起来食欲啊。
再说了,蚕蛹这东西;固然有许多人爱吃,奉为美味。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接受不了它的实体的,我也是其中之一。
萧靖,盯着杜采修,笑得纯洁无害的面容:心中,大概已经气得跳脚骂娘了。
他的神情,似哭似笑,似气似喜;精彩得,一言难尽。
这一回,连着我在内,也替他难过了。
杜采修,见萧靖不动筷子,只傻笑着,呆望着自己的碗;越发的有恃无孔。
“萧大哥,愣着干嘛呀?你,倒是吃啊!”
越是以天真作伪装的恶作剧,其居心越是恶毒。有了恶的用意,年龄的大小,力量的强弱;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掩饰而已。
我,对杜采修,已经看得通透了:人小,心恶。
正考虑想要找个理由替萧靖,遮掩过去:萧靖,却急急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会,真把这大哥给惹急了吧?我,暗暗有点着急。
“嗯。不好意思啊……。那个卫生间在哪里啊?我,有点不舒服……。”萧靖,捂着肚子,双眉紧锁,一脸的赧然。
在饭桌上,说想去厕所这事儿,很没失礼。我,从小到大,也没这般失了规矩。虽然觉得这样的借口,实在有伤大雅,但对萧靖来讲,仍是最实际的。
四叔,闻听,面上浮上一层似是而非的关怀之色:“怎么?小伙子是哪里不舒服啊?用不用,我打电话请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萧靖,连连摇头,笑着说:“我保证,我没事。出去一趟,就好了。你们,不用理我,继续啊……。”
大伯,已然在叫齐叔,领初次登门的客人去卫生间。
萧靖,冲着我,一挤眼儿:诡计得逞的笑意,挂在嘴角。自个儿,一溜急步,走了出去。
他,尚有闲心给我使眼色,身体肯定是无碍的。想也是,随便说了个谎话,躲开了。
四叔,用筷子轻轻,在自己的碗里一顿,说道:“这小伙子也没吃什么呀?!怎么就不舒服了?不是,身体有啥毛病吧?……。”说完,眼皮稍稍撩开了一点,言不尽意地看了看我。
杜采修一听他父亲的话,冷笑一声,接道:“有病?我看他,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心里有病……。身体,有没有病,这谁知道呢?!噢?小若姐姐……”
草稿是昨天就写好了的,但公司昨日有活动,凌晨才回来。所以,今早修改完毕,才传上来。谢谢看文的伙伴!
本章完
第100章 第一〇〇章 幻域(一)()
杜采修,含沙射影,句句带刺地针对我;不用想也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那是,他故意在大伯面前挑事儿呢!有他爸,给他在后面撑腰;这小子,狂妄得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杜家的人,崇拜“成功者”,对家里出了一个所谓的“神童”,一直觉得光宗耀祖,沾沾自喜。自以为,比别人都聪明,都有优势;其结果,不过是养了一条徒有精明的头脑,一点儿也不知感恩,不念亲情,一心只想飞黄腾达的“白眼狼”!小小年纪,为了凌驾于他人之上,为了获取自己的利益;能够不择手段,冷血无情。
要是早点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当日在酒店里,就不该一时心软;由着,采扬解决了他也好,省得,日后出来害人。
不过,眼下的此情此景,到底是真是幻,也没个确定。料想,杜采修本尊,应是还被禁锢在采扬公司的实验室里,没那么容易脱得了身的。在这虚无飘渺,算不得数的幻境里,他再有张牙舞爪的本事,我也犯不着把他太当回事儿了。
与其扬汤止沸,不如灭火去薪。
若是把我惹得急了,以今时今日之杜若的行事作风:我会,毫不犹豫地先下手为强,除了这一祸害!
我,扭过头,眼睛阴沉地盯住杜采修;嘴边,生硬而又危险地扯起一缕微笑:“小修,得病这种事,是谁也说不准的。你萧大哥的情况,还算是好的,只是肚子不舒服罢了。要是我,那就糟了——我的心,比脑子病得可严重得多。。。。。。。一旦发作起来,做什么疯狂的事儿,自己也控制不了的。”
杜采扬,听完我这么一番不阴不阳,暗藏杀机的话;扬扬得意的小脸,陡然一变——嚣张的面目,增加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跟我比狠?比毒?你,到底年龄尚小,还差着一截儿呢。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指桑骂槐,敲山震虎这一套,我不是不会;只是,从前觉得,对着家里人,懒得用而已。你若是得寸进尺,不知好歹;那我,也不必顾及骨肉之情。
我,给你什么脸色,取决于你对我什么态度!
真要论起来心狠手辣,铁血手腕;我,并不一定处在你父子俩的下风。
眼光,瞟过坐在采修身边的四叔:一层寒霜,悄然布满了面颊。。。。。。眼底,笑意未散;偏又罩着一层冰冷,那也是相当不好看的。
那,又如何?我,有什么可怕的。任你再凶,再狠;我也不吝浪费一颗子……弹,再送你一程!
大伯,不轻不重地放下了筷子:面沉似水。
扭着头,对着才走进来,站在身后的齐叔,淡淡地吩咐道:“最近,天气太热了。这个季节容易上火,你下次让厨房备些苦瓜来吃,多祛祛火,对身体有宜。。。。。。。”
齐叔,一躬身,含笑应了声:“是”。
我们,都明白:大伯,这是不高兴了。在他面前,我们的明争暗斗,勾心斗角,就像是对他权威的挑衅;老人家,定是烦感又恼火的。
我,很识时务的首先收起了自己的锋芒,默默站起了身;垂首说道:“我,不太放心,出去看一看萧靖。大伯,四叔,你们慢用。”
没有理会,杜采修那怨恨的目光,正在狠狠地投射在我身上:我,飘然转身,走出了餐厅。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萧靖的影子。卫生间的门,没有上锁,想当然的,人并不在里面。
我忍不住猜测:萧靖,会不会“贼心不死”,还惦记着“入山寻宝”这档子事儿呢。如果被院子里负责保卫工作的保镖们,捉到了;那可就有他的好看了。
踩着青砖铺就的小道,顺着游廊;我一路,往里院寻了过去。边行,边找了半日;信步来到了当年孩提之时,居住的院落。
庭中,绿树成荫,碧叶遮天;偶有些干黄的叶子,风姿翩然的飘落。。。。。。无限风情,无比落寞地上演着一场场,令人黯然销魂的别离。
房檐下,燕子的旧巢还在。我仔细地瞧了瞧,鸟儿不在,只有空空如也的燕巢,伴着拂过耳旁的清风;触动着心肠,一丝一丝的疼。
房门,打开着。
这个情形,让我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
这间房,据我所知,已经锁上了好多年。自我搬离老宅,除了家里的仆人进来打扫,没有人会来。家里人,对这层院子,对这个房间;避之不及。简直是,视它为“生人勿近”的禁忌之地。
我,怀揣着一颗惊忙不定的心;一步,一步,仿似沉重得踏在心脏之上,走近了那扇门。。。。。。。
进入眼幕的,竟是萧靖的背影!
他,半蹲着,正对着一个人,在说话。
“萧靖?你在这儿干嘛?!”我,放下心来;却也又有些啧怪他,不计后果地到处乱跑。特别是闯进了这里,勾起了我以往不太愉快的回忆。
萧靖,转头看到了我,倒像是一点儿也没看出来,我的郁郁。反而,笑道:“为了保条小命,我连‘屎遁’这种烂招儿都用了,容易嘛?这不,没地方躲了,就走到这里啦。。。。。。那个,你家还有这么小的孩子啊?他,是你哪个弟弟啊?”
顺着萧靖的手指,我才看到他的身前正蹲着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男孩:年纪,大约八九岁的样子。面容沉静;眼睛,睁得大大的,亦惊亦怯地看着我们——水汪汪的一对儿黑瞳,泛着晶莹的光泽。。。。。。看似清澈透明之中,蓄满了不可名状的幽深。小小的粉唇,紧紧地闭着;神色防备,而又慌乱地,躲避着突然闯入的我们。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太阳花形状的风车,穿着格子花纹的背带裤;无措又紧张的模样,处处透着可疼,可悯。
他,是谁?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眼熟?似曾相识?
可是,分明是记忆中理应熟悉一张脸,怎么又陌生得记不起一丝一毫关于他的来历?杜家上下,除了杜采修,压根儿没有比他更小的孩子存在!莫非是,别的亲朋好友家的小孩不成?不过,按照道理,杜家的保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