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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日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然后便怒吼着咒骂,从王室众人到一干大臣再到奥玛,最后终于骂到了兽人,便更是点燃了他滔天的怒火,乘着酒意不管已经半夜,他硬是让内侍传唤所有大臣入宫议事,而讨论的事情只有一件,讨伐兽人。
“对,我就是要将灭掉这些该死的、可恨的、肮脏的、无耻的爬虫,卑鄙下流贪婪狡猾的人渣,我要灭了他们,将他们一个个全都杀光,将他们不论老幼全都剁成肉酱,撒在沼泽里当肥料。将这个沼泽全都掀翻,将这些发着臭味的狗杂碎全都埋葬!”西奥多已经语无伦次,但却没有人敢上前劝谏。
“发兵,马上给我发兵!我要现在就带领大军踏平沼泽,将兽人全族尽灭!”西奥多继续咆哮着,一张原本就被酒力染红的大脸,更是因为愤怒涨得紫红。
一干大臣本以为国王只是召集大家听听他咒骂,发泄一下心中怒火便会了事,但今天西奥多显然动了真火,他指着一名武将吼道:“你现在马上给我点起全国兵马,明天我就要御驾亲征,誓将兽人全数灭杀!”
“陛下,我国新遭战败,只怕、、、、、、”“怕!我们加莱的词语当中就没有怕这个字,你怕了,那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我的宫中,来人,将他拖下去斩!”西奥多暴跳如雷。
但喊了半天也不见侍卫上前,他不由更加暴怒,整个脸都涨成了黑紫色,随着大口的粗气,口鼻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不等大臣们反应过来,他便已经起身离开王座,劈手如刀便将那名将军的头颅击碎。
鲜血混着脑浆喷溅的到处都是,西奥多瞪着猩红的双眼环顾四周:“还有谁,还有谁想阻拦我发兵,我是加莱国王,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有谁心中不服的站出来,我要将你们全都剿灭,杀,杀,杀,杀光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狗奴才!”
凄厉恐怖的狂吼,让所有大臣都战战兢兢,有人承受不住心中大压力,当即跪倒在前,口中喊着:“誓死效忠陛下!”随后一干大臣纷纷跪倒宣誓效忠,但却完全无法取悦熏醉的西奥多,看着那些人撅着肥硕的屁股伏倒在地,西奥多胸中突然涌起一股邪异的怒火,杀光这些只会嘴上喊着忠诚的奴才。
这一次他没有怒吼,而是十分冷静的问道:“你们都誓死效忠我吗?”“臣等誓死效忠国王陛下!”“好,很好,那你们都去死吧,”西奥多突然提高了嗓门:“死吧!”说着他摆开双手,就如同两把锋利的战斧,劈向跪倒在地的大臣们。
无数的鲜血残躯在宫中飞溅,顿时整个宫廷变成了血腥恐怖的炼狱一般,大臣们万万没有想到国王会如此残忍的对自己下手,但在先前的稍稍慌乱之后,便有人反应过来,高喊道:“陛下失心疯发作,快阻止他!”
一众武将连同侍卫一拥而上,试图控制西奥多,同时救起剩下的文臣,但在暴怒之下的他却发挥出恐怖的杀伤力,何况他是一名真境强者。顿时更加残酷的虐杀展开,宫殿地面已经完全被血肉覆盖。
终于圣殿和王室的高手被惊动,西奥多被制服,现在他浑身捆着锁链丢在自己寝宫的床上,周围还站着两名真境高手,随时准备应付他再一次的疯狂。
经过了杀戮之后,西奥多平静下来,随着酒意退去,他心里更是生出无比的悔恨,此刻他恨不得能有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哪怕那里通往地狱,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进去,起码那里好过这里,先是自己如同死狗一般被拖离战场,再是如同疯狗一般被锁链死死锁住,自己这个国王还有什么尊严?何况自己还疯狂的虐杀了那么多忠心耿耿的大臣,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坐在朝堂之上。
醒着不如疯了,起码不会顾及颜面,疯了不如死了起码不会听到国内难听的传言,作为加莱最有权势的男人,现在内心正痛苦的挣扎,他转动眼睛看了看两边站立的强者,突然将恨意转到了他们身上,为什么他们没有早一步控制自己的疯狂,为什么在自己进行了那般残酷的杀戮之后还没有结束自己的性命?
越想他便越是愤懑,在一个将荣誉看得重过生命的国家里,作为这个国家最有权力的男人,只允许他死,最好是战死沙场,这样将永远在墓碑上记下他一生的荣誉,显然自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即使没有战死沙场,也绝不能疯掉,因为这是最有损荣誉的事。
想到这里他不由哀叹一声,想想自己一生,为了振兴加莱殚精竭虑,不惜以恐怖的手段残忍的虐待兽人,不惜以卑鄙的理由想奥玛挥动战斧,但无不是为了开疆扩土,成就万世加莱的基业,但现在看来却全都是错误。
他想起了曾经刚萨斯城的城主阿普顿,想起了这个古加莱的老人,他一身傲骨里饱含报国之心,一身才干更是堪当栋梁,但就因为他的身份,自己三番五次的贬斥他,最后将他丢进了沼泽,让他在那片苦厄之地抑郁而终,现在想起来他的针对兽人的政论多么有道理?假如那时候加莱对兽人稍加慈善,只怕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兽人真的崛起了,他们已经有超过百万的觉醒战士,而奥玛这个曾经的盟友也因为那愚蠢的一战真的决裂了,不可能再与自己联手压制兽人,更何况那个该死的兽人神使竟然跑到了奥玛,不但将自己的大军打败,还同奥玛签订了兄弟之盟。
具体的情况他并不了解,但通过探子传回的情报已经让他失控,再没有心情去了解更多真相,不管真相如何,奥玛他已经得罪透了,只要奥玛不为难兽人,那么加莱就要独自面对这头苏醒过来的巨龙,那么结局呢?很可能国家将在自己手中断送。
“死吧!让我死吧!”西奥多绝望的闭上眼睛,但现在自己如同一条疯狗被锁链死死捆住,计算要死都不能亲自动手,难道真的要向一个妇人一般咬舌自尽?“妇人就妇人吧,憋屈的死也好过无耻的活。”
想到这里他下了最后的决定,看两位强者没有注意,他偷偷的张开嘴,咬住了伸长的舌头。只要用力的咬下去,也许就可以结束自己的性命,将一切的耻辱做个终结,但无论一个人心中死志多么坚定,在那一瞬间都会有无数的留恋和不甘,一股巨大的冲击直冲西奥多的心神,让他恍惚中感觉自己仿佛已经飘上天国,见到了荣誉之神,却被神一声怒喝:“无耻的懦夫,愚蠢的废物,你不配来到我的面前!”
这一刻他惊呆了,只感觉一股逆火直冲心神,随后他嘴一张,噗的一声一口血便喷了出去,染红了华美的床幔,染脏了洁白的床纱。
“不好了陛下吐血了,快来人啊,传御医!快传御医!”内侍尖利的惊叫撕裂了王宫的暗夜,无数的灯火瞬间点燃,将整个王宫映照的如同白昼,但再多的光芒也无法照亮宫里人心底的阴暗,一个肤色白皙的好似少女的美貌男子,此刻正坐在阴冷的西宫一座老旧的偏殿当中,把玩着手中银杯,在里面飘飞着淡淡的酒香,但他却并没有喝下去的意思,而是意味深长的将它泼洒在地上,耳听宫中嘈杂的喊叫,他的脸上飘起一点兴奋的嫣红“你终于要死了吗?”
541加莱隐秘()
美貌男子优雅的擎着酒杯,缓缓的从水晶瓶中重新倒上一杯酒,顿时银杯中琼光闪烁,一股淡雅的香气丝丝缕缕的飘起,他便将脸凑过去,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满意的将身体埋在软软的金丝绒靠背里,慢慢的凑到唇边,口的酌着。
耳中闻听宫里的混乱,脸上的笑容便持续的绽放着,仿佛在听一曲美妙的音乐,每一个音符都渗入心田。越听他脸上的笑容便越浓,不自禁的站起来,手中端着酒杯听着宫中混乱的嘈杂,竟在清冷的西偏殿跳起舞来。
他的舞很美,美的仿佛不似人类,也许是因为跳舞的缘故,他原本白皙的脸上涌出一抹绯红,如果让人看见,一定会以为他是人间一个绝色的女子,虽然有着两米多的身高,但修长匀称的身材却丝毫没有违和感,更衬托出一种别样的优雅高贵。
正在跳的兴起的时候,偏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轻柔的脚步声随之走进来,他赶忙停下舞步,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案上,然后快速的整理仪容,迎着来人的脚步声上前,随后单膝跪倒,低下俊美的面容,无比谦恭的问了一声:“母亲大人安好。”
来人只是嗯了一声,便跃过了他,来到案前目光扫视一眼,便看见了那支银酒杯,随手拿起来凑到跟前一闻,顿时来人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是你做下的?”语气中已经有了几分怒意,男子急忙答道:“母亲大人面前,儿不敢隐瞒,儿的确做了些手脚,但最终却是那人众多儿子的愿望促成了此事,如果母亲一定要降罪于我的话,那我也无话可。”
“这件事你到底参与了多少?”女子此时已经坐下,但依然一脸严肃。“有几位兄弟来找我商量,我便随意的指点了一下。”“指点他们什么?”女子步步紧逼。“我那人喜欢酒,特别是在失意之时,酒更是个好东西,但那人又刚愎自用,不会听人劝解,这时候谁去劝他反而会在他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一个坏印象必然会影响到他们今后的前途,所以他们便都纷纷选择了送酒过去,以表孝心。”
“你没有送?”“我没有!”“真的没有?”女人显然怒火再次被点燃,“我怎么在他的寝宫中闻到了醉生梦死的味道?”女人的并不是人的态度,而是一种酒,而这酒正是男子刚刚喝的那种酒。
这种酒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幽魂酿,是血族的一种特产,由于酿造的方法神秘,而且产量极,所以每一杯都贵逾千金,如果有人知道他刚刚将半杯醉生梦死倾倒在地上,只怕会跳脚大骂他败家子。
但如此珍贵的酒对他来却是平常之物,这要源于他的身份,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