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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亲自来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再见叶成一面。
叶成摇了摇头,无奈地道:“不是我不想待,而是时不我待啊。”说着,他话锋一转,看着陈真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作为一方首脑,你不该来的。”
“老师,我功夫已经练到第三重了,骨髓坚强,筋肉结实,不惧刀枪,水火难侵,除了老师你跟孙前辈,怕是没有人能杀得了我。”陈真毕竟是年轻人,跟叶成不一样的是,他并无系统这座大山压着,眼界稍窄的他不可避免的有些膨胀。
只觉天下之大,一身铜皮铁骨,无不可去之处。
叶成眉头紧皱,拍了拍陈真的肩膀,郑重地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万不可大意。以你现在的境界,尚不足以抵消炮弹的冲击波,如今武器的发展日新月异,火炮越来越小巧灵便,威力也越来越大,焉知是否有人研制出一个人便可到处提着跑,威力不输大型火炮的家伙?到时候抽冷子给你来一发,可就有得好看了!”
陈真被叶成说得背后一凉,环目四顾道:“不会这么背吧”
叶成笑了笑,伸拳在陈真的胸口一锤,打断了其夸张造作的表演:“好了,快回去吧。收拾收拾赶紧回青岛,这儿的交接让你手下的官员办就好了。日本人现在已经被吓破了胆,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你现在最迫切的任务,就是回国找老孙,用丹药把‘仙肌玉骨功’练到第四重,到时候,这个天下,就随你浪了。”
陈真见叶成开始撵人了,知道其主意已定,根本无法更改了,只好不舍地道:“老师,您到底要去哪儿?学生我就没有能帮到您的地方么?”
叶成叹了一口气,摊手道:“你要是半年内实力能超过我,就能帮到我了,可惜,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超过您?”陈真挠着后脑勺呵呵笑了。半年内要超过叶成,达到“仙肌玉骨功”第五重,怕是吃药吃撑死都做不到的
最终,陈真被叶成撵上了回朝鲜的轮船,依依不舍地挥手作别。
叶成嘴角挂着笑容,看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之人、自己唯一的学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心中不免升起几分伤感。
离别总是让人感怀
这一次再见,恐怕便是永别!
心头微微刺痛,一股酸涩瞬间涌上,叶成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秀美脸庞。
火红的长裙,火红的肚兜,火红的唇绯,还有火红的
一时之间,脑海之中,皆被那火红的身影所占据。
安儿
对不起
愧疚的心声响起,久久回荡在心田
难以消散,
也不愿消散。
从港口回到东京市内,络绎不绝的人流与吵闹的人声略微冲淡了有些低落的情绪,叶成抬眼望去,看到了一家清酒屋的招牌。
“无忧清酒坊”
“无忧无忧,谁又能真正的无忧?不过是暂时的麻醉罢了”
摇摇头,本就不好酒的叶成正打算扭身离去,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小新?”
这是叶成给“野原新之助”起的简称。
只见分别前自信满满、光彩照人、充满成功人士派头的小新,此时耷拉着脑袋坐在清酒坊大门前,灰色的西装皱皱巴巴地套在身上,表面沾满了灰尘,仿佛在泥地里滚过似的。
叶成扭转了方向,朝着清酒屋门前走去,来到了野原新之助面前。
那耷拉着的脑袋并未抬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野原新之助!!!”
熟悉的声音在野原耳旁响起,让他登时一个激灵,低垂的眼皮抬起,朝上方望了过去。
“叶叶先生”
野原新之助急忙起身,却因坐的时间太长,腿软脚麻,一个趔趄又重新向下跌倒。
叶成迅速伸手,抓住了野原的西装后领,单手将其提起,避免了野原重新滚落在地的下场。
他疑惑的声音响起:“你不是回来找女朋友了么?怎么成这副德性了?被发好人卡了?”
野原新之助被问及伤心事,双眼再次泛红。
叶成见状,不再多问,提着野原的脖颈便走进了清酒屋的大门。
同是天涯沦落人,
举杯消愁愁更愁。
喝一杯再说吧!
第198章 无心插柳()
让叶成感到无奈的是,身体机能早已超出常人数十倍的他,已经享受不到醉酒的滋味了
买醉一天仍旧清醒无比的他,动身离开东京,坐上了开往欧洲的游轮。对于野原,送给其一场大富贵,他已仁至义尽,至于其今后的命运,皆要靠其自己了。
有了几百万的资产起家,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过得太差。但对于感情上的事情,叶成不是月老,却也爱莫能助。
喝得烂醉的野原是在旅馆中清醒的,不见了叶成身影的他,从榻榻米上爬起,跌跌撞撞地寻到了洗輿室,将仍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放到了水龙头下。
哗
随着冰冷的流水刺激,意识逐渐复苏,那心痛的感觉再次袭来。
“静香”
心中发堵的野原随意地抹了把脸,迈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旅馆前台。
“太太,昨日送我来的那位先生呢?”
站在前台桌子后面的是一位有着圆润脸盘的中年妇人,身穿传统的日式和服,脸上挂着如冬日暖阳般的微笑,让人一眼看去便觉得浑身温暖起来。
心中郁结稍缓,野原原本冰冷坚硬的脸部线条不可察觉地柔和了下来。
“您说那位先生啊,他昨晚上将您送来便走了。”老板娘说话时下巴微低,显得极为顺和,让人亲近。
“走了啊”野原心中一片茫然,“叶先生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是放弃我了么?”
下一秒,他又觉恍然:“是啊,我只是个连爱人都留不住的废物,又能帮到叶先生什么呢”
想到此处,野原的心情越发低落,伸手在怀中一阵摸索后,掏出了几张钞票,递给了柜台后面的老板娘:“太太,结账吧。”
老板娘和煦地笑着道:“不用的先生,昨晚那位先生临走前已经预付了房费,还多出了好多呢,您既然要现在结账,那我就把多出来的房费退给您”
“不用麻烦了,剩下的就当小费吧。”野原新之助摆了摆手,将掏出的钞票的塞回怀中,在老板娘越发温暖的笑容中,大踏步走出了旅馆。
时间已接近中午,太阳渐渐毒辣起来,野原手搭凉棚环目四顾,只觉一片迷茫。
现在,要去哪呢?
这时,路人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哎呀,真是惨呢,十天了才从尸体堆中拼出人来,藤野家这下可失去主心骨了”
“谁说不是呢,你说好好的也没打仗,怎么就牺牲了呢?”
“听说是刺客摸到了军队驻地呢”
“哎呀呀,那刺客真是好可怕。藤野先生这么厉害的人,竟然也挡不住。”
“哈,这算什么,听说那日晚上,刺客还摸到了皇宫呢,天皇陛下都没办法。”
“不可能吧”
“消息绝对可靠,我小叔就在皇宫里当值呢,他那天真是吓着了,回来的时候满脸惨白”
野原无心再听他们继续说什么了,满心的阴霾瞬间打开了一道缺口,仿佛有太阳光径直射入了心间。
他一个箭步蹿到了低声碎语的两名妇女身前,将其吓了一大跳,急切地询问声响起:“请问,你们说的藤野先生,是藤野武兵卫先生吗?”
小叔在皇宫当值的那名妇女满脸警惕地打量着野原道:“你是谁?问这个干什么?”
野原新之助挠了挠后脑勺,满脸憨厚地道:“我是藤野武兵卫先生的乡下亲戚,特地来京东投奔他,今早刚下的火车,我听你们刚才好像是在说藤野家的事”
说到这儿,野原新之助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患得患失之色:“我那个亲戚藤野,就住在附近,是一名军官,不知道跟你们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附近叫藤野的军官就藤野武兵卫一个。”妇女脸上充满了怜悯之色:“小伙子,你来迟了,他十天前在驻地阵亡了”
“阵阵亡了!?”野原满脸的惊诧,怎么喝了一顿酒,一觉醒来,世界就变了呢
另一名妇女在一旁唏嘘道:“藤野家就武兵卫先生一根独苗,为了延续香火,还专门娶了两房太太,这下好了,留下孤儿寡母的,今后就可怜了。”
说着,她用一副怪异的神情看向了野原,语气莫名地道:“既然是亲戚,就快去家里帮忙照顾吧,藤野家如今就剩两个女流,忙不过来的,你去正好赶得上今日的告别仪式。”
说着,她低头凑到了同伴脸庞耳语了几句,不知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两人同时发出了咯咯的怪笑。
在两人莫名其妙的笑声中,心情激动的藤野鞠躬道了声谢,之后,他转身迈动双腿,发了疯似地跑向了藤野家的院子。
静香,
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坐在豪华游轮上的叶成,并不清楚自己对于近卫师团的清洗,无意中再次让野原新之助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上了游轮后,基本上就是宅男一个,躲在花高价买来的豪华单人舱中足不出户,仅仅是夜深人静之时,方才从舱中走出,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跳下船,在海中活动一番手脚。
当然,怕游轮走远,他也不敢浪得太狠,只是跟在船后面跑跑步,锻炼锻炼对身体的掌控。
随着“仙肌玉骨功”的突破,他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惊人的增涨,可相对地,对于身体的掌控力,却需要长时间的磨合,才能恢复到突破前的状态。
而内家拳,是对肉体掌控最深的一门拳术,与“仙肌玉骨功”相辅相成,配合得恰到好处,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作之合了。
因此,叶成活动身体时,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