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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有事要上奏!”
(本章完)
第480章 秘奏()
“贾中书,进殿来说话吧!”方立强冷冷地道。贾正作为吏部中书令,是方立强一手提拔上来的。曾经有一次,方立强微服出宫游玩,在某一州的小镇上,偶然见到了一个教书先生,听到对方谈古论今、针砭时弊,十分有才,惊奇之下,方立强便上前搭话,于是得知那教书先生名叫贾正,半年之前受到排挤而辞官回乡,仕途不得志,便做了教书先生。
通过交谈,方立强深以为贾正是为官之才,告辞之后,回到王宫,他立刻下旨,点名贾正进王都为官,官拜吏部员外郎。十多年的时间,贾正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从员外郎升到中郎,从中郎又升到侍郎,直到今日的中书令,坐上了吏部的首把交椅。贾正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亦没有加入到什么党羽,所以,深得方立强的重用。
贾正小跑进正殿当中,刚要俯身拜倒,方立强一摆手,道:“免了吧!贾中书有什么事?刚才朝会的时候为何不奏明?”贾正道:“谢陛下!朝堂之上,人多口杂,臣要奏之事,涉及巨大,不便当时言明,还请陛下怒罪!”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方立强往宝座上一靠,闭上了眼睛道。贾正道:“臣收到卫州的线报,说卢定城流言四起,都传二王子殿下遇袭是卫南王府的安排!”
方立强听之,猛得睁开了双眼,怒斥道:“刁民流言,无稽之谈!这种事情,也要劳烦你这吏部中书来管么?你是不是清闲到没事干了?卫南王遇袭、二王子身死,哪一件也没有查出真相来,你……”方立强深吸了几口气,才将怒气压下,道:“你去吧!让本王一个人清静一下!”他摆了摆手,又靠到了椅背上,闭上了双眼。
贾正躬身一拜,又道:“陛下!臣方听到线报的时候,也觉不必理会。但朝会之时,听得陛下之言,臣眼前灵光恍然,方才又回去仔细琢磨、推演了一番,觉知此事必须得上奏,这才来向陛下禀明!就算陛下要降罪、责罚,臣也一定要讲出来!”方立强只皱着眉头,既不睁眼,也不说话。
“先有卫南王遇袭,又有二王子遇刺!这两件事,臣初听到时,以为是同一幕后主使所为,针对的是王室!这本也不怪,但卫南王府,举办‘群医会诊’,广招天下名医,连数名御医去了,都无法医治的伤病,一个年仅十七的少年,二级医师,竟解决了,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难道举天下名医之力,竟还比不过一个初出茅庐,修为还滞于三脉层次的少年?”
“臣细思,这当中实在是迷雾重重!卫南王的病情,以数名御医、包括御医之首韩保都医治不得,那么,已经可以断定,卫南王无救了!而今得醒,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众人医治的那人,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卫南王!而真正的卫南王,并没有受伤!”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方立强冷言问道,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臣推测,卫南王根本就没有遇袭!这就是为什么调查了半年之多,卫南王遇袭事件半点线索都没有查到……按照当时卫南王身边的秘卫、贴身护卫数目,是绝对不可能一点痕迹也找不到!这遇袭事件,本就是一场天大的阴谋!”
“阴谋?什么阴谋?”方立强脸色越发阴冷起来。
“一年之前,臣曾向陛下禀报过,卫南王暗中招兵买马,屯粮扩城,有谋反之嫌!而今,卫南王他终于付诸行动了!遇袭事件仅仅是一个诱饵!回想一下,当初王宫收到卫南王遇袭重伤、难治濒死消息的时候,陛下是如何做的?”
方立强双眼微眯,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回想当时的状况,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贾中书又道:“陛下收到消息,第一时间便是备好车马,意欲带了数名御医,亲自赶去卫州卢定城,去看望卫南王,幸而,当时谷望国派来使臣,商谈摩诃帝国和烛辰军国暗中结盟的重要事务,陛下才没能去成……”
“试想,当时若陛下匆忙赶去卢定城,那遇刺的…遇刺的…可就是陛下您了!”贾中书深深拜下,等待片刻,见方立强始终不说话,便又道:“陛下接见使臣,只派了四名御医前去,但无功而返,四名御医均言卫南王不日便死,已无可救,那一阴谋,算是失败!但卫南王怎么甘心,于是用‘群医会诊’广邀天下名医作烟幕,实际上,他只想引陛下一个人前去,但陛下正忙于军国重务,分不得身,便派了二王子过去!”
“因为卫南王图谋陛下之位,不愿打草惊蛇,否则,谋划了数年的阴谋便会败露,所以,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对二王子下杀手!后来,卫南王可能从王子或者公主的口中得知,陛下分不得身,卢定城定然是去不成了,他的图谋将不能得逞,于是,卫南王目标转移,杀死了二王子!此举虽然莽撞,但短时间内,很少有人会往卫南王身上想,因为天下人都以为,他还神志浑噩!”
“但是,对于陛下、对于整个米莱国来说,一位王子遇刺身亡,足以引起极大的震动甚至是暴乱了!而一但天下稍有乱象,卫南王的可乘之机便到来了!如果臣下没有预料错的话,卫南王将会找准时机,来恢复神志,卫州经过数年来的暗中积蓄,兵多马壮、粮多城巨,先据以自立,再图天下……”
“够了!”方立强突然暴喝一声:“休要再胡言乱语!贾中书,你的妄想症需要本王派一队御医给你诊治一番么?”
贾中书骇然跪倒,言辞激烈,道:“陛下,臣句句肺腑,一颗忠心都是为了江山社稷!若非两件行刺事件都是卫南王亲自谋划,又怎能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又怎能有那么多的巧合,那么多的矛盾、不合理之处?况卫州传言四起,总不能全是空穴来风……陛下仁厚,为了天下黎民百姓,请三思啊!”
(本章完)
第481章 断片()
“够了!你再敢诬蔑卫南王,本王先斩了你!滚!”方立强猛甩衣袖,元力肆虐,强大的劲风直将贾中书吹出七八个跟头,翻倒在地。
贾中书只是文官,素来少有习武,修为停滞在五脉中期已经近十年了,他这样的修为,哪经得起方立强的愤怒一甩。“咳!”贾中书咳出一口鲜血,但面色决然,艰难的撑起身体,再次跪倒在地,颤颤道:“陛下…请…三…思!”
“贾正!你今天说的话,最好烂在心里,否则……”方立强凶狠的瞪了对方一眼,用混了深厚元力的声音叫道:“来人!把贾中书给我拖出去!”其实,方立强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对卫南王起了疑心,两次行刺事件的不合理之处以及巧合之处,让他不得不揣测细思……
尤其为君日久,在对待谋反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总难免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思想。何况,前朝古代,历来都有弑兄、弑父夺位的例子,方立强与二弟关系虽好,但在王位面前,再亲的关系又能如何呢?
贾中书被禁军护卫拖走之后,方立强一个人坐在大殿里良久,凝望远方,神色复杂……
……
翌日。
乐封睡得正香,忽感觉阳光刺眼,下意识的就翻了个身,然后就惨了。
“哎呦!我呸……痛死我了!”乐封正好躺在平板车边,一个翻身,就掉到了地上,酒意未散,头重脚轻之下,登时便啃了一大口尘土,“呸呸呸”的吐个不停。而再看平板车之上,朱伟、安宇、还有李雨端三人,竟然如同尸体一般,被摞了起来,错综复杂的纠缠在一起,手抱着腿,腿夹着腰,腰压着胳膊,乍一眼看去,竟然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手脚、腿腰、胳膊。
原来,昨天在醉仙酒楼,安宇一行、何雨遥两师姐弟与升仙宗四人,直畅饮豪谈到夜半,大都醉的不醒人事,唯有何雨遥一人,尚还存有半分理智。纷纷伏案之后,何雨遥叫来掌柜,派人将升仙宗四人送回了宗内,而安宇、何雨遥等六人,却坚持要离开卢定城,打算往玉山派方向行,醉意正浓,掌柜哪里能劝阻的住,只得任由他们作主。但大半夜的,又哪里去买马车,掌柜只好将醉仙楼平时送客人用的一辆小马车和一辆运货用的牛拉平板车贡献出来,又叫了几名伙计,将四个男的抬上了平板牛车。何雨遥扶了晶贝女坐上了那辆小马车,告别了掌柜,便往城门方向去了。
按理说,半夜出城,又个个醉的呼噜大睡,是出不去城的。但他们坐的车是醉仙酒楼的啊,而醉仙酒楼代表的是升仙宗,平日里,这辆车偶有夜半出城送醉客的情况,于是城门守卫见了并不阻拦,甚至连问也不问,就打开了城门,放了出去。这是出城,当然若是进城的话,就算白天都需要检查的。
何雨遥本不胜酒力,虽然喝得少,却醉得也不轻,进了车厢没有片刻,便已经睡着。没有车夫,没有人掌握方向,拉车的马与牛,只管埋头向前走,沿着道路,也不奔跑也不停止,就只是匀速前行。
但马车走的快,车厢还轻,而牛车本就走的慢,板车上装了四个人更重,于是,马车与牛车渐行渐远。经过了小半个夜晚到破晓,又从清晨走到中午,所过官道、小道、岔路几十上百,两车别说前后相距多少,就连方向上都南辕北辙,不知东西了。
乐封捂着脑袋,缓缓站起,却不由得踉跄了几步,醉意未尽,头重脚轻。缓了口气,他定睛一看,登时一身冷汗:“我靠?这是什么地方?”举目四望,乡间小道两旁,一片片黄灿灿的花海,延伸到天际,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