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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前辈，不知道您听说过‘亢龙有悔’没有？”荀天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拉开架势，龙吟之声在其身后响起，一条飘渺的金龙虚像若隐若现。
“呵，多少年了，还没人敢在我面前玩这个内。”老龙一抖龙枪，黑龙纹再次腾空盘旋，死死的盯着荀天。
“亢龙有悔！”荀天一声大喝，带出金色的虚线，向老龙冲去，老龙头顶的黑龙一个回身，将老龙裹住，丝毫不退的向荀天迎了上来。
终于，出了肆意的能量乱流和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外，子衣和钱长川再次陷入什么也看不见的状态。
“我听说真正的高手有一种叫‘前知’的能力，是这样吗？”钱长川一边盯着能量监控仪，一边对子衣问道。
“是啊，不然出招速度早就超过神经反应这还怎么打”子衣道：“这就是我不想和这些人打的原因，打起来费脑不说，还显得特别蠢”
“嘭！”一声闷响，荀天一章击在老龙的枪杆上，两人由极动转为极静，掀起的对撞强风则被子衣挥手抵消掉。
“你看他们两个，按正常的人体强度来看，这样的对撞早把他们震碎了。”子衣指着老龙和荀天。
“那么他们如果不想被震碎，要么就把自己改造成不是人。”子衣用手指头点了点老龙继续道：“但这样的话还坚持人类形态对战不是很纯吗？加个尾巴或者四条胳膊什么的不行吗？”
子衣吐槽完老龙，又将手指头对准了荀天：“又或者像他那样用高科技装备保护自己，但这样算下来，一场单人对战里大部分的消耗反倒用在了保证自己在激烈的单人作战中不受伤害，如果换一种作战方式，比如远程进攻，或者协同作战，都能更高效。”
老龙听到子衣这话也不见他生气，只将胸前起伏平缓些，便对子衣道：“你这小丫头空有一身实力，怎么说出这么没品的话？你自己平日里用得顺溜的心灵之道被你吃了不成？”
老龙说罢便又感慨道：“灵子网络就这点不好，那些愚笨之人也能用，就总会让人小看了它。”
听老龙这么说，子衣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大话，萌萌和她闲聊时曾经说过，真正的心灵之道即使是现在的图特加也是走不通的，缺少了一些中间环节。所以最终拿出来的灵子网络其实是个嫁接货，方便倒方便，但其根子其实和心灵之道已经没多大关系了。
老龙见子衣被自己说服，便又对荀天笑道：“看样子动真格还不行，还得拿出点杀招啊。”
“您说的是。”荀天也点了点头，他对自己这场战斗的表现可是相当不满意，再不那点东西出来，可真要被小看了。
“那行，一招定胜负吧。”老龙道：“你尽管来，老龙我不知道多久没见到什么新鲜东西了。”
荀天点了点头，如同上次那样摆开了架势，不过子衣注意到，这次荀天的能量涌动并不如此前般庞大，若说此前是怒海狂涛，现在便如同流波大河。
而老龙只是静静将龙枪背在身后，如不老苍松一般站定。
荀天运转完最后的周天，双目中明光暴涨，大步流星向不远处的老龙奔袭而去，掌收腰间，随即一掌拍出。
而老龙则龙枪直出，左脚踏前，枪尖直指荀天面门。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几乎转瞬之间便交手在一块，随即荀天一章将老龙的龙枪拍飞，另一掌直击老龙空门大开的胸口，嘭的一声，巨掌穿胸而过，老龙定格当场。
“想不到最后竟然是我败了。”老龙低头看着被打出一个大窟窿的胸口道：“是我小看你了。”
“承让。”荀天点了点头，将手从老龙胸口抽了出来，他这次胜在老龙其实对他的根底并不了解。
而钱长川则注意到身侧的子衣微微撇了撇嘴，眼中有惊叹一闪而过。
再远处，暗夜站起身来为两人的战斗鼓掌，显然他看明白了。
“怎么样，小丫头看懂了吗？”老龙抖了抖身子，伤口迅速愈合。
“我又不是打不过”子衣估摸着刚才的场面虽然自己不太懂，但还是有办法应付的。
“但你又不打。”老龙摇了摇头。刚才两人招式虽然看上去简单异常，但实际上是将心灵之道与战斗结合，凶险比武具能量全开还要凶险几分，不过这些也只有他们两个真正对战的才能体会到，其他的已经不足为外人道了，子衣这样就是典型的看出了些东西，但一知半解，老龙也懒得说她。
子衣说得没错，即使是加上心灵之道的诡秘，她依旧有办法对付。
“我在你的武道中感受到了一种迟疑，你在犹豫什么？”老龙又对荀天道：“不过刚才你那掌确实打得很漂亮，如果不是拳头是用拳头的，我还以为你和他走的是一个路子呢。”
“前辈说笑了。”此时荀天依旧在调息中，刚才那招他也是强行使出，虽然胜了老龙，但实际上亏空比老龙还大，如果真以死相搏，他已经没命了。至于拳头用拳他用掌，就纯粹只是老龙在开玩笑了，到他们这个地步那里还会拘泥于拳脚，更多的只是习惯而已。
“我以前练武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强身健体，保家卫国’，但后来练着练着，就不知道习武到底是为了强身健体，还是保家卫国了。”荀天道。
“这两者有区别吗？”老龙一边打量着荀天，一边反问道。
“当然能是有的，如果只是为了强身健体，求索武道至境，一心强大己身便可。可如果是为了保家卫国，又何必拘泥武道，指挥作战，钻研科学，执政牧民不是更好？”荀天问道。
老龙听到荀天的问题，仰天大笑起来：“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我想不出答案就不想了。如果你想保家卫国，可以去向拳头或者太阳请教；如果你想钻研武道，可以去向神威请教。
可惜啦，如今还钻研武道的就这么些人咯，也许那天就再也没人练了。”
荀天点了点头：“有机会的话我会的。不过我相信武道永远不会断绝，武道是人类最基本的抗争方式。”
“可也许某一天人类就不存在了呢。”老龙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之前碗口大小的胸口空洞已经痊愈，看不出丝毫痕迹。
“我听说最早的武术是人类从猿猴身上学来到，也听天生的盲人能用听力与人过招。武术的生命力无疑是超越了我们的躯体的。”荀天道。
老龙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挥手让荀天自去休息，便又向子衣问道：“拳头和神威那边谁会赢？”
“我相信神威会赢。”子衣毫不犹豫的站在了神威这边，在她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概率问题。
正在这时，一道通天光柱自地底打出，如雷劈一般猛的撞向塔姆星外的封禁，封禁随即告破。
“被你说中了。”老龙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
第389章 武道与谈判（二合一）（）
“你是怎么做到能量冲只在一定范围内生效的？”望着自己失手打穿整个塔姆星，并且给灵子网络封禁开出一个窟窿的冲拳，拳头有些不解。
刚才神威招式的威力明明已经超过了他，却在脱离战场不远后便迅速衰竭，并未对封禁造成影响。
神威倒并未藏私，解释道：“我和琪琪发现了一种微观层面的协能粒子，这种粒子在充能活化后能跃迁至宏观层面，并迅速释能，也就是说用这种粒子打出的攻击能将威力集中在非常小的范围内，这就是为什么我的一些攻击会在离开战圈后迅速失效的原因，因为其中的能量已经释放完了。而且用这种方式我也可以更省力的使用大威力招式。”
“可是这样使用各种科技装备难道不违背武道吗？”拳头道。
“我才不在乎在这些呢。”神威道：“难道你没发现你现在其实已经是一种科技造物了吗？
人类自原始蒙昧时期就学会了使用工具，等到了冷兵器时期，搏击术和各种刀枪剑戟也结合得很好。热武器刚刚出现的时候，人们甚至只知道排枪射击，可很快他们就发现，一些优秀的特工借助这些灵活的高科技设备能完成许多前人无法完成的任务，这也是策略的雏形。
如今你一身灵基子改造的身躯，虽然威力上比我身上这套略有不如，却更灵活，这是质的区别，怎么你反倒拘泥徘徊，不敢前进了呢。”
“你说的有道理，武器是武学的延申，不论是枪斗术还是光剑，都算是武学与科技的结合，可是难道坐在指挥室里按下导弹的发射按钮也是武学吗？”拳头又问。
“那就要看你怎么理解武学了。”神威道：“在我看来，武是个体抗争的一切手段，不论是面对一个个体还是组织，不论你手上什么都没有还是各种装备任选。武是暴力的推动事件发展的方式。
如果一个个体意志有必要坐在指挥室里去按下导弹发射按钮，那么这个个体就是武者。
实际上出现你上面所说的情况时，那个按下导弹发射按钮的大多只是组织意志的延申，不能算时个体的独立意志。”
“那么如果是一个庞大到能和一个舰队匹敌的个体，他的抗争也是武吗？”拳头问道。
“当然，武不因个体的大小和强弱而改变。”神威点了点头。
“如果是也万人如一人的组织，或者像蚁群一样的集体意识，他们的抗争是武吗？”拳头又问。
“万人如一人的组织不是武，蚁群则是武。”神威道：“我认为这里面的边界在于是否存在个体意志被抑制，是否存在足够的非秩序性。”
“等等，你认为武是非秩序性的？”拳头惊疑道：“武怎么会是非秩序性的？我们使用的这些工具，我们制定的策略，难道不是秩序的吗？”
“武是个体通过非秩序手段生成新秩序的方式。这样你总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吧。”神威又解释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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