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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萧御就是那个天赋异禀而被妖帝传位,传闻陨落于天狼星外,一手促使妖族覆灭的祸首。
然而,灵主很难把眼前这个睿智的萧御,和天狼星外甘为红颜抛却所有一切的莽汉联系在一起,即使在情感上,她对萧御所做出的选择,并非完全否定,甚至还有难以言说的赞许。
不过相比于这些,灵主同样很疑惑为什么芝王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话来,他理应寻找一个更合适的机会,而绝非是在这里让局势再度陷入难看的境地。
芝王却浑不在意,平视萧御,“阁下既然得到重生,想必不会在意我刚才所说的话。”
萧御神色平和,坦然说道,“我已经说过,精族于我有恩,既然身在精族之中,我所想的一切,都是站在精族的立场上,芝王这样做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我自然不会在意。”
芝王颔首道,“果然,胸怀坦荡,光风霁月,世间的很多事情,从来不能只从表面上去看。”
萧御心中微微一动,芝王虽然明言对他只能敬之为客,但是显然并没有完全否定他,甚至在尝试理解他当日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
心中感念,萧御恳切说道,“多谢芝王谅解。”
芝王淡淡一笑,“何来谅解,阁下才是真正体谅我精族亿万生灵。”
灵主没想到萧御竟然没有丝毫在意,不由得轻舒一口气,见芝王和萧御彼此没有敌意,急忙说道,“既然如此,恭请凌君重返灵峰,公主以花香传音,说有要事与凌君一商。”
萧御原本想解决这件事情之后,就此离开精族,尤其是在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之后,不想留下太多的踪迹,但是听到公主相邀,不由得动起心来,一个人在经历了很多之后,往往对过往的岁月会分外怀念,对于那些曾经相识的人,也会越加珍惜。
略一沉吟,萧御说道,“既然如此,萧御却之不恭。”
芝王识破他的身份,萧御不再隐瞒真名,索性直言相告。
灵主微微一笑,“请——”
一场灭世之祸,就此被瓦解,众人有如在梦中一般,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又好像经历了无数事情,等到再回头时,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如此不真实。
……
山川漫漫,等到重回灵峰之时,之前的压抑已经尽数解除,重霜虽然得到一些消息,但是看着芝王和灵主一同在前面为萧御引路,而几大长老则前后围在萧御身边,不停地以礼寒暄,仍然几乎把下巴都惊下来。但是这都还不是最令他震惊的,当他看到公主一身红裙,从灵阶之上轻步而下,走到萧御面前时,才开始怀疑这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
公主走到萧御身前,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唇角勾勒出轻扬的笑容。
萧御也同样看着公主,彼此初见时,他不过还是刚入“炎烈阁”的少年,世事如浮云苍狗,如今他竟然也已经过了而立之年。
四目相对,萧御并没有觉得丝毫尴尬,好像是相识相知许多年的挚友,彼此的对望中,只有对岁月的感恩。
“哥哥——”许久,公主终于娇俏一笑,“我叫你哥哥,你不会生气吧。”
萧御心中瞬间惊起无边的宠溺,“当然不会。”
公主眸光晶莹,依稀仍然是年少时的模样,只不过是从女童变成少女,相比较之下,他则是已经“步入中年”。
“我知道哥哥不会生气,而且,哥哥还会感谢我。”
萧御以为公主说的是当年给他碧魂神珠的事,笑道,“自然,公主想要什么,哥哥都可以给你。”
灵主等人面面相觑,刚才的片刻之间,他们心里已经不知道惊起多少波澜,现在更是越演越烈,芝王之前的提醒依然在耳,但是面对公主,却没有人愿意说出来,看着抑郁的公主终于重新散发出生命的活力,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公主摇了摇头,“我叫离未央,哥哥叫我未央就好了。”
萧御的眼神愈加明亮,“我叫萧御,你可以叫我萧哥哥。”
公主灿然一笑,“不,我就叫你哥哥。”
萧御全身上下尽数被暖意烘烤,洋溢着无尽的笑意,“好,都听未央的,未央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未央的笑容愈加灿烂,“刚才我说哥哥要谢我,哥哥一定不知道为什么。”
萧御微微一怔,难道不是因为碧魂神珠吗,那又是什么事?
愣怔之间,未央忽然伸手牵住萧御,“哥哥,上去你就知道了。”
掌心传来一阵一阵温暖的凉意,萧御愣怔之间,终于灿烂一笑,身不由己地被未央牵到灵峰之巅,不过并没有去正殿,而是来到一座僻静的院落。
“哥哥,”未央回首一笑,“就在这里。”
萧御停步于院落之外,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呼吸越来越急促,全身颤抖不已,整个人都变得迷离起来,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却已经感知里面有什么。
“姐姐,我们回来了。”未央喊道。
“未央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变成我们……”
竹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人笑靥如花,温婉如玉,掀起竹帘从室内走出来,猛然看到萧御,瞬间花容失色,仿佛看到世间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样,全身上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萧御同样如此,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再度重生为人,无论面对什么,都更加平静了些,但是看到眼前的女子,情绪却仍然瞬间失控。
“姐……”
萧御只说了一个字,泪水却再也控住不住,瞬间奔涌而出,滚滚落下,仿佛蕴藏一世的悲伤和思念。
。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昔年旧颜倚红妆(二十九)()
仿佛经历了一场梦境,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从梦中醒来,发现一切如同昨日,如此真实。
“萧御,你长大了。”慕云眸光如水,倾尽一世温柔,当年离别之时,还在空桑城中,没想到仓促一别,已经过了十余年,彼时仍然稚嫩的少年,如今已经长大顶天立地的男人。
萧御痴痴地看着慕云,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但是年少时的感觉依然如旧,“无论我长到多大,永远都是你的弟弟。”
慕云温柔一笑,眼眸之中分明尽是宠溺,“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话没有说完,慕云忽然住口,眸光低低垂落,有些事情她也隐隐听到过。
萧御却没有勾起掩埋的悲伤,这些悲伤永远不会消失,但是他需要将它们完全掩埋,才能去做他想做的事情,总有一天,他会做到。
“我没事,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比以前更坚强。”
慕云轻轻点头,“那就好。”抬首一笑,“一切都会越来越好,还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你,伯父——”
慕云话音方起,萧御已经全身一震,“爹!”
慕云道,“是,当年伯父和我一起被公主所救,来到这里,就这样生活了十几年,本来伯父一直在山上,但是几年前偶然觉得心绪不宁,后来就再也静不下来,喜欢到四方去游历。一开始每次我都跟随在旁边,次数多了之后,伯父便要我不再跟着,而是独自一人,前段时间刚刚离开灵峰。”
萧御还没有听完,已经神色大变,三界动荡,精族内乱,父亲独自一人游历精族八荒之地,岂不是危险重重。
“萧御,你不必太担心,伯父去的地方都很安全,而且这些年他老人家培根固源,在未央的帮助下,非但没有苍老,反而更年轻了,修为算不上很高,却也能够应对各种危险。”
听到慕云这么说,萧御才略略安心,但是毕竟不安,“姐,爹这次是往哪里去了,我去找他。”
“哥哥,”未央一笑,“不用去找,伯父不管去哪里,都有我的人暗中跟着,在哥哥回到灵峰之前,我就已经传音让他们带着伯父回来了,最多后天就能到。”
未央如此细心,萧御心中感念,“谢谢你,未央,我真的……”
骤然与慕云重逢,还有即将看到父亲,萧御的情绪依然没有稳定下来,心中对未央有无尽的感激,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未央咯咯一笑,“我说了,哥哥一定会感谢我的。”
萧御欢喜的不知道怎么好,心情根本平复不下来,未央的笑容愈加灿烂,“既然哥哥已经谢了我,那么我就先去那边一趟了。”
萧御这才心神微凛,虽然一切已经平定,但是未央面对的局势仍然十分复杂,让她一个人去承担这些,他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哥哥,”未央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灿然的笑容中,分明蕴藏着从容和自信,“如果没有见到你,也许我会依旧选择躲避,但是既然哥哥能够重生,那么我也一定可以做到。”
萧御心神一震,没想到在无形之中,他对未央竟然有着这样的鼓励,这样的感觉,真的十分美妙。
萧御伸出右手,宠溺地抚摸了下未央的长发,“未央加油,哥哥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最好。”
未央眸光灿然,若九天星辰,“一定!”
一笑之间,未央已经御风而去,犹如一道绚烂的火焰,释放出最美的光华。
“她很可爱。”良久,慕云一笑说道。
萧御点了点头,“的确可爱。”
慕云看着萧御,仿佛在探寻一场未知的命运,过了许久,才终于温柔一笑,“我们进去吧。”
“等等,”萧御转过身来,以神凝视慕云,经过这些年的修炼,慕云已经达到破宗修为,虽然在人族之中,已经并不算低,但是显然远远不是萧御想看到的。
“姐,之前我让人带回来的丹药和功法,你有没有用。”
“用了一些,不过我天赋太低,修为进展很慢,那些丹药也有很多因为境界不够而没有用。”
萧御暗暗叹息,终究是他不在身边,很多事情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