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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进入秘境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里面的能量主动发动攻势，刚才他如果全力防御，未必不能挡下，但在未知的情况下，萧御还是做出了最稳妥的选择，先避其锋芒。
正准备凝神应对未知的能量，识海之中忽然飞速闪过一些画面，天地风云雷动，各种能量充盈八方，苍茫云海之中，偶尔有神龙探出一爪，竟长达万丈。
这些画面一闪即逝，但却十分真实，好像在某个时候，这里曾经真的发生过这些事情。
九阳看了萧御一眼，缓缓说道，“看来修习北斗天源之后，你对万物的感知要比之前更强了。”
萧御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这些不过是幻觉，但九阳这样说，显然表示他也感知到这些画面，也就是说这些的确是曾真实发生过的，并非只是幻象。
“你的感知素来敏锐，不过从前只能依靠事实做出联想和判断，现在初窥时间之法，竟然已经可以穿过时间，看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萧御愈加愣怔，按照九阳所说，刚才识海中能够浮现出那些画面，竟然是他在无意中运转了时间法则的缘故。
不过萧御心中仍有疑惑，“我只是初窥其秒，就能够对万物生出反应吗？”
九阳看了萧御一眼，眼中闪过难以名状的笑意，“初窥其秒么”
萧御看着九阳的眼神，莫名生出几分慌乱来，他最怕的就是在九阳面前出丑，显露出自己的无知。
“时间法则为三界之中至为精奥的法则，相比于空间之力，时间法则更加难得，前者只能触及到无尽的空间，而后者则可以连通古往今来。三界虽有强者无数，能够掌控时间之力的，却是寥寥可数，你以为能够窥探时间法则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么？”
九阳虽然一阵挤兑，萧御心中却狂突不已，他不过只是初次修习北斗天源，并且才将总纲中的前几十个字修习了而已，按照常理来说，就算算不上失败，也不能说是很成功才对，至少和九阳相比，还相差亿万里，现在听到九阳这么说，才知道自己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果然九阳又说道，“北斗天源十万年择一人为主，但是想要成功修成北斗天源，却远非是一朝一夕之事，我若以巅峰之力助你，你成功的机会自然会更大，但是仓促之间，我只是在你身上凝结了七指的力量，没想到你不但成功了，而且结果比我预想的更好。”
萧御这才知道，想要成功修成北斗天源十分艰难，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北斗天源为仙域至宝，修习的难度可想而知，他在最初修习的时候，同样抱着万难修炼的心思，只不过后来在“宙”之中经历了千生万世，才渐渐忘却了这一点。
现在看来，他能够修炼到这一步，已经十分难得，九阳之前所以没有说，多半是怕他因此生出骄矜和自满。
九阳神光微凝，继续说道，“天地混元总纲之中有千字真言，每一个字都蕴藏仙域大道，但是能够领悟其中多少，往往不尽相同，甚至有终其一生也只领悟了不到十字之人。但能领悟多少暂且不论，初次修习北斗天源，就窥测‘宇’、‘宙’大道之人，在我有记忆以来，你尚是第一人。”
萧御既惊且喜，九阳的寿命至少也有数百万年，没想到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竟然无人能够和他相比，原本还心存几分惭愧，现在则尽数化为兴奋了。
九阳的神色略略缓和了三分，看向萧御的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所以我才说，我从来没有看错过人，现在告诉你这些，倒不是为了给你自信。你本非没有自信之人，只是为人太过谨慎，思虑问题也太过周全，虽然因此行事稳妥，却也相应抹去了自己的锐气，所以我才有心挑一挑你心中的傲气。”
萧御笑容明朗，如果说魔尊教他的是隐忍淡然之道，那么九阳所想要引导的，则更多是傲然破云之姿。
“多谢师尊教诲，萧御心中如拨开云雾，直见青天。”这时的笑容已没有半分勉强，而是充满自信和阳光，顺带着拍了下九阳的马屁。
这马屁并不高明，不过九阳的神色还是比较受用，能够培养出来这么一个弟子，无论是出于个人的情感，还是修武之上的成就，都是让他感到欣慰的。
顿了一顿，九阳说道，“这些能量有些古怪，如果我所料不错，有可能是来自于精族。”
“精族？”
这下倒是出乎萧御的意料，他对于精族并不算完全陌生，当日在陨落之渊中，给他碧魂神珠的红衣少女，极有可能就是精族。
第八百零五章：仙源深处存此身（二十一）（）
“十万年前神魔一战覆盖三界，精族自然也参与其中，说起来当日魔尊横空出世，如果不是联合了妖、精二族之力，未必能顺利击败魔族。”
萧御心中微凛，以魔尊一人之力，几乎倾覆三界，实力之强当真难以想象，即使最终联合三界各族，也是始源天神以本身神魂加始源神珠的代价，才成功封印住魔尊。在境界之上，魔尊或许已经隐隐冲破封神，达到另一重未知的境界，虽说现在他还封印在神珠碎片之中，但是他和魔尊之间，实在还有太远的距离。
“咦——”九阳的语气忽然微微一变。
萧御蹙眉，“怎么了。”
九阳目光微沉，若有所思道，“能量晶体之外，几乎所有的能量我都探测过，这重精族的能量有些奇怪，和之前相比于，似乎有很大的提升，而且还融合了其他的能量。”
萧御略一感知，果然也察觉到能量的变化，不过在他的认知中，能量出现这些变化并不算很奇怪，能够让九阳有这么大的反应才是怪事。
“大仙人，有什么话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九阳沉吟片刻，沉声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这重秘境的情况，或许比我原本预想的要复杂许多，在这重秘境里面，还有其他人。”
萧御摊手，“这里一眼可以望穿，哪里有什么人，何况你说了已经探测了这里几乎所有的能量，以你的实力，要是真有什么人，不是早就被你发现了。”
九阳摇首，“并非如此，这里的能量只能感知，而不能目测，你所看到的能量晶体，只是因为它散发的能量足够强大，能够在你的识海中形成画面而已，若是一眼可以望穿，你为什么又看不到空间里重重密布的能量？”
“这……”萧御无言以对，勉强辩驳道，“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九阳打断萧御的话，“我方才已经说过，你所看到的，只是这些能量折射出来的影像而已。十万年前神魔对决，这一战持续数万年，逸散到大千位面的能量不可计数，但是能够凝结这么多能量的秘境，仍是颇为罕见。重重能量彼此交织，岂是你能够轻易洞彻的，这些能量虽无天地之力滋养，却未必不会暗中生出精灵。”
见九阳说说的这么认真，萧御不由得一震，“你是说这些能量自己生出灵识？”
九阳道，“为什么没有这个可能，你那颗龙丹如果吸收天地精华，历时数千年，也有可能自主生灵，何况是这里的无穷能量。”
萧御问道，“那你刚才吸收自己的能量时，有没有感受到它们生出灵识？”
九阳沉吟片刻，摇首道，“没有。”
萧御心里略松，吐出一口气，“那不就对了，如果说连你逸散的能量都不能生出灵识，其他人的更不用说。”
九阳抬首看着无边天地，淡淡说道，“我的能量的确没有，但我并非是三界第一高手。”
萧御矍然一惊，“你是说……”
“我并没有说是谁，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我虽为仙域第一帝仙，但三界之内，强过我的大有人在。何况我所积聚在这里的，只是极小一部分能量，而其他人却有可能连同神魂一起陨落于此。”
萧御定了定神，虽然心中仍然并未觉得问题十分严重，不过既然九阳的神色如此肃然，问题显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个……如果真有能量生出灵识，又会怎样？”
九阳略一沉默，随即说道，“如果只是寻常灵识，并不会有多少作为，但如果说是境界在我之上的高手灵识，经过这十万年的滋养，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萧御蹙眉，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之前吸收这里的能量，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吗？”
以九阳的实力而言，既然他说已经将里面属于他的能量尽数吸收，那么理应能够感知到这里所有的情况才对。
九阳目光肃然，“正是因为没有感知到任何的异常，我才知道问题没有那么简单。”
萧御一阵沉默，按照九阳的语气，似乎已经有让他放弃的意思，已经走了这六千丈，能量晶体就在眼前，他自然不会甘心，“既然我已经走到这里，绝无半途而退的道理，无论有多少凶险，我都想尝试到达终点。”
萧御接连修成北斗天源，炼化出二色神芒，更吸收了之前六千丈的能量，对于他来说收获的确已经很大，但离他原本的目标仍有差距。这里能量亿万，无论是出于积蓄能量，还是强化无相天书，都再适合不过，所以这些能量和中心的能量晶体，他都是必得之而后快。
九阳看了萧御一眼，他自然明白自己这个弟子心中所想，而且他自己的心思也和萧御一样，在最开始料定人族必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在这里真正提高萧御的实力，所以他比萧御更希望他能成功吸收能量晶体。
但萧御可以只凭心中所念做出决定，他却必须给萧御最准确的选择，“你或许还不明白其中的凶险，我所说的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绝对不是一语空言，如果我所料为真，那么你到目前为止所经历的，包括这里的能量和正中心的能量晶体，很有可能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