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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澈忙摆着手道:“不不不,不是这个,而是我觉得这马上就过年了,虽说还有个把月,但那些做工人却实际是指着这个月的银子置办年节用品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月的月银是不是提早发放,他们手上宽裕,也知道嫂子是最体恤下人的。”
满月点头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丁家从来都没有开过这个先例,我怕万一婆婆不高兴可怎么办?”
玉澈笑道:“老夫人怎么会不高兴呢?老夫人是最慈悲的,何况嫂子只是提早发放,又不碍着什么事。反而下人们会觉得丁家人厚道,阖府欢喜,更是积福之事,祥瑞之兆。”
满月这才笑道:“你说的果然有道理,那我等会儿就叫福生去办了。”
玉澈见她松口,紧忙道:“还叫什么福生,这事儿就交给妹妹了,嫂子要行善积福,还不许阿澈沾光了吗?”
满月心下忍不住的疑惑道:“你去?”
玉澈点头微笑,满月见她坚持,便只好道:“好吧,既然想去就去吧,只是这账你可一定要记好了,若出了差错,我可是兜不了的。”一旁的杜嬷嬷也不知道是不是呛的了,一直不停的咳嗽着。
玉澈忙点头应道:“既领了圣旨,哪有不上心的,嫂子且放心吧,顶多我让福生一旁瞧着了。”
满月本来只担心账目出错,如今听着这么一说,便笑道:“那感情好,成,你去吧!”玉澈欢喜,带着咏莲便走了出来。杜嬷嬷瞧着她们走远,才道:“大少奶奶怎么耳根子这么软,什么都听人说。”
满月淡淡的道:“你装模作样的咳了这么大半天原来就为说这个呀?”
杜嬷嬷皱着眉头道:“大少奶奶您听到了呀?那您怎么总不理会我?”
满月轻叹道:“不是我不理会你,而是我觉得阿澈说的挺有道理的,撇开这府里的主子们不说,那些下人们确实是需要这笔钱的。这将近年关的,他们又不比我们四肢不劳五体不勤,坐在这儿都有人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他们是做一日便吃一日。如今提早发放月银,他们采办年节用品确实宽裕些。也怪我,早没想到这个。”
杜嬷嬷大声的道:“大少奶奶以为自己在积德造福,殊不知这好名声却让廖姨太得去了。您说她为何抢着去发放月银?这里面有她什么事?我看完事儿了大家都当她是好人,您就靠边站吧。”又想了想道:“只是若老夫人问起罪来,怕还是先来找您,毕竟您才是管这个的。”
满月笑道:“嬷嬷真是多虑了,老夫人根本就不可能为这么点儿小事说我的。”说罢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杜嬷嬷出去。杜嬷嬷摇了摇头,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怨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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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七 萧墙之祸 8()
玉澈听咏莲这么一说,便一扫先前的不快,抖擞起了精神,笑着望着福生问道:“是吗?竟有两个人没来?”
福生忙道:“来客家那两天丢失了东西,你知道将近年关的,这贼特别的多,他向我告了五天假,这事儿大少奶奶也知道,明儿早就来了。”
玉澈沉思道:“那来客走了有五天了?”
福生便道:“刚好五天,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听说他老婆怕的晚上睡不着觉,我看明儿即使来了也得再告假。”
玉澈点头道:“发生了这种事情男人不在家是会怕的。”又想了想道:“那另一个呢?”
福生皱眉道:“另一个嘛……是修剪园林的丫鬟,名叫银杏。因天冷百花凋零,四季春园里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手了,大少奶奶就指派她到佛堂洒扫,可不知怎么的,今天竟没来。”
玉澈心下怀疑,便急问道:“那她今天怎么会没来呢?”
福生尴尬的道:“实在是不知道,是我的疏忽了,这丫头居然私自离府。”
玉澈与咏莲对眼一望,便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道:“福叔叔,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既拿了钱在丁家做事,私自离岗可就是不对了,你身为丁家的总管,虽上任不多久,但到底是老爷夫人的抬举。今儿个这事儿我不想闹大,若天黑之前你带她来见我,我就当此事没发生过。否则,我定会告诉大少奶奶老夫人,届时你这个大总管的位子还没暖热可就要换人了哦!”福生吓了一跳,忙点头哈腰的应承着,而后出去找人。
玉澈朝窗外望去,见天灰蒙蒙的,已近黄昏时候了。忙碌了一天,两人早已饥肠辘辘。玉澈站了起来,揉了揉发麻的双腿,对咏莲道:“咱们也走吧。”咏莲也点头称是。
二人便沿着冬青小路,穿过萧条的回廊回到了灵璧阁。用过晚饭,咏莲便去满月处向她交差,回来的路上又见到了福生,便问道:“福叔叔,我姐姐交代的事情你可办好了?”
福生一见她便哭丧着脸道:“银杏果然擅自离职,如今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跟她住一起的夏月和梁雪音说昨天下午都还见着了她,今儿早上却不见了。此事不关我的事啊,我遍寻整府也没找着人。可是廖姨太说若是天黑之前我找不着人的话就要告诉大少奶奶去我的职。还请姑娘在姨太奶奶面前说说好话,千万不要告诉大少奶奶这事儿。”
咏莲忍不住的笑道:“按说这是你们家的事儿,我不过是随我姐姐借居在这里而已,实在没有说话的份儿。不过看在福叔叔平时对我也算照顾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吧。咱们先去问问我姐,看她怎么说。她这个人心软,咱们跟她说说好话,说不定她就网开一面了。”
福生忙点头道:“是是是,咱们这就去吧,万一姨太心急,这就去跟大少奶奶说了怎么办?”说罢做了个‘请’的的姿势,咏莲便走在前面,福生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的往灵璧阁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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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三 轻别离 9()
玉屋楼里,丁群逸看了罗琴一会儿,终于笑道:“怎么,真不打算跟我说话了,你再不说我可是要走了!”
罗琴转过头来瞪着他道:“既要走,为何还要来呢?”
丁群逸站起来走到了她的身边道:“还在生我的气吗?”
罗琴道:“我能不生气吗?那么晚了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丁群逸哂笑道:“你怕?怕什么,这可是你的家里呢!”
罗琴道:“我是怕你再也不来了,我怕我跟你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只能是名分上的夫妻了。”
丁群逸道:“你只知道你会怕,难道就不知道我会怕吗?你说那剪子的尖儿那么锋利,你就拿着它对着自己胸口,万一伤着了怎么办?与其说我怕,倒不如说我气,我气你不懂得爱惜自己,我气你拿自己的生命威胁我。”
罗琴哭了起来:“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但是你告诉我,我们不会只是名分上的夫妻,你可知道你这句话对我而言多么可怕吗?你怎么能那么说呢?你吓死我了。”
丁群逸笑着哄到:“好了,你再哭母亲看到了又说是我欺负你了,快别哭了!”罗琴便极力的擦干自己的眼泪。丁群逸笑道:“这还差不多,你看,干干净净的多漂亮。”罗琴才笑了起来。
丁群逸将她扶到榻前坐下,并拿了一个橘子帮她剥着,边剥边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过几天要出去了。”
罗琴怔住:“出去?去哪里?”
丁群逸笑道:“可能比较远,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
罗琴瞪大眼睛道:“那要多久?”
丁群逸道:“至少三个月!”
罗琴将他手里的橘子摔了出去,大声的哭喊道:“我怀着你的孩子几天不见你的人影,好不容易你来看看我,竟是来道别的。三个月,一年里能有几个三个月,也许你回来的时候你的孩子就已经呱呱呱落地了。”
丁群逸见她发脾气,便强忍着怒气道:“那不是很好吗?”
罗琴道:“很好?你竟觉得很好?如此说来你不觉得你该在家里陪伴你怀孕的妻子了,你准备让我孤独待产吗?”
丁群逸道:“你怎么会孤独待产,家里有父亲还有母亲,有大嫂还有阿柔,他们会照顾你和孩子的。有他们在,我很放心。”
罗琴摇着头道:“他们能代替的了你吗?你是孩子的父亲是我的丈夫,这世界上谁都代替不了你。”她放软了声音道:“群逸,就算我求你,我离不开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更加的离不开你。”
丁群逸叹气道:“依我看,你的诸多苦闷与眼泪全因为我,我若不在,说不定你反而会安生些。”
罗琴抓着自己的头发哭喊道::“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呢,我苦闷与苦恼全因为你偏爱阿澈,跟你远不远行有什么关系呢?你是我的丈夫,怎么能够在我怀着你的孩子的时候离开我呢?”
丁群逸终于忍不住的道:“难道我为了你,为了这个孩子,就要永远的呆在家里面做个碌碌无为的庸夫吗?”
罗琴道:“难道你不该呆在我的身边守着我,守着咱们的孩子吗?”
丁群逸站了起来,苍凉的笑道:“对不起,我做不到。”
罗琴镇定了片刻道:“这么说,你一定要走。”
丁群逸蹲了下去,拉着她的手道:“是的,成全我吧!”罗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大声的哭了起来,并且倒进了他的怀里:“可是我实在舍不得,舍不得你离开呀!”丁群逸无言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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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里十四 轻别离 10()
丁群逸离开后,楚娥便走了进来。她望着罗琴哭得红肿的双眼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二少爷刚刚进来说什么了?”
罗琴呆呆的道:“他要走了!”
楚娥诧异道:“走了?去哪儿?”
罗琴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问,好像很远的样子!”
楚娥就不敢再问下去了,只是象征性的‘哦’了一声,便道:“那小姐没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