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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后堂,罗兆天与自己的女儿激烈的争吵起来。原来那个楚娥自招亲时自行溜了出去,暗暗的问门口的小厮有没有瞧见丁群逸。那门口的小厮听见他的形容便道:“的确有这么一个人,只是早上老爷交代过,只准许拿印了刺史印鉴的人进去,于是就没让他进去。”楚娥就回来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罗琴。罗琴气不过,但当着众人不好发作,便单等着回到后院。截住父亲与他争吵起来。罗兆天就大声的对自己的女儿发脾气:“早知道莫公子今天会来,就不听你的搞个什么木偶择婿,现在好了,莫公子也给气走了,当真是得不偿失。”罗琴冷冷的望着自己的父亲:“你不是说过给他一个机会的吗?怎么就到了门口反而给你赶走了。”罗兆天将眼睛瞪得直溜溜的:“是你不守承诺,叫自己身边的人通知丁群逸正确答案,是你做了初一,我才有了十五。”罗琴也大声起来:“那印鉴又是怎么回事?你早就将自己的印鉴印到各个请柬上,为何独独没有印他的那份,可见你早早的就计划好了的要这么做。”众人皆不敢劝,罗母也是哭泣。金铃儿便悄悄的将罗母叫到自己的身边跪而献策,如此如此的说了一番。罗母便转悲为喜道:“别吵了别吵了,如今我有个好法子叫你们两个都满意。”罗琴颇不信任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而罗兆天则是不耐烦的道:“你能有什么好法子?”罗母便笑道:“你别烦,听我说,如今那个莫大公子也走了,便是怎么拉也拉不回了。不如咱们就说眼前的,我们再来一个木偶择夫。但这次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丁群逸。,我们让他一个人去选,给那个木偶换了其他衣裳,他若真能挑中,便是他赢了,如何?”罗兆天想了想就笑道:“这个主意不错,好我同意。”罗琴却是着急的道:“木偶有百十个,他若挑不着可怎么办?”罗兆天便冷笑道:“挑不着就是你们没缘分,你就给我乖乖的嫁给徐向前。”
这里孙梨刚爬上了一棵大杨树准备掏鸟蛋。丁群逸便在树下喊:“当心点儿,别摔倒了。”他们在罗府回来的路上,瞧见了这树上有个新作的鸟窝儿。突然玩心大起,一高兴便停了下来。孙梨原本就淘气,又是看到迎春而来的鸟儿。索性也不顾丁群逸的劝阻,硬要掏了鸟蛋回去煮着吃。可这时却见刚才那罗府门口的小厮带着几个官差打扮的人骑着快马追了过来。一行人走到丁群逸前头,那小厮便指着丁群逸对众人大声的道:“就是他,快,带走。”而丁群逸便如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孙梨即刻从树上溜了下来指着那些人道:“青天白日的,你们想做什么?”那些人那里肯理会他,早带着他们走了。
丁群逸和孙梨一路颠簸,晃晃悠悠的从一家的后花园走了进去。那几个大汉便将他们推进了一个厅堂,关门便离开了。孙梨迷迷瞪瞪的道:“我怎么有种闯白虎堂的感觉呢!”丁群逸也是纳罕。便仔细的打量这个巨大的厅堂来。只见厅里摆了一个大大的圆桌,而上面便整整齐齐的摆了百十个形态各异的女子木偶,丁群逸瞧了一会儿。便信手拿起一个身穿蓝衣的木偶看起来。那孙梨奇怪的问道:“少爷看着这个木偶与别的不同吗?”丁群逸便笑道:“只是瞧着她比较顺眼而已。”厅堂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粗噶的声音:“快放下你手中的东西。”丁群逸先是吓了一跳,待要放下,却又有一个娇俏的声音道:“不要放下。”“是阿琴。”丁群逸暗想。果然罗琴与一个身着官服的,长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从屏风后怎了出来。那个中年男子气得连胡子都快竖起来了。而罗琴却双颊绯红,顾盼神飞的望着丁群逸。虽然无数次的相见,但丁群逸却还是第一次看到罗琴穿着女儿装,仪态万千。此刻心里才有了‘她原来是女孩儿’的想法。不由得便低下了头,有些羞愧平时对她的鲁莽与唐突。“我竟从未实实在在的把她当作一个女孩子般对待过。”丁群逸暗想。这边罗琴却跪了下去,揪着父亲的衣襟道:“看来是缘分天然,您就答应了我吧。”而罗兆天则气愤的冷哼一声,拂袖离开。罗琴怔怔的望了望丁群逸,半晌,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而丁群逸也呆呆的望着罗琴的背影,孙梨拉了拉他兴奋的道:“是阿青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成这样,难怪以前总觉得她哪里不对了,原来竟是这样的。这才是她的本尊。少爷,我们竟然跟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姐在一块儿玩了这么久呀?真是不可思议。”他话音未落便有人打开了大门,引着丁群逸道:“公子请!”丁群逸只好走了出来。孙梨忍不住的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们这府里的人可真奇怪,莫名其妙的将我们抓来,又莫名其妙的叫我们走。”那人笑道:“你竟然还不知道,今天我们家的小姐木偶择婿呢,你们家公子拔得头筹,将要成为我们刺史千金的夫婿啦。”说完便瞧着丁群逸笑。丁群逸心里咯噔一下,便快速的往前走去。孙梨只好跟了上去。丁群逸便自懊自恼的道:“都是我的错,其实我早就看了出来阿琴别有用心,竟还不知躲着她,如今这样的苦果就要自己来吃了。”孙梨磕着从罗家抓来的瓜子纳闷的道:“什么苦果,我究竟看不出来是什么苦果。”二人就一路的回到丁家时,已过了午饭时分。丁伯蕴便问他:“去哪里了?”丁群逸站在那里不说话,丁柔就朝着哥哥挤眉弄眼,丁母也笑着来扯他的袖子:“怎么高兴的连父亲的话都答不出来了吗?”丁群逸说:“这次只怕真是给爹爹惹祸。”丁伯蕴身边,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妾便扑哧的笑了出来,拉着丁群逸道:“快回去休息,今天大概是累坏了。”丁群逸迷迷瞪瞪的走了。丁伯蕴便对自己的妻子道:“这事得让我好好想想。”他们还说些什么丁群逸没有听清,只是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倒头就睡了。这一睡便是到了傍晚才醒来。一醒来就瞧着自己的母亲坐在自己的身边。母亲焦急的道:“这么大个人,怎么说生病就生病了呢。”丁群逸觉得头晕脑胀,便安慰自己的母亲:“人都是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呢。”丁母摸着他的头:“这么烫。”又问孙梨:“大夫怎么说?”孙梨便道:“大夫说,不过是风邪入侵,吃几幅要就没事了。”丁母便拉着丁群逸道:“你且什么都不想,自己安心养病就是了。”丁群逸便点了点头,罗母走了出去。丁群逸便黯然懊恼道:“我算什么男子汉,不过是只见过一面,我竟相思成疾不能自已,我算什么男子汉。”孙梨吃惊道:“少爷说什么呢?”丁群逸喘着气道:“我说什么他们不懂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日夜思念她,寝食难安才得了这个病。不,我必须要忘记了。或许她是不该出现在生命里的东西,我不该心存奢望。”孙梨定定的望着他,知道他说的就是那天见到的青纱女子。这时小丫头雪莹端来了药,丁群逸便喝了,复又躺下睡觉。
这里丁伯蕴便问丁母儿子的病如何,丁母就说不妨事。丁伯蕴便定下心来道:“跟罗家那边的婚事也不容马虎。我冷眼瞧着,刺史大人也未必真心肯把千金嫁到咱们丁家。”丁母道:“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咱们家的门楣是低些。”丁伯蕴便冷笑道:“我有的是办法叫他答应这事。”丁母犹疑道:“你瞧此事一出,群逸就生了病,别不是他们八字不合犯冲吧?”丁伯蕴点了点头也道:“夫人说的极是,我竟没想到,不如咱们去找铁算子算一算如何?”丁母便高兴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丁伯蕴夫妇便拿着他们二人的生辰八字跑到铁算子那里算了算。那铁算子是这里出了名的算命高手,别说丁伯蕴,就是当官的大人,也是常来这里算姻缘测八字。那铁算子便拿着丁群逸与罗琴的八字算了半天,而后高兴的道:“恭喜恭喜二位,这是一段极好的姻缘。”丁伯蕴就问怎么个好法,那铁算子捋了捋山羊胡子笑道:“女方是火命,而男方则属木命,木遇火则旺。这两种命格联姻,为官则官运亨通,经商则财源滚滚。”丁伯蕴便笑道:“真是神算子。”丁母也笑着点了点头。那神算子却又说只是这两种命格不宜与属水的女子毗邻或是同居屋檐之下。丁母忙问为什么,那铁算子就笑着说:“水火不容吗!”
此后,丁伯蕴便紧张的安排这去罗家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