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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群逸抱着玉裹,边往屋里走边道:“你怎么在这儿?”
孙梨道:“我追不上他们,自己又不知道王年少家住哪里,只好跑这儿等了,心想你无论何时接到房姑娘,终归是要把她带回来的吧。”
丁群逸点着头,颇有赞叹之意。到了屋里,便将玉裹放置榻上对孙梨道:“快拿水来!”
孙梨看了看四周着急道:“水在哪里?”
丁群逸瞪着眼睛,方才还想夸他聪明,如今倒要说他蠢了,便不高兴的道:“你来这儿半天,怎么就不知道烧点热水呢?”说罢自己走到厨房胡乱的翻腾起来,孙梨一边心疼玉裹,一边忍不住的自辩道:“这是别人家里,我怎能不告而取呢。”丁群逸想骂他,但实在没时间。却听到玉裹呼唤道:“群逸!”
丁群逸忙跑了出来,扶着她道:“怎么样了,如今都到家里了,你等一下我烧点儿水给你喝。”
玉裹摇了摇头强扯出笑容道:“桌上的冷茶我吃半盏就好了,你别说他了。”丁群逸又瞪了一眼孙梨,这次他倒学乖了,迅速的倒了半盏莲子茶递了过去。玉裹吃了便道:“我只休息会儿就好了,又没受什么伤,瞧你们紧张的!”
孙梨夸张的道:“乖乖!姑娘,你现在脸色可真不像是累极了,倒像是生了大病似的。”
果然玉裹只觉得疲惫至极,便伏在丁群逸的怀里假寐起来。孙梨忙转过身,而后很不自在的走了出去。谁知刚出来却听到顾坤与咏莲在吵架。只听咏莲大声的叫:“这是我家,我要回家你凭什么拦住我。”原来顾坤不认得咏莲,便不许她回莲房。而后咏莲就看到了孙梨,便指着孙梨很不客气的道:“你,告诉他们这是我家。”
顾坤望着孙梨,孙梨便点了点头。顾坤这才闪到了一边,但孙梨却又挡住了她,只因实在不愿让她打搅丁群逸与玉裹独处。但咏莲哪管他,只奋力的将他推到了一边,便走了进去。果然见玉裹正躺在丁群逸的怀里,丁群逸伏在她耳边,不知道在低语什么,样子十分亲密。那玉裹听到有人走了进来,便抬起头,一看是咏莲,便笑道:“阿莲,你回来了!”
咏莲实在不好意思看他们,便将头转到了一边道:“你没事吧!”
玉裹笑道:“没事。你去厨房帮阿梨他们烹点茶吧。”咏莲此刻正恨不能立刻离开这里,便点头离开了。这边丁群逸又拉起玉裹的手,二人继续说话。过一会儿,咏莲手里端着两盏茶走了进来,先递给玉裹一盏,而后是丁群逸。丁群逸因见咏莲脸色不善,便知她还在为自己没及时应承她救人而生气,就刻意巴结奉承道:“好香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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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惊变 7()
这次我们说咏莲回到了莲房看到玉裹与丁群逸二人的暧昧似乎更胜从前,心里便暗暗的为莫荣韬不平起来。心想莫荣韬纵然有诸多缺点,但一听到玉裹有了危难,便不顾一切的赶去救她。单凭这一点,他丁群逸就是拍马也赶不上。又想着丁群逸的瞻前顾后,真是越想越气。此刻又叫她与丁群逸奉茶,她便暗生一计,要让他吃点儿苦头才解恨。
且说丁群逸自己也知道咏莲恼他没有及时的去救玉裹,就讨好着她,好让她消气。只端着她奉的茶汤道:“真香!”但待喝了下去,却忍不住的大声咳嗽了起来。玉裹急忙道:“怎么了?”她又见咏莲哈哈大笑,便知咏莲故意捉弄他。
咏莲得意的道:“怎么样?芥末汤的味道如何?”
玉裹怒道:“阿莲,你干嘛?”
咏莲皱着眉头道:“你知不知道若不是他迟疑片刻,你会少受多少磨难?”又指着丁群逸道:“幸好你还有点儿良心,若非看在你最后还是去了,这茶里放的就不是芥末而是耗子药了。”
丁群逸突然将那一碗芥末汤一饮而尽,而后只‘希哈希哈’吸着冷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玉裹道:“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知道她是故意捉弄你还喝了。”
丁群逸边吸着冷气边道:“咏莲说的对,我迟疑了片刻,竟差点儿害得自己失去了你,这么一点点的惩罚算得了什么,我自当引以为戒,这芥末汤是我应得的。”
玉裹气得说不出话来。而咏莲却开心的道:“这还差不多。”而后又指着他的胸口道:“我说你个丁群逸,看上去像个男人,其实比莫大哥差远了。”
丁群逸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但依旧道:“你又去求了莫大哥,想必他一听到房姑娘有难,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吧?”
咏莲点头道:“这还用说?他才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迟疑呢,而且他这次是真的帮我姐报仇了。”
丁群逸笑道:“哦?他难道还杀了姓王的不成?”
咏莲笑道:“虽然没杀了他,但给他的惩罚也够了,他以后就再也不能作恶了,莫大哥把他给废了。”而后哈哈大笑道:“这下姓王的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什么?”丁群逸与玉裹面面相觑,而后都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丁群逸偷偷的去看玉裹的脸色,见她低头沉默不语,便也不说话,只心想:“这确实是莫荣韬的做事风格。”
而后许连领着大夫在门口问道:“少爷,我将大夫请来了,现在可以进去吗?”丁群逸就站起来开门道:“进来吧!”
那大夫走了进来看了玉裹脸上的细伤,又把了把脉,问了一些话,就开了一些药。丁群逸问道:”姑娘适才受了极大的惊吓,又似乎有晕厥之势,可严重吗?”
那大夫点着头道:“姑娘最近痛失双亲,悲痛难当,又加上饮食不调,如你所言又受了惊吓,所以才会险些晕厥,不是什么大病,只要放宽身心,注意调养慢慢的即可恢复。”丁群逸这才放心的吐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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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伤琴 1()
又说丁群逸第二天回家,他心料定势必要有一场风波。便打定主意小心翼翼,陪着笑脸,任凭罗琴打骂也不还手。果然到家时罗琴正在母亲那里说话,一见到他,便故意将头别到一边,且眼角似有眼泪要流出来。丁群逸先跟母亲请了安,而后就看到罗琴抹着眼泪站起来走了出去。拢眉使着眼色,丁群逸便跟在罗琴身后悄悄的走了出去。
丁母将手里拿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而后不安的问拢眉道:“不会有什么事吧?”
拢眉笑道:“能有什么事,少爷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会哄人乐了,说不定一会儿就没事了。”
丁母摸着额头道:“话虽这么说,阿琴到底是年轻气性大,她又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你说在其他的事情上就算能迁就,但碰到了这种事情哪能说忍就忍的。”拢眉不说话,丁母思索片刻又咬牙道:“就算真有什么事又怎么样?这男人在外面哪有个不捧场做戏的呢,就守着她一个那算什么,叫被人笑话是个怕老婆的窝囊废么。凭她是个什么大小姐,若连这个理都不识,也算是他家教无方。”拢眉知道丁母偏袒自己的儿子,就是明知是儿子的错,也是故意遮掩推脱,便忍不住笑道:“夫人说的很对。”
丁母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就翻了翻白眼道:“你就笑我吧,走,咱们去瞧瞧!”拢眉点了点头,便扶着丁母走了出去。
此时罗琴正在房间里哭泣,楚娥拧着毛巾赔笑道:“二少奶奶,当心别哭坏了身子才是。”
丁群逸有心将自己与玉裹的事情全盘托出,便对楚娥道:“你先出去。”楚娥有点儿不愿意,看着罗琴的脸色不说话,罗琴抽泣道:“你出去吧!”楚娥这才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丁群逸就坐到罗琴的对面,陪着笑脸道:“怎么还在生气,都是我不好,你快别哭了,弄花了这么精致的妆容真是大大的可惜了。”
罗琴咬着嘴唇恨恨的道:“你昨晚可是发过誓的,怎么最后却还是违背诺言走了,就不怕得到报应吗?”
丁群逸叹气道:“若真是报应不爽,我所受的惩罚就不止这些了。”他望着她,不无愧疚的道:“阿琴,你知道吗?我曾经对神佛发过誓,此生此世只爱她一个,丁群逸做不到这个,会人神共弃的。”
罗琴先是惊讶,而后是心痛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她‘嚯’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丁群逸咬牙切齿的道:“丁群逸,你竟敢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的妻子,你一生一世所爱的人只能是我,而你现在却对我说,你对另外一个女人发过这样的誓言。丁群逸,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娶我做妻子。我知道了,你是看中了我的家世,你跟那些攀附权贵的人其实是一样的,你欺骗了我的感情,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丁群逸也站了起来,望着她道:“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她一个,阿琴,我对你,从来都只是像朋友一样的,这是我的错,我不该招惹你,你宦门千金,像我这样的平民百姓怎么能够奢望你的青睐。”
“不,别说了!”罗琴捂着自己的耳朵哭道:“我不想听你说那么多,我曾经以为找到可以共度一生的男人,我拒绝了那么多人,违背了父亲,群逸,你可知道,我这都是为了你。结婚后,你态度暧昧,若即若离,我多么不高兴可是为了爱你我可以隐忍,可是你怎么能说自己爱的是别的女人呢?你知道你是多么伤我的心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晃着他的身体:“是谁允许你这么残忍?”
丁群逸心疼,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一千遍一万遍的说道‘对不起’,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将她伤的这么深,从来只是以为她是一个娇惯坏了的大小姐。虽然不失可爱,但任性妄为,不顾别人的感受。可现在,最让她伤心的人竟然是自己,丁群逸此刻居然有点儿恨自己,觉得自己也许就是她口中所说的自私残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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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伤琴 2()
罗琴病了,不知是真还是假。这几天丁群逸三番四次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