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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周泰正在紧张的收拾着家当衣物细软,陈百灵不停地打着瞌睡,并抱怨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三更半夜的不睡觉?”
周泰没好气的抱怨道:“还不都赖你,没事儿叫他到家里吃什么茶?我晓得你根本就忘不了过去的好日子,觉着跟着我受苦,还想回去呢?”
陈百灵发飙,大声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在他家过了十来年,从他是个小娃娃看到他长成大小伙子,虽说他现在不认我这个姨娘了,但待我向来不薄,我见了他莫非跟见个生人一样不理不睬吗?”
周泰怕她继续吵闹,皱着眉勉强道:“是是是,是我误会你了,只是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我预感着有祸事要发生,咱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陈百灵依旧还想骂,不过被他强拉着出了家门。刚出家门没多远,便看到一个黑衣人的影子往这边走来,周泰机警,拉着陈百灵便躲进了枯草中,果然看着那人面无表情的走进了自己家中,陈百灵这才晓得怕了,不敢出声。那黑衣人在周泰家中看了半天,却见家里什么人也没有,才转头焦急的离开了。
六百一十四 狼将军 3()
这里又说楚娥,她在孙家过得并不顺心,婆媳关系不甚好。不止是为了那襁褓中的女婴,楚娥这人本来就自私口毒不好相处,从前在丁家就是跟那些个丫头仆人们关系处的也很一般。如今到了孙家,又懒又爱吃醋,常常因为惠敏波及到从前的铃儿生气。又因阿梨对她冷冷淡淡,她为此常苦闷不说,就是孙妈妈也是打心眼里对她不满意。奈何她倒是又厉害的很,跟四邻八舍关系也不怎么好,故而越发的自怨自艾,她极讨厌惠敏,怎奈孙妈妈看得很严,她倒也不能对一个女婴怎么样。就是将这一切的不顺都归结到阿梨的头上,阿梨又不爱她,两人的关系就更加的冷淡了。以前铃儿在的时候阿梨倒是常常回家,如今家里多了这么个人,阿梨几乎是日夜都不在家了。他又痴恋罗琴,便常日与她厮混比以前更甚十多倍, 楚娥又妒又恨又无奈,终于有一天再难隐忍,便与三日未归的阿梨争辩了起来。
就说那日阿梨多日未归,回来后楚娥便撕扯着他笑道:“如今你我已经成了夫妻,你不是孩子的爹了吗?怎么反而学会害臊了?公公跟婆婆虽然喜爱惠敏,但恐怕更想要一个孙子,以前的事儿确实是我强逼了你,可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不如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阿梨甚是疲惫,望了望楚娥后微微冷笑:“你应该知道,我虽然答应娶你,但多数是为你设计,我既不爱你,怎么能与你同房?”
楚娥长叹一声道:“为什么?你可以爱永莲,可以爱铃儿,可以跟罗琴至死不渝,却偏偏不肯给我一点儿机会?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阿梨更是冷笑:“休要拿自己跟她们相比,你不配。她们都是这世上极好的女人,而你却不是。你虽爱我,我的心里却并没有一丝一毫你的位置。你用奸计逼我娶你,更是让我无比的轻视你。我怎么能跟一个冷血狠心,满肚子诡计的女子欢好?连这个都分不清,那我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楚娥咬了咬牙冷笑道:“冷血狠心,满肚子诡计?阿梨,你真当你分得清吗?你那么爱罗琴,为了她不惜气死了自己的发妻,却不知道她才是这世上最最冷血狠心之人,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杀了,说到禽兽不如,我可比她差远了。”
阿梨脸色微变,怒道:“闭嘴,你恨我可以,但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楚娥话说出口微微有些后悔,怎奈已经说出口了,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又确实令她克制不住内心的怨恨与不甘,索性破罐子破摔,冷冷笑道:“你只看到她表面的高贵温柔,却不知道她背地里是何等的无耻狠毒?你可知你与她本有个女儿名叫丁宛,可为了能够有机会跟丁群逸破镜重圆,她姓罗的竟亲手杀死了那个女孩儿。那女孩儿死的时候已经快三个月了,我见过她,说不出的可爱,可是罗琴竟然狠得下心将她杀了,你说这种女人,还值得你爱?你的眼睛莫非是瞎的吗?”
阿梨大不相信,但看到楚娥说的振振有词,便脸色铁青道:“你胡说八道,我绝不相信。”
楚娥冷冷一笑道:“若二夫人还活着,你大可以去问她。一开始,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的关系会突然恶化到那种地步,直到后来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原来二夫人必须要原因竟是知道了罗琴的这个秘密。只可惜她已经死了,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
阿梨听完,突然气得上前掐住楚娥的脖子道:“我警告你,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信不信你再胡说,我就是掐死你。”
楚娥被掐住咽喉,嘴角在笑却流出了眼泪,她道:“你掐啊,我现在活着,比死了也好不到哪儿去?可就算是你掐死我,也改变不了罗琴是个蛇蝎贱人的事实。若你知道了她到底做过多少恶毒的事情,不晓得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离不开她。我只怕届时你想掐死的人恐怕是她了。”
阿梨突然松开了楚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要吃人,转身便往房外走去。楚娥忙问:“你要干嘛去?”
阿梨冷哼道:“我这就去问问她,倘若你胡说,看我回来不饶你。”
楚娥满脸惊恐之色,道:“不,我求你别去,她会杀了我的。”但阿梨哪肯理她,已经趁着夜色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六百一十五 狼将军 4()
阿梨趁着月色回到了丁家,回到了玉屋楼,罗琴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鬓发。看到阿梨走了进来,便停止了动作,笑得无比妩媚,道:“不是叫你回去了吗?你怎么又来了?莫非家里的娇妻不能令你满意?”
阿梨的脸色无比凝重,顿了顿,笑得更是苍白,却问道:“我与你之间,当真有过一个叫宛儿的孩子么?”
罗琴吃了一惊,收拾起了玩笑,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讪讪笑道:“你听谁说的?”
阿梨并不答话,或许潜意识里,他并不希望楚娥因多说了这些话受到惩罚,就算是不爱她,但是依然不想她因自己受到不必要的疏远。
见他不答话,罗琴才叹气道:“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咱们的女儿,她她终究还是离开了。”
阿梨心下极难过,问道:“为何没听你说过?”
罗琴更是心酸,流泪道:“说了又怎么样?她已经不在了,我伤了心,还要你跟着难过吗?”
阿梨便不再说话,静静的坐了下来,像是思考了很久,才站了起来,苦笑道:“既如此,我也就不多问了。本就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群逸,留下这个孩子,便是更加的躲不起他了。所以我也不问,她是怎么死的,阿琴,不管是什么决定,只要是对你好,对群逸好的决定,我都没有异议。”
阿琴只觉得心里凄苦无依,他如此的善体人意,更让她觉得无比的自责与愧疚。心道若是有你,有宛儿,就算是再也得不到群逸的爱,那又如何?我人生岂不是依旧完整,可惜啊!可惜,是我毁了这一切,我一直拼了命想要得到的,最后却发现并不是自己真心想要的,而眼前实实在在的温暖,却是像隔了一层打不破的纱,若即若离,朦胧苦涩。
阿梨已然站了起来,道:“夜深了,你早点儿睡吧!”
罗琴点了点头,任由他怀揣心痛苍白离去
阿梨默默的回到了家中,楚娥正惴惴不安的等待着,见他拖着疲惫的步子回来,就忙过去问道:“你,当真见了她,你问她了,你们真的翻脸了吗?”
阿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道:“这件事情,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楚娥不敢置信的问道:“不提了?”本以为依他的疼爱惠敏的姿态,此番必定要跟罗琴闹大,可是现在他回来了,却说这事儿不提了?这这楚娥本身怕极了罗琴的报复,可此刻一听到阿梨说不提了,心里难免又有些失望起来。怔了一刻,冷冷笑道:“你还是不信我说的话?”
阿梨神色黯然,叹气苦笑道:“就算当真是你说的那样又怎么样?我知道她必然是走投无路了才会那么做,我既然从不知道那孩子曾来过,此刻又何苦为了她去了而伤心伤身?算了吧”他重重的倒在了床榻上,浑然睡去。
却不知楚娥竟是彻夜未眠,心里极紧张,不晓得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到了次日,更是不敢去丁家了,生怕罗琴质问怪罪,可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早饭过后自己在房里闲坐,却从窗户窜进来一个人影,这人影不旁人,却是罗琴身边的李复。
楚娥平日里没少见李复,此刻见了他却如同见到了地狱里的勾魂使者,怕的不行。她此刻倒宁愿去见罗琴了,起码还能求她宽恕,可是见到了李复,却觉得自己的死期已经是不远了。
楚娥战战兢兢的望着李复面无表情的脸色,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小姐让我来的。”
“为什么?”
“你不知道?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的话太多了。”
“这是个误会,我正要向小姐去澄清。”
“太迟了!”
“救命啊”
楚娥转身就要跑,怎奈李复身手比她快得多,他迅速的窜过去并捂住了她的嘴,往窗外跃了出去。
没人发现楚娥不见了,这个家此刻的另外两个人,孙妈妈跟惠敏,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敲楚娥的门。所以楚娥觉得,自己末日到了后悔悔不当初害怕,怕极了
楚娥的嘴被塞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双被绑住,李复像牵着一条狗一般牵着她。她此刻怕极了,根本无暇去想李复究竟会用什么方式杀了自己。她更无法求饶或是逃走,只能被他牵着走。
于是楚娥经过了一生中最最残酷可怕的一天,她被丢在水缸里,李复像机械般一次又一次的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