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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竟知道在下。”“莫荣韬点头笑道:“何止知道,我还输过你一次呢!”又自觉失言,便笑道:“整个宝应如今怕是没人不知道丁二少爷的大哥丁群安吧。”丁群逸有点脸上挂不住,只因哥哥是家里的羞耻,他并不怎么想让玉裹知道,但莫荣韬并不打算在这事上做文章,只见他喝了口茶道:“丁二少爷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呀?”孙梨意欲替主人撑腰,上前大声道:“我家少爷平生有三好‘猎奇,集宝,治玉’。”丁群逸看着玉裹笑道:“在下是商贾出身,比不得莫公子高高在上,生下来注定是要劳作的。”玉裹不高兴的望着他,丁群逸只有讪笑。又来了,莫荣韬冷冷的望着他们道:“猎奇不说,集宝,本公子也没兴趣,只是治玉嘛?丁二少爷认为何为玉?”丁群逸笑道:“古人说‘玉乃石之美者也’。”莫荣韬笑道:“这么说只要是美石都能称之为玉喽!”丁群逸不做声,心道这莫荣韬不知心里打什么主意。果然莫荣韬在随文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随文走了出去。莫荣韬接着道:“本公子手里倒是有一块儿美石,想请丁少爷帮忙琢磨琢磨,若真治得好,你那‘馥郁芬芳’本公子就定下了。”丁群逸冷笑道:“在下曾说过,‘馥郁芬芳’是我父亲的一个藏友的东西,他珍藏多年爱若至宝,想是不会卖的。”莫荣韬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哈哈大笑道:“还有这事儿,一个卖玉的商人竟说自己的玉是不卖的。”玉裹瞪了他一眼,不满他的无理,他便稍微收敛,清了清嗓子道:“可我那天却听到少爷说必要竭力为房姑娘寻来的,看来少爷怕是要食言了。”玉裹笑道:“既是竭力寻来,便不是一定寻来了,小女子向来不喜欢贪图他人之物,更何况是爱如至宝的东西。”丁群逸笑道:“他虽爱宝,但更尊故友,就算不舍得卖,也一定舍得送给故友,我既是为房姑娘寻来,他必不会拒绝。”又看着莫荣韬道:“既然是送的,自然就不需要莫公子破费了,劳烦姑娘等些时日,到时群逸自然送来。”玉裹笑着道:“那多谢啦!”莫荣韬想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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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夺爱 2()
却说莫荣韬正恼怒的看着丁群逸,随文正好回来,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一块儿椭圆形的鹅卵石。那鹅卵石大如鸽子卵,盈白光滑,晶莹剔透,莫荣韬拿着那鹅卵石笑道:“我想请丁二少爷将我这宝石琢磨琢磨,也好看看,少爷的技艺如何。”丁群逸知道他是故意刁难,若不治,此时怕是要在佳人面前出丑,若治了,也是自降身价,他便正好就势将自己与一般奇巧艺人想看了。孙梨恼怒的道:“这是什么东西,也值得我家少爷动刀子么?”莫荣韬笑道:“适才丁少爷说‘玉乃石之美者也’,依本公子看,这石头晶莹剔透,洁白光滑,实在堪称美石,怎么,难道少爷治不得嘛?”孙梨冷笑道:“即使是美石,也不能概一而论,我家少爷怀揣昆吾解玉刀,承先师遗志,向来是‘玉色不美不治,玉质不佳不治,玉性不好不治’,今日别说是块儿鹅卵石,就是真玉,也要看看是否配得上我家少爷怀里的解玉刀了。”莫荣韬瞪大眼睛望着丁群逸笑的极是夸张:“世间多少治玉巨匠,都不敢自称有昆吾刀,你个小小少年,竟敢自称怀揣昆吾解玉刀,来来,快让本公子瞧瞧你的宝刀。”众人也是大笑,玉裹担心的望着丁群逸。丁群逸冷笑着接过鹅卵石道:“既然公子有雅兴,群逸也不敢扫了公子的兴致。”说罢就欲坐下,却有随从拦住他冷笑道:“士农工商,少爷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了,这儿并非汝辈之地,少爷的席位早已备妥,少爷请吧!”丁群逸望了过去,只见凉亭外的柳树下有一个马扎。午后阳光虽稍减,但炎热依旧。玉裹担心的望着丁群逸,对莫荣韬道:“如今咱们是以技会友,哪里就讲究那么多了,咱们看着他治岂不是有趣儿。”莫荣韬道:“无论何时,礼不能废。”丁群逸温柔的安慰道:“姑娘放心,那儿清净,正适合治玉。”说罢,又冷笑的望了望莫荣韬,便走下了凉亭,泰然坐下。孙梨心疼道:“少爷,咱不受这鸟气,回家去吧。”丁群逸微笑,看了看凉亭内的玉裹,她正焦急的望着自己,丁群逸心里泛起了暖意,就掏出了自己的解玉刀。
这边的莫荣韬冷冷的望着丁群逸。只见他安然的坐在树下,形容俊秀,神色泰然,周身笼罩着的一股温润和谐的儒雅之气,并没一般商贾身上猥琐铜臭之态,心里忍不住的叫了声‘好气派’。但看看玉裹揪心的表情,就冷笑道:“雕得再好,也不过是个奇巧艺人罢了。”玉裹冷笑道:“公子这么重视门第观念,如此说来咱们也不该坐在一个亭子里吃茶了。”说罢也走至树下,咏莲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儿,此刻就冲着莫荣韬的脸很大声的‘哼’了一声,也走了下去。
玉裹走至丁群逸身边,孙梨忍不住哭了起来道:“姑娘,你来了,我家少爷这番辱就算没白挨。”咏莲大声道:“你哭什么?是个爷们儿吗?”玉裹蹲了下来,拿袖子替丁群逸擦汗,问道:“你雕什么呢?”丁群逸微笑道:“等下你就知道了。”咏莲指着丁群逸对孙梨道:“瞧,这才是真正的爷们儿呢!”这里莫荣韬愤愤不平的坐了下来。
烈日炎炎,他们三个就呆在柳树下看丁群逸治玉。玉裹从未见过丁群逸如此专注认真的神情,此刻见着,当真觉得十分好看,就痴痴望着。丁群逸笑道:“你看什么?”玉裹笑而不语,样子十分可爱。丁群逸也笑了起来。咏莲觉得不对劲,就嚷嚷道:“你们两个看着怎么那么肉麻呢?”孙梨却是早已知道他们心思的,就拉着咏莲大声道:“你看,那湖里竟然有鱼。”咏莲道:“废话,没鱼我们都饿死了。”
这里莫荣韬心痛的看着那一幕,或许这就是老天的安排,最终无法得到她。未几,丁群逸雕好了石头,就手捧着,毕恭毕敬的走至凉亭。随从做了‘请’的姿势,但丁群逸摇了摇头,随从无法,只好拿着石头走了进去。莫荣韬认真的端详了许久。然后微笑的对随从们道:“咱们走吧!”众人不解其意,但只好跟着主人离开,走至玉裹身边,莫荣韬意味深长的望了她一眼,而后微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玉裹望着他,眼里满含抱歉之意。
莫荣韬走后,孙梨拉着咏莲离开。咏莲不满道:“我还要跟丁群逸说话呢?”但孙梨拉着她,她只好满目崇拜的望着丁群逸道:“你雕得到底是什么,连莫大青蛙都被你气走了。”但她没听到丁群逸的回答,因为孙梨已经将她直接拖走了。丁群逸就拉着玉裹的手坐到了凉亭里。玉裹含笑道:“怎么大忙人今天倒是有空来瞧瞧我这小女子了?”丁群逸苦笑道:“再不来人就没了!”玉裹佯怒道:“你说什么?”丁群逸急忙改口道:“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说错了话,以后再不敢了。”玉裹这才笑了起来。丁群逸接着道:“只是还请姑娘可怜可怜我,以后别再见这个莫荣韬了。”玉裹道:“为什么?”丁群逸笑道:“正如你所言,这个莫公子人品好,家世好,姑娘今儿个心里偏向我,保不齐明儿个就会偏向他。”玉裹冷笑道:“我爱偏向谁是我的事,我不是少爷的私有品,少爷凭什么令我不许跟别人交朋友。”丁群逸只觉得内心一阵火起,又兼刚刚受了屈辱,再也无法隐忍,就大声道:“这不公平,我把姑娘放在心坎儿上,可姑娘心里除了我竟还有别人。好好好,就算我白认识你一场了。”说罢转身欲走。玉裹自认识丁群逸,就只知道他温和谦逊,哪里见过他发脾气,一时间竟被吓着了,急急道:“你去哪里?再不来了吗?”丁群逸回过头,无限疲惫的道:“我知道姑娘心里瞧不上我,觉得我太小器,比不上那个莫荣韬,拿得起放得下,说走就走了。可姑娘为什么不替我想想,我生于那样的家庭,不比姑娘朝夕劳作,自作自吃。我们时常结交显贵,他们就算嘴里不说,心里却是看不起我们的。你且看今日的莫荣韬,一句‘士农工商’就知道了。我其实一直怕,害怕姑娘瞧不起我,如今看来竟是真的了,不错,我还有那样一个哥哥,他是下流杀人犯,其实我不欲让你知道,怕你轻视我,如今看来想隐藏也不能了。或许我不管怎么努力都比不上莫荣韬吧,与其日后自取其辱,倒不如现在抽身。”玉裹从未听他说过这些,就怔怔的望着他不说话。丁群逸微笑着,然后离开了。玉裹想喊,但没喊出来。
这里丁群逸走至半路,却见几个官兵模样打扮的人走上来道:“我家公子请少爷走一趟。”孙梨道:“你家公子是谁?”为首的官兵道:“就是鼎鼎大名的莫荣韬莫大公子。”孙梨吓了一跳,心道:“糟糕‘没逮着狐狸反惹得一身骚’,这个莫公子不是好惹的,且看那日的耍猴老汉就知道下场了,那老汉尚未惹他就落得那样的下场,如今少爷竟是打他女人的主意,后果可想而知。这下如何是好?”就道:“今儿太晚了,不如明天,我家少爷单独请他,赔礼道歉如何?”丁群逸正是心情不佳,如今听孙梨说竟要他向莫荣韬赔礼道歉,就大声道:“莫公子如此盛情,群逸哪有回绝的道理,自然不无依允。”孙梨焦急道:“少爷,你疯了,这种人你也敢惹?”丁群逸冷笑道:“他又没有三头六臂我为什么不敢惹他?”孙梨大声道:“既如此,那就让我回去跟老爷禀报禀报!”丁群逸知道他想搬救兵,但他较劲之心已起,如何也不肯退缩的,心里直道:“我就不信他能杀了我不成。”又想:“他若真杀了我也好,我看你房玉裹还会不会对他动心了。”想到这里,自己倒忍不住的‘扑哧’笑了起来,暗笑自己的迂腐呆傻。就道:“你也不必回去了,咱们就一起赴莫大公子之邀吧。”孙梨无法,只好跟了去。
这里官兵们就把丁群逸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