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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芳芳不再说话,陈百灵冷哼一声进了自己的房间。芳芳只得在背后嘟囔道:“宵夜都还没吃,害人家白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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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七 落花何处去 11()
话说这几日孙梨都在二少爷目光所及之处‘认真’的跟随着顾朝恩学习管理各处。他本来心不甘情不愿,只因是二少爷所愿,才努力的去做,所以成绩不是很理想。丁群逸每次来问顾朝恩阿梨学得如何,顾朝恩都只是摇了摇头说‘差强人意……还好……勉勉强强’之类言不由衷的毫无赞意的迎合之语,听的丁群逸十分的泄气,刚开始还不停的鼓励孙梨叫他不要放弃,后来渐渐的就觉得是‘恨铁不成钢’了。尤其是在俊荷也参与其中之后,顾师傅常常的夸耀俊荷如何如何的聪明如何如何的机灵,却对阿梨总有微词。丁群逸越来越不高兴,虽然早早的属意孙梨去接辛远局的班,奈何俊荷后来居上,除顾朝恩之外,其他的几位长老也都更加的看好俊荷。丁群逸心中很希望孙梨能够回到太仓侍奉师傅祖坟,有时甚至偷偷的暗自去教孙梨的一些心得与经验,怎奈这小子居然打盹,丝毫没有认真学习的样子。听说俊荷在此事上胜过自己,还喜出望外的将少爷偷偷塞给自己的账簿私自送给了俊荷,并告知这是少爷赠送的账本,我们学习之余可以借鉴。却说当时孙梨可是真心的希望俊荷能够胜出代替自己去太仓的,怎奈俊荷疑心孙梨使诈,就把这账簿给扔到了房后的大树旁不予理睬,最后还被丁群逸给捡到了。
丁群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账簿,平复了满心怒气的去问孙梨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孙梨搔了搔头小心翼翼的答道:“对不起少爷,我不小心弄丢了。”
“丢了?”丁群逸满脸怒色的望着孙梨大骂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的前途跟奉宝坊的几位长老弄得很紧张?我这样辛辛苦苦的都为了什么?啊?我是不忍心师傅坟前凄凉是希望你能落叶归根,阿梨,我知道你不像他们说的那么懵懂无知,可是你能不能稍微体谅一点儿我的苦心?”
孙梨苦着脸低声辩驳道:“可是我真的是想跟少爷待在一起,我已经习惯在这里生活了,我真的不想回到太仓。”
丁群逸咬了咬牙反问道:“那你就想一辈子跟着我做一个书童?阿梨,你不再是一个孩子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孙梨咬着嘴唇不说话,又是懊恼又是不甘心。丁群逸见状,挥挥手示意他出去,孙梨转身走了出去,许连跟了出来,见孙梨不开心,便道:“想什么呢?”
孙梨苦着脸道:“少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要把我赶到太仓去?”
许连敲着孙俪的脑袋笑道:“你这个榆木疙瘩不要说少爷了,就是我都被你气死了。少爷明明是对你最好了,你还老抱怨?你知不知道少爷那是对你寄予厚望,说到底,还不是信任你?你想一想,一店掌柜,又在那种看不见的地方,少爷当然要派自己信任的人去了。我若是你,做梦都会被笑醒的,可惜你不懂啊!难怪少爷要生气了!”
孙梨忍了忍气,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回去跟少爷说叫他快别生气了,我会依照他的意思好好地学,认真的学。”见许连点了点头,他便转身离去了。
此时躲在一旁的俊荷才忙上前拉住许连笑问道:“阿梨为何如此沮丧?不会是姐夫责备他了吧!”
许连一看是俊荷,便笑道:“可不是吗?少爷好心好意教导他,他全不放在心上,还把少爷赠他借鉴的账本给扔到了屋后的树边,少爷看到了,气的要命,你说,这不是好心当驴肝肺吗?”
俊荷先是一怔,脱口而出道:“还真是姐夫哥给的,我以为是他哄骗我呢!”
许连疑惑道:“什么?”
见几乎说漏嘴,俊荷忙掩饰道:“啊,没什么,我就是觉得阿梨真是太过分了。你说姐夫这是怎么想的,他一个家奴,脑子又笨涉猎也不广,怎么就偏偏选他呢?”
许连摇头笑道:“这个别说是你,就是我也不大明白,兴许姨太太知道吧!不过看少爷的意思,这次还真的就认定阿梨了,你呀!那是白费心机喽!”
俊荷翻着白眼冷哼道:“我就不信,姐夫是非亲疏都分不清楚?你就等着看吧,我会叫阿梨知难而退的。”看俊荷信誓旦旦的模样,许连冷笑道:“我是相信你有那份儿能耐,可你别忘了咱们可都是拿着少爷给的薪水,老老实实干活去吧!其他的什么都别想,因为主动权是在人家手里呢,想也是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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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八 落花何处去 12()
说也奇怪,这过后孙梨便真心的认真的学了起来,俊荷反而不能淡定了。从前因为阿梨疏懒,他便有了可乘之机。如今见阿梨日复一日的勤奋起来,他却慢慢的不如前些日子机灵了。乃至于一日丁群逸问起顾师傅二人的进展如何,顾师傅虽说是一日既往的先夸赞了一番俊荷,后又笑道:“不过阿梨这些日子的进步倒也令人欣慰啊!”丁群逸听后便满意笑道:“阿梨重情义,他会不情愿,大多是因为难舍宝应的人。其实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这些事情慢慢的也就会淡忘了。”顾师傅也是点头不已,不似以前般排斥阿梨了。
这事儿后来丁群逸说给了玉澈听,她听后也是欣喜,笑道:“这下你总满意了吧!不以为是阿梨使小性儿?”
丁群逸颇为愧疚的笑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上我很自私,但是俊荷那边的心意我还是很在意的,难为他有这么好的心思,我以后也绝对不会亏待了他的。”玉澈听后只是笑却不说话。
次日俊荷便有些坐不住的来到了听风阁,玉澈将前些日子做好的衣袍给他试了试,笑道:“马上就入冬了,这是我给你做的新衣,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俊荷那叫一个高兴,试了又试并喜悦道:“姐姐,我就知道你是疼我的,咱们毕竟不比那些旁人,怎么说也是骨肉至亲。”
玉澈笑道:“你知道这个就好了,不要老是说我不把你放在眼里,以后安安分分的做人做事……”她看了看正在门口喂狗狗的永莲,压低声音笑道:“等阿莲过了门儿,我就再不必这么辛苦了。这些缝衣琐事,自有人替你料理。”
俊荷没想到玉澈会这么说,千恩万谢,不住的点头说道:“谢谢姐姐,我一定听您的话。可是……”他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说道:“我听说姐夫是选定了阿梨去太仓的了,这件事情难道一点儿办法转圜都没有了吗?”
玉澈叹气道:“这种事情真的不是我们能做主的,我向来尊重你姐夫的意思,何况我也无权插手你姐夫生意上的事。”
俊荷急忙恳求道:“可是姐夫那么听您的话,你轻而易举就可以让他改变主意,我是你的亲堂弟,为什么这么一点儿事儿你都不肯为我去做呢?”
玉澈道:“我并不愿意以我的观点去左右你姐夫的判断,我深信他这样做是有理由的,至于是什么理由我不想过问。倒是你,你若真上进,大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脚踏实地的做给他看。正如你所言,你我是至亲骨肉,你的机会比别人多得多。大丈夫何必在此委曲求全?”
俊荷愤怒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替我去说的了?”他将堂姐做的新衣扔回她身上,冷绝笑道:“什么关心?假情假意。”
这话没将玉澈激怒,倒是触怒了门口逗蓬蓬的永莲,她听到俊荷颇为大声的质问玉澈,立时放弃了与狗狗的玩笑,站起来对俊荷怒斥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姐姐对你那是一百个好,别不领情啊!”
俊荷此时心情极烦躁,即使是自己一直温和以待的永莲此刻也是万分吃不开了。冷笑道:“姐姐,什么姐姐,是我爹跟她爹同一个爹罢了,至于我跟她是半分关系都没有。她待我还不如待你好呢!你们才是姐妹,而我不过是个外人,她看着我都觉得嫌弃怎么会当我是兄弟呢?”永莲气得脸都白了,俊荷虽然自小顽劣,但对自己向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从不曾如此的疾言厉色。可眼看着二人婚期将至,只为一句话他就对自己大呼小叫,不知是生气还是难堪,永莲的眼睛红红的,仿佛立刻就要哭出来了。但俊荷不理,他正是怒不可歇时,哪有时间去理会这些是?他只将堂姐做的新衣丢在地上踩了踩,而后转身而去。
直至玉澈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儿吧?”永莲才硬生生的将眼泪咽下,并强笑道:“没事儿!”
玉澈无不心疼的道:“你放心吧,回头我让姑姑好好教训他。”永莲却只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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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九 落花何处去 13()
这日下午孙梨拿着自己的书本到假山后研读,却不知假山暗处隐约有女子哭声传来。孙梨疑惑,转过假山侧,一看伏在山石上压低声音哭泣的女子不是别人,竟是永莲,忙心疼不已,过来询问道:“阿莲,怎么是你?”
永莲抬起头,依旧满目泪痕,见是孙梨,哭得更加伤心了。孙梨手忙脚乱的从怀中拿出一条帕子递给她,关切问道:“你怎么啦?快别哭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楚娥?你别哭,等我告诉少爷她就完了。”
永莲哭得更凶了,并摇头道:“不是,不是楚娥。”
“那是谁?”孙梨苦思冥想道:“你快告诉我呀!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给你出气?”
永莲揉着眼睛哭道:“我……我不想嫁给俊荷。”
孙梨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怎么会呢?你不是很喜欢俊荷的吗?我以为你是希望自己嫁给俊荷的。”
永莲道:“我并不想嫁给俊荷,但是我知道我是爹爹自小就许给俊荷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