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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照你这么说,公公难不成能够硬生生的吞了这口恶气吗?”
玉澈微笑道:“大嫂难道忘了,是谁派顾朝恩师傅去的宜陵?顾师傅已经拿回了另半边青花玉,据说跟原来的那半边毫无分别。如今正是赶工,加急完成宝相的雕刻。事实上,最希望这件事情轻描淡写的过去的就是咱们老爷呀!他比你我更清楚自己的处境,舍小顾大,在奉宝坊信誉与心中的那口恶气相比较之下,老爷早已经将那口恶气忘得一干二净了。”
满月默默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对,要收拾李子明确实不急在这一时。”
二人说笑着,点头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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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三 祸不单行 41()
几人行至玉屋楼,满月便道:“既然路过,我想进去瞧瞧阿琴。”
玉澈望着玉屋楼,满怀歉意的道:“二少奶奶大概是并不愿意看到阿澈!”
满月点头道:“罗夫人也还没走,你就别进去了,只帮我带着妙文就是了,这孩子吵,我怕扰了阿琴的安静。”
玉澈点头道‘是’。满月又弯腰对妙文道:“好好的跟着廖姨太去灵璧阁玩儿一会儿,我要去看看你二婶婶,过会儿我就去接你回来,知道吗?”妙文点了点头,满月便起身,往玉屋楼走去。这边永莲就拉着妙文走开了,唯有杜嬷嬷皱着眉头,一副不大开心的样子,玉澈瞧见,也没说什么。
这里说罗夫人正坐在罗琴身边说话,就见满月打着帘子走了进来,满月笑道:“哟,没打扰道二位吧!”
罗夫人没答话,罗琴忙接着笑道:“怎么会呢?嫂子这么早就过来了,可是跟婆婆请过安了吗?只是没带着妙文呢?”说着便叫楚娥看坐。满月就着楚娥拿过来的椅子坐下去笑道:“我叫杜嬷嬷带走了,这孩子太顽皮,我怕扰了你的安静!”
罗琴听着,急切的咳嗽了几下,楚娥忙端着痰盂伺候着,见罗琴只是干咳,才又放了下去。罗琴咳得满脸通红,但依旧急不可待的道:“嫂子难道不知道,阿琴是最怕安静的吗?若是妙文来了,我逗她说说笑笑,心情说不定就会好点儿了,病也就好点儿了。若没有她,几个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有什么意思呢?”
楚娥就忙接着道:“大少奶奶,我家小姐可是连在病中都念念不忘妙文小姐的,可见是真心疼爱至极,大少奶奶也该明白明白,在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真心待你们娘儿俩好的人。不要总跟着些身份卑贱的人胡混到一块儿,白白的降低了自己的身价儿了。”
罗琴皱眉呵斥楚娥道:“闭嘴,我跟大少奶奶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罗夫人见罗琴发怒,便对楚娥使着眼色,楚娥忙走了出去。罗琴就嘟囔道:“越来越没规矩了!”
罗夫人便笑着对罗琴道:“你先别生气!”又转头对满月笑道:“大少奶奶莫要见怪,这孩子就是个直肠子,藏不住话儿的。不过也是话糙理不糙,其中的含义,我想以大少奶奶的聪明也是不难懂的。”
满月不自在的点了点头,又跟罗琴寒暄了几句,见罗琴实在咳得厉害,便叮嘱她好生吃药休息,才走了出来。去灵璧阁接妙文去了。
而在灵璧阁,永莲正拿着几件粉色、粉蓝色的小棉袄小棉裤在妙文眼前晃悠,边晃悠边笑道:“喜不喜欢啊,这是阿莲阿姨跟廖姨太给你做的,你快摸摸这个料子是不是很软很舒服啊!”
妙文笑着摸了摸那几件小衣服道:“果然是很软很舒服,还很漂亮啊!比杜嬷嬷做的漂亮多了,这个花儿绣的也好看,杜嬷嬷只会绣些大大的荷花牡丹什么的。我看这个小小的雏菊还是挺好看的,阿莲阿姨,你跟廖姨太的手可真巧。”
永莲笑着拧妙文粉嫩粉嫩的面颊道:“这嘴可真甜,也不枉我白白辛苦了这一回。”
杜嬷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叹气道:“妙文小姐这么小,怎么能受得起廖姨太这个贵重的礼物呢?”
玉澈将手里的《花间集》放下,笑道:“不过是几件衣服,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况且我跟阿莲闲着也是闲着,这快到年下了,送几件衣服给妙文也是在寻常不过了,杜嬷嬷难道觉得不妥吗?”
二人正说着,就听到满月的声音自外面传来:“什么不妥?”几人抬头,果见满月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妙文马上献宝似的拿着一件蓝色的棉衣跑到满月的面前道:“母亲快看,这是廖姨太做给我的衣服,是不是比杜嬷嬷做的好看。”
满月拿着那件棉衣仔细的看了看笑道:“果然是,难为妹妹这么巧的手了,这个雏菊的针脚如此工整,竟不像是寻常的手艺,倒像是专业的绣娘们的手艺呢!”
玉澈羞涩的道:“嫂子这是笑话我呢!”
杜嬷嬷黑着脸道:“奴才年纪大了,眼睛不大好了,绣的自然不比廖姨太好了!”满月将手里的小棉衣放下,对杜嬷嬷道:“你带妙文先出去玩儿会儿吧,记住,别去假山旁玩儿,那儿风大!”杜嬷嬷依旧一脸不悦,点了点头带着妙文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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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四 祸不单行 42()
满月看着杜嬷嬷出去的背影对玉澈道:“你别介意,嬷嬷的脾气不大好,但对人却是真的好。”
玉澈忍不住的笑道:“介意什么?”
满月道:“杜嬷嬷的脸色一向不大好,对谁都那样。”
玉澈叹气道:“我怎会跟一个老人家生气。”
满月点头笑道:“也是,以你的脾气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玉澈起身倒了杯莲子茶递到了满月的手里道:“二少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满月叹气道:“还是那个样子了,婆婆几乎将满城的大夫都找了个遍,她咳得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玉澈点了点头叹气道:“若是罗夫人记得从前的那张药方多好!”
满月将手里的空碗放到了茶几上道:“甭提她了,阿琴这罪大多也是遭在了这个母亲的手里了,我看若不是她过分的盛气凌人,那个金铃儿倒也不是真就完全不记得当年的那张药方了。”
玉澈忙问道:“这话怎么说呢?难道从前的那个小丫头尚还记得当年的那张药方?”
满月叹气道:“我也只是怀疑,并不确定。只是罗夫人当时态度不怎么好,那个金铃儿看上去对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罗夫人不但不好言相求,反而以权势压人,那个丫头大概是生气,大概是推脱,当时就赶我们出来了!”
玉澈点着头道:“那么嫂子就是觉得金铃儿未必是真的不记得当年的那张方子,而是对被诬陷偷窃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故意说自己不记得当年的药方了。”
满月道:“恐怕是,但我又能说什么呢?罗夫人那个脾气,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一个丫头片子呢?”
玉澈沉声片刻道:“那么若是咱们再去,好好的跟金铃儿说说,或许她就肯说出来了呢?”
满月惊讶道:“你要去?”
玉澈点头道:“嫂子可否陪我一起去呢?”
满月摇头道:“我是不去,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跟咱们可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既然连罗夫人都请不动的人,你我能有多大的面子,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的好,何况我也只是怀疑而已,说不定金铃儿确实早就忘记了那张方子了,毕竟那么久的事了,谁也不能保证能完完全全的记得。”
玉澈坚定的道:“即使有万分之一的把握,我们也不该放弃呀!”
满月笑得有点儿邪气,与素日里端庄娴雅的神态大不相同,只将嘴凑到玉澈的耳边,小声的问道:“你跟我说实话,这可是你的心里话?”
玉澈纳闷儿道:“什么心里话?”
满月依旧低头微笑道:“你与阿琴共侍一夫,她有了群逸的孩子,你若说你连一点儿的嫉妒心思都没有,连我都不信了。我心里常夸赞你懂事,什么事情都顾大局,从不使小性子叫婆婆生气。可是大家都是女人,我也是从你们那个时候走过来的,不怕你笑话,当年妙文她父亲在世的时候,可比二叔不知混账多少倍?我嘴上不说,顾忌着他的脸面,顾忌着我自己的脸面,可心里恨得真不能拿刀剁了他方解气。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都希望自己的男人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你可别告诉我你就一点儿都不介意他跟阿琴的那个孩子?”
玉澈怔了怔,暗中思索着满月的话,心里也是翻江倒海:自己真的就不介意丁群逸跟罗琴吗?不,当然介意,若不介意,又怎会在当日听说他要娶别的女人的时候肝肠寸断?那是女人最初最原始的情绪迸发,是的,我也曾为他的三心二意痛彻心扉。可是当他不顾一切的闯进王锦舟的家里救我的时候,所有的怨恨,所有对他的满腔愤怒瞬间都化为了乌有。取而代之的只有一腔如水般的柔情。那时方知,原来自己对他的情根早已深种到了盖过所有的怨恨。既然如此,那就义无反顾的爱吧。爱他,爱他身边所有的人,包括自己曾经非常非常介意的她。玉澈曾为自己的决定为难过,但绝不后悔,她内心的挣扎几乎瞬间就得到了答案。爱一个人,实在不必计较太多。可是罗琴呢?显然是不懂得,她依旧恨着自己,在她的世界里,自己是那个夺取她心爱郎君的可恶女人。难道不是吗?玉澈自嘲,不是只有罗琴自己这么想,可能所有的女人都会这么想,日子久了,连自己都忍不住这么想了。这么想来,自己倒对她多了一份愧疚,毕竟,自己夺取了她最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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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五 祸不单行 43()
满月微笑看着玉澈的神态问道:“妹妹,想什么呢?”
玉澈神思被拉回,道:“没什么?在想嫂子到底跟不跟我去?”
满月皱眉道:“你真要去呀?”见玉澈只笑不语,才道:“你既要做丁家最贤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