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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夫人终于哭了出来,道:“我有什么办法?你爹如今都这样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玉澈急道:“若是只坐在这里干着急,那么那些人还以为我们真就怕了,真就付不起薪资,一怒之下闯了进来岂不是就完了吗?”
丁夫人忙拉着玉澈的手道:“我是老了,一点儿法子都没有了,你说怎么办吧?只要别让他们闹起来,等老爷身体康复,我便有了主心骨了。”
玉澈瞪大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很简单,就是请夫人打开家门,疾言厉色,喝退众人。”
丁夫人害怕的道:“打开家门?万一他们不听我的训斥,闯进来怎么办?你别忘了,他们可是连老爷的话都不听了的。”
玉澈安慰她道:“您别忘了,我们可是罗大人的亲家呀,他们就算敢罢工,也不敢到咱们家里闹的。还请老夫人早作决断,一旦失了先机,让他们闯了进来,我们拦截不住,后果才不堪设想啊!”
丁夫人点了点头,急道:“你说的对,可是我现在怎么能出去呢,恐怕话说不到一半,就瘫软在地了,不如你去跟他们说吧。他们若是不允,你千万恳请他们看在罗大人的面子上,不要闯进来惊动老爷啊!”
玉澈皱眉道:“阿澈为了夫人就是肝脑涂地也是在所不惜,可是我在丁家身份卑微,又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若贸然出去跟这些个匹夫须眉据理力争,在他们看来。岂不像是狐假虎威,装腔作势的笑料吗?别说威慑众人了,只怕是更加的印证了他们的猜测,认为丁家无人了。”
丁夫人点头道:“你说的有理!”又想了片刻,突然就指着满月斩钉截铁的道:“你去!”
满月吃了一惊,忍不住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什么,婆婆要我去!”
丁夫人道:“不错,谁不知道你是我最最得意的儿媳妇,你说出来的话,跟我说出来的没什么两样,我如今是站不起来了,你便是替我说话的最好人选。”
满月战战兢兢,却也不敢不从,丁夫人对玉澈道:“你跟你嫂子一块儿出去,记住,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们退去方可。”满月点了点头,福生又跑进来道:“老夫人,不好了,那些人眼看就冲进来了。”
玉澈顾不得其他,拉着满月就道:“来不及想了,我们快走吧!”
满月点了点头,却依旧怕的手发抖,大冬天的出了一身的冷汗。玉澈见她如此慌张,便安慰她道:“嫂子放心,有阿澈陪着你呢!”
满月见自己和玉澈已经走远,料想丁夫人已经听不到自己的话了,终于道:“可是我好怕呀!你说我真的可以威慑到众人吗?”
玉澈自信满满的道:“当然可以了,你只需要记得,你是高高在上的主母,这些人都只是你脚下的蝼蚁。却不可表现一丝的怯态,让他们反客为主。你记住,我们手里有一张最大的王牌,那就是罗兆天。提前发薪不合情理,这些人听信谣言便要欺凌罗大人的亲翁,如今都吵到家门口来了。你说罗大人知道了会怎么样?你只需不停的提起此事,让他们别忘了自己如今招惹的是谁,没有人会真笨到在老虎嘴上拔须的。”
满月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二人便往家门口走去,但玉澈看到满月虽然强作镇定,但脸色苍白,手脚依旧一直不停的发抖,暗急若这样下去,也必定坏事儿。遥望远处,只见云儿正在那里往这边张望,便突然心生一计,朝云儿摆了摆手。那云儿本就是个机灵鬼,见玉澈朝自己招手,就忙跑了过来。玉澈将手附在她耳边悄声交代了片刻。那云儿便惊讶道:“啊!这样不好吧!”
玉澈瞪着云儿道:“快去,误了事,看老夫人怎么罚你!”
那云儿便走到满月的身边急道:“大少奶奶,不好了,妙文小姐从树上掉下来了……”
满月一惊,怒道:“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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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 祸不单行 18()
满月骂完云儿,便立刻转身往家里走去。却不料玉澈硬生生的挡在了自己的前面,严肃的问道:“嫂子,你要去哪里?”
满月焦急道:“我自然是要去看妙纹了,这孩子还不知道伤成个什么样子了?”
玉澈反问道:“你若去看妙文,这里这场烂摊子谁又来收拾呢?你当真连夫人的嘱咐,老爷的安危都不顾了吗?”
满月心乱如麻,大声的道:“阿澈,不是我不想顾及老爷与夫人,而是妙纹受伤了,我现在心里面就跟蚂蚁咬着般的难受,而且我并不认为我能办好夫人交代的差事,如果搞砸了我也是交代不了的。与其如此,我还不如去看我的女儿好。”说完又准备走。
玉澈忙拉着她大声的道:“怎么能搞砸呢?你不是一直帮夫人治家的吗?谁不夸你治家有方,如今只是叫你出去说几句话,你怎么反而怕成这个样子了?”
满月急道:“那我平时管教的都是些温顺的下人,我只需怀柔即可,如今却是暴动的工人,你要我义正辞严的威慑他们,万一威慑不成,他们可是要闯进来祸害家人的,你说我怎么能泰然处之呢?”
玉澈瞪大眼睛道:“对,你说的不错,万一威慑不成,他们就要进来祸害家人了,所以你更不能临阵脱逃啊!我对你有绝对的信心,认为此事非你不能做到。你想啊,正因为你平时怀柔治下,声明远播,如今情绪激愤的出去说话,他们才会打心眼儿里相信,敬服啊!“
正在此时,却听到门外大喊道:“开门开门,若不心虚,怎会避而不见?”
玉澈见已无时间多说,便忙道:“你放心吧,妙文我会叫人赶紧去瞧,如今你却是必须要出去面对众人了。”说完也就不再听满月的争辩,硬是打开了大门,将满月推了出去。
满月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踉跄着走了出来,她心中大急,却已经无可奈何了,至回头看去,却见到玉澈站在门后,自信满满的微笑,手里比着‘杀’的姿势。满月知道她是让自己狠下心来,虽说是六神无主,却只得定了定心神,装作一脸恼怒的样子大声质问众人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去作坊工作却站在门口吵闹?无法无天了吗?”
就有一个个儿高高瘦瘦的工人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大的丁府就出来你一个女人,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东家到哪里去了?”
满月冷笑道:“我是丁家长媳,怎么,还不够资格跟你说话吗?东家到哪里去了难道你们不知道吗?若不是早上你们的胡为,我公公不会气的急火攻心,到现还没醒过来呢!如今你们倒是问我东家哪里去了?可见他老人家原来气得也是有理,白白的养了一群不知报恩哦白眼儿狼,怎会不气恨?“
那个工人被问的哑口无言,便退了下去,又有一个稍微白净点儿的工人过来颇有礼貌的问道:“大少奶奶,就算是东家身体不好,那老夫人呢?这么冷的天,我们这么多人站在门口等了这么久,她怎么就不出来跟我们交代一下呢?到底是否可是提前发薪,叫我们心里面也有个底呀。”
满月清了清嗓子道:“老夫人正在佛堂静坐,为老爷祈福。作为丁家长媳,我并不欲在此时惊动老夫人,她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大好,今儿早上老爷出了事,她正是伤心难过之时,我怎么能忍心在这个时候让老人家再出来与尔等粗人对峙呢?只是我也可以告诉大家,我既然出来了,就是无所畏惧敢于面对大伙儿。有什么话你们可以直接来问我,不必再去惊动老人了。”
那个白净的工人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大少奶奶这么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听说‘奉宝坊’碎了李昂大人的宝玉,此事是否属实?”
满月听后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反问道:“这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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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一 祸不单行19()
那个工人大声的道:“街头巷尾都传遍了,如今谁不知道?那李昂大人岂是好惹的,他若知晓此事,必然发怒,届时奉宝坊亏损,若东家连薪水都付不起我们的,那我们这个年可是怎么过呀!”
满月冷笑道:“李昂大人不好惹,难道罗大人就是好惹的吗?奉宝坊从未碎过什么宝玉,你们听信市井之言无理逼迫东翁提出不合理的条件,且不说我们是否能满足你们的无理要求,就是单只罗大人听了这件事,他会作何感想?难道罗大人的亲翁就该人任人欺凌至此吗?”
那个工人听她这么一说,倒像是有些怕了,声音也不似刚才嚣张了,而是小声问道:“那我只问大少奶奶,此事是否当真,奉宝坊果然没碎了李昂大人的宝玉?”
满月一字一句的道:“当然没有,也不知是谁造的谣,想必是故意中伤。奉宝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你们只是听信谣言任由别人牵着鼻子走,自己也不想一想,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儿一早大伙儿就一起听说了这种事情。我敢肯定,你们之中未必就有人真的看到过什么碎玉,而是盲目的顺从大众,到底是给人利用了。”
那个工人想起了什么,又大声的道:“如果没有弄碎宝玉,那就拿出来让我们瞧一瞧,我们也好就此安了心了。”
满月冷冷一笑道:“恕难从命……奉宝坊根本就没有碎玉,但却绝不能将宝玉拿出来示众。那宝玉既是李昂大人寄存的爱物,我们怎么能随便拿出来示众呢?若真拿出来让大家任意赏看,岂不坏了宝玉灵气。我看那时就算不碎宝玉,李昂大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众工人议论纷纷,又出来一个工人,很是客气礼貌的道:“大少奶奶,如你所说,若宝玉真未损坏,那也就罢了,是我们这些人有眼无珠盲目随从。只是我听说大少奶奶治家有道深得人心,上次就以提前发放府中仆佣月银被人传为美谈。如今这宝玉是否碎了我们也不清楚。其实我们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