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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至少苏谨修就不会这样。他同样有三个女性魅,世界开启之初死了一个,还剩下两个。这两个女人,苏谨修不但不接近,还有一种假惺惺的客气,以及格外的照顾。苏谨修是个很奇怪的人,经历过许多事,却始终不善于与女人相处,而且骨子里在这方面有种近乎偏执的保守。
眼前这个叫关明彦的魅,与苏谨修不一样。他不会循规蹈矩。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比如,为了生存和掌握主动权,把他的十分单纯的主诱骗到自己的床上。这对于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但是。他毕竟太年轻,未经世事的年轻人一旦有了这样亲密的关系,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直接沉沦的也大有人在。
陈天默在自己的故事里几乎不描摹爱情,但是任何一个写手都会认真地揣摹人类的性情和心理。如果这个魅采取的是这样一种飞蛾扑火般的行动。那么他现在说的这个理由,倒是唯一合乎逻辑的解释。因为爱情虽不过是一种生理化学反应,却是可以让人歇斯底里,寻死觅活的。
如果不像他说的那样,这就只能是一个阴谋。
陈天默难得地愣住了片刻,但是现场还有人比陈天默愣得更厉害,那就是任川晴。
她给关明彦紧紧地箍在怀里,听着他说“我是她的情。人”,当时整个人都傻了,连动都动不了。
然后。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这话是说了来对付陈天默的,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明彦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只是有一点,任川晴自己也感觉茫然——陈天默提出的那个问题,正确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她心里清楚,明彦是没有什么后手的,他就是单纯地到这里来了,并没有带着什么样的阴谋。那么,如何解释他的这种行为呢?
所以他给陈天默的。是唯一可能让陈天默接受的解释了。可如果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这样的话……
陈天默看到任川晴忽然面红耳赤的模样,又知道这种性格稍柔弱些的女孩子面皮往往都薄,心里反倒对关明彦的话信了几分。一想那个在他看来十分荒谬的理由,陈天默不由得一乐。忍不住就想拿他们来找点乐子。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这种人,留着无论如何都是祸害,倒是来得正好。”
说着,陈天默的右手一探,凌空一抓。一股大力十分精准地把关明彦拖了过去,却把任川晴从他怀里剥离出来。关明彦怕任川晴受伤,不敢与那股力对抗,松手把她的身体顺势往外一送。任川晴“啊”地一声轻呼,给那股力甩出去,跌坐在地上。
关明彦被拖过去,给陈天默结结实实地扼住了脖子。
陈天默的力用得很大,关明彦脖子上的青筋突出来,白皙的面孔涨起了红色。
“你为什么不反抗?”陈天默问。
“我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关明彦给他扼着,用十分嘶哑的声音努力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但是,希望你不要难为她,让她好好的……”
“看不出,你还是个痴情的种……”
话没说完,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颤抖着喝道:“陈天默,你放开他!”
定睛一看,刚刚被推倒在地上的女孩并没有爬起来,但却单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她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手里本来是没有刀的,但她是生成系,瞬间生成一把刀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陈天默并没有防备到她会有这样一招。
“你干什么?”陈天默斜着眼睛瞧着她,“威胁我?”
女孩眼里带着泪,身体微微颤抖着,语气却十分坚定。
“不是威胁,就是告诉你,他要是死了,我也死。无论他是死是活,我和他永远不分开!”
不是在演戏,这个女孩子并不会演戏,她是认真的。
陈天默感觉手中被扼住了咽喉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因为放弃抵抗而松弛的肌肉瞬间重新紧绷,这样本能的身体反应,也不像是假的。
也许,这一对小情。人,是真的做了世界上最愚蠢的事,他们居然真的一头栽进去了。
艾丽斯是一只会生金蛋的鹅,如果只是为了试试他们而折损了她,那实在是太划不来了。一个五阶魅,不是战斗型的,留着他也成不了什么气候。陈天默本来也没想取关明彦的性命,如果他的存在能让那小丫头知足沉溺,安心地为己所用的话。
陈天默一松手,关明彦跌落在地,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陈天默冷着脸说:“我走了,没兴趣了。看好她,但是不要搞大了肚子,麻烦。”
说完,他便一转身,朝传送点走过去。
任川晴依然坐在地上,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抽噎和喘息着,呆呆地看着前方。
关明彦也顾不得呼吸尚有阻滞,疾上前两步,夺下她手里的刀,远远地扔到一旁,把她拉起来,一把揽入怀中。
任川晴的脸颊贴在他胸口,感觉他的心跳得格外快。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放在他的脖子上,脖颈白皙的皮肤,清晰地显出青紫色的五指痕迹。(。)
第二六六章 求证()
“没事了,”隔了好久,关明彦才哑着嗓子说了话,“你完全不用那样,不要这么冲动,任何时候,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任川晴倔着不说话,关明彦放开她,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了下来。
脖子上被掐扼的位置火辣辣地胀痛,她的小手凉凉的,带来的本应是相当舒适的感觉。可是那纤细的手指带着心疼的轻抚和碰触,不知怎的让伤处烫得更甚,一直烫到肌骨里头去,有些无法耐受。
“他本来就没想杀我,有没有杀意,我是看得出来的,不然也不会冒险。你这是不相信我?”
任川晴摇了摇头,泪珠含在眼眶里头,泫然欲泣。
关明彦感到一种强烈的心疼,想要伸手过去,再把她拉回怀里,用手指轻轻地擦去,甚至是用嘴唇轻轻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滴。但是,刚刚那令他从头到脚颤栗了的话语再次回荡在脑海,心在那一瞬间,忽然就冰凉了。
“他要是死了,我也死。无论他是死是活,我和他永远不分开!”
她这是在救自己。可是万一让她的心里真的动了这个念头,这将是一道无解的题,一个巨大的悲剧。
他忽然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几记耳光:“关明彦,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就因为这些日子被隔绝于世界之外,就情难自禁,就放纵自己么?”
自己已经沦陷了,不能再让她也陷进去,这是关明彦清醒的认识。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那个选择可以让她从现在开始就幸福一辈子。他们可以一起毫无顾忌地为实现目标而奋斗,不必承担任何因为分离带来的缺憾和痛苦。
但是日复一日这样近距离地相守,也实在是……太难了啊。
刚刚任川晴哭着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关明彦感觉有一些窒息。不是陈天默扼着脖子的手带来的窒息,而是心脏跳动得太快而引起的窒息。那是一种猝然而至的剧烈的幸福感,从来没想过,人可以有这种形态的快乐。简直不能自拔。
然而随着陈天默松开了手,身体颓然落地,幸福的潮水退去,留下的是几乎不能承受的失落和心痛。
如果可以自私一些。如果可以不顾将来,如果可以做到把别离后的伤口也镌刻于她的身体,那他早就抱她,吻她了。她是那么依赖自己,他比其他人。甚至比苏谨修更容易敲开她的心门,求取她的爱情。
但是,然后呢?
及时行乐,缠。绵缱绻,心心相印。能有多长的时间?一年,两年?
那么,然后呢?
然后,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关明彦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与沉稳。
“小晴,抱歉。刚才那样说。因为那是唯一可以让陈天默相信的法子,你不要放在心上。”
任川晴的眼神黯了黯,抬起手擦了擦眼泪,点了一下头。
然后,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明彦,他信了么?”隔了好一阵,任川晴才问出一句话。
“不完全,”关明彦回答,“他还会进一步求证。”
“求证?”
“之后,他就会相信的。”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李白鹿了。这样一想,关明彦甚至觉得李白鹿也有一点可怜。因为他很清楚白鹿的想法,自己体味到的每一分苦涩,她也一样在体味着。李白鹿和他。可以算得上“同是天涯沦落人”。
但是关明彦并不同情她,自她对任川晴动了杀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成为了敌人。之后,无论她承受什么样的苦痛,那都是她自己选择的,应该由她自己去承担。
如果这一次不是任川晴侥幸逃过一劫。平安无事的话,那么他有可能自此追杀李白鹿到天涯海角。
也可能,那正是李白鹿想要的。
关明彦想的一点都不错,此刻的李白鹿,正在猩红城堡中,忍受着精神上的鞭挞和煎熬。
因为冥主返回城堡的第一时间就把她叫了去,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句:“另一个魅,那个叫关明彦的,是你的主的男人吗?”
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贱视,对于关明彦。因为他是一个魅。
话里头这个“男人”的意思,跟“男宠”并没有什么分别。
李白鹿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头一阵眩晕,连身形都晃了几晃。
“他……来了么?”问话的声音十分艰涩,并不像是自己的喉咙里发出的。
“来了,在塔里。”陈天默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他们两个,是真的还是装的?”
李白鹿沉默了片刻,最终无比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是真的。”
她明白,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