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一直延伸到无限远处。
一条条绿色的直线不停地从矩阵的顶端降落、从左右两侧插入、或者从远处如箭一般射来,带着一串串长长的由0和1组成的数字。中间还有一些蛇形的数列在矩阵的间隙里穿插,像扭曲的弹幕。
达尔多瓦出现在矩阵边缘。他用手指点了一下矩阵中的某个点,那个点就像恒星一样亮了起来。接着,那一串串无序的数列就像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迅速向某个区域集中,并开始按照某种规则整齐地列队。
接着,这些集中起来互相拥挤着的数字符号慢慢化作了一张绿色的人脸的模样。
人脸越来越清晰。首先是脸的轮廓,然后是隆起的骨骼和肌肉,最后是五官。
梅以求很快就认出来,这就是埃文斯莱斯特。
“你好,中国梅!”埃文斯莱斯特朝梅以求致意
“中国梅”是在普林斯顿大学时候,莱斯特对梅以求的昵称。显然是这种最新的vr设备增加了识别使用者的新功能,而vr的制作者达尔多瓦教授恰好知道梅以求的这个昵称。
“你好,莱斯特先生。”vr的效果非常逼真,梅以求不自觉地出声回应。
“我是埃文斯莱斯特,如假包换。”
梅以求知道这只是cg复原的埃文斯莱斯特的影像,所以也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听莱斯特先生说话——
我是埃文斯莱斯特,如假包换。
我现在正在使用思维矩阵,这是我发明的东西。我想说,抱歉,这玩意儿并不怎么好用,所以你们都不喜欢。但我现在不得不用它来给你们传话,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现在说话的是真实的我,而不是别人假冒或者强迫的我。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也许无知和敷衍可以让我度过一个安乐地晚年。但我是一个科学家,我一生都在思考人类的命运和未来,并为之付出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我无法假装看不见一个可能会毁掉人类的东西。
这个东西潜伏在我的脑子里已经很久了。我无法赶走他,也无法消灭他,甚至很难证明他的存在。请原谅我用“他”而不是“它”,因为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了解思维矩阵和莱斯特签名的人应该都知道,我现在正处于深度自我催眠状态中,所以我所说的一模一样不是指他拥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身体,而是指“意识”。
事实上,他和我共用着同一个身体。
他拥有我的全部记忆。他知道我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他认识我的太太、女儿和朋友;他知道我喜欢吃法式鹅肝蘸上中国的老妈子辣酱总之,他对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如果不是他的思维模式和我迥异,我差点就要以为他就是我了。
好吧,让我想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我很可能记不清了,或者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他,那时候他应该还很弱小。
他潜伏在我的身体里,大脑或者神经网络(原谅我至今搞不清人类的意识和我们是怎样共生的),一点一点窃取我的记忆,慢慢壮大。
后来,他变成了我的影子,和我共生共长。直到他独立站起来,并企图鸠占鹊巢、将我赶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那个时候,如果我果断一点,也许可以杀死他。
在研究量子和宇宙的一生中,我掌握了一些控制自我意识和精神能量的方法。我也曾试图证明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存在着维度叠加,相关论文没有发表,因为有明显的缺陷。这一点,中国的梅以求教授可以为我作证,我们在普林斯顿一起讨论过独立意识体的能量特征。
我对“他”产生了研究的兴趣。
我以为这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让我在有生之年能够在科学之路上再前进一大步。
事实证明我错了,他不是上帝派来地,他是撒旦!
有一点我要说的是,除了在深度催眠的时候,只有在梦里我才能看到他。
我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但每天和他搏斗的噩梦让我憔悴不堪。布兰妮问我是不是因为统一场论的问题压力太大了。
不!统一场论的基础问题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即使不能在我有生之年完善,也会有其他人去做。我看到很多杰出的年轻人——弗林斯、杰克杨、穆尔韦德、宫本乔、巴克莱尔,他们都有足够的才华来完成这最后的壮举。
而我,现在有一项更重要的研究要做——“他”是谁?从哪里来?“他”或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每天都在研究他,试图解决上面的疑问。而他每天都在影响我、阻止我,企图把我从我的身体里赶走。
他越来越强大。
现在,在未催眠的时候,我已经无法分清自己所做的决定究竟是“我”自己做出的,还是“他”做出的。这也正是我不得不使用被你们称之为“莱斯特签名”的思维矩阵密码来传递消息的原因。
但是我的研究也不无成果。
现在,我来不及把我的全部论证拿出来,也没有机会去做相关的实验,我必须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们真相——他是一种入侵生物,而且肯定不止他一个。
我们经常幻想在宇宙中有着和人类一样的生命,并且将之称为“外星人”。
但事实上,外星人这个称呼是不准确的,至少是狭隘的。这个称呼一厢情愿地把地外生命归类为生活在地外行星上的“人”,而忽略了宇宙中的生命不一定是人的样子,也不一定是动物的样子,甚至可能不是任何一种我们能够理解的形态。
第73章 斯人虽已逝,斯名万古传()
我们曾经在炭基生命的基础上,做出了硅基生命的假想;在量子物理界,也有人提出过量子态生命的概念。但无论哪一种,都还脱离不了生命的基础是由“物质”构成的认知。
但生命为什么一定是物质的呢?
偌大个宇宙,那一大片虚空之中,以及虚空之外和我们重叠、我们却看不见的维度当中,有太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当我们畅想“外星人”的时候,为什么非要以为他们必是坐着光速或超光速的飞船而来?为什么不是“biu”一下就突然出现了呢?
“他们”就是这样的。
也许在地球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虫洞,也许是某条时光隧道偏移到了地球附近,也许几个维度之间的空间出现了裂缝
也许什么都没有,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通道,只要探测到生命的坐标位置,就可以biu一下过来了。
让我再想想我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特殊事情没有。总统先生请我去参加白宫的晚宴,我没有去;罗纳德科恩邀请我去参加一个画展,看在达芬奇和毕加索的面子上,我去了,画真不错,但似乎没有什么疑点
哦,对了,席尔瓦说他们在太平洋海底发现了一些遗迹,给我看了一个沙漏和金字塔模型,非常有意思。等他们有了更多发现的时候,我会去看一看的。
其他就没什么了,还是说“他”吧。
你瞧,他现在正在看着我,并试图阻止我把矩阵信息传到机子上去。
他在扰乱我,这还真是个麻烦!你们将来破译的时候,会遇到干扰,这个思维矩阵可能会比以往复杂得多。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和他们,但我基本摸清了他们的特征。
他们是一种“寄生意识”。也就是说,他们本身没有身体,没有记忆存储,只有意识。这种意识可以短时间内脱离物质(目前无法判断是否可以长期脱离)而独立存在,然后找到一个适合寄生的“身体”窃取宿主的记忆后,把宿主的意识赶走或者杀死。
他们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不需要用什么超光速飞船飞越几万光年的距离来向我们宣战,也不会像虫子一样寄生在我们的消化道或脂肪组织内长大。
他们无声无息地潜入你的大脑,占据你的意识,控制你的思想和行为。
你和你的家人对此毫无所知。
你的孩子依旧喜欢骑在你肩上看棒球比赛,你的妻子依旧会给你做饭、和你做爱,但你却已经是个外星人了。
在东方古老的传说里有一种叫做“夺舍”的记载,是说一个人的身体被另一个人的灵魂所侵占。
但这种记载并不科学。
我们大脑就像电脑的硬盘和内存,人的记忆除了基因信息之外,全部存储于此。如果大脑死亡,脱离后的意识不可能记得他前一个身体的事情,而被夺舍的人除了性情和思维模式会出现变化以外,也不会有什么不妥。
好吧,也许你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看起来你的记忆还在,你的身体还在,人类还会繁衍下去,和现在没有分别。
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每一个物种的生存和进化方式不同,导致他们的种群行为特征不同。我们人类,为了生存,我们会考虑子孙后代的生存空间,会有大批的人去研究和探索人类的命运和宇宙的奥义。所以,我们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但他们不需要。
他们不用考虑地球能生存多久,一旦能源耗尽或者环境恶化,他们就会“biu”一下离开你的身体,去往别处。
他们也不会为了人类的命运而担忧,他们对人类的基因和记忆不感兴趣,他们唯一的目的是在寄生的过程中壮大自己的种族。
也许永远无法知道他们最初的维度或者母星在哪里,因为你无法确定他们在宇宙中飘荡了多久,又经过了多少次寄生,毁灭了多少个种族。他们没有记忆,即使你能抓到他,也无法知道他们的过去。
我也不确定他们的繁殖方式,从种群的侵略特性看,他们并不是长生不死的,因此一定有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繁殖方式。也许是精神分裂,或者意识再生。
我不敢保证我所说的这些一定是真的。我只能尽我所能理性地分析此事,就当是给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