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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你听到那两个俄国人说话后,回了一趟船,为了拿武器,是吧?你还说你再次上岛的时候,发现岛上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没错。我怕他们发现我的船,特意把船停靠到了一个不那么容易被看到的地方。我重新上岛,原本是想沿着我出来时做的标记走的,但我怎么也找不到那些地方了。由于雾很重,我没想太多,反正最后我又登上了另一片高地,看到了那个湖,总之,岛肯定不大。”
“你确定两次看到的湖是同一个湖?”
“当然确定!”佩特鲁瞪着眼睛,抖动着红胡子,十分肯定地说。
青木不再多问什么,而是转向苏蕙兰:“你怎么看?”
苏蕙兰沉思道:“照这样看,里面还真的可能不止一个岛。但为什么他看到的是同一个湖?难道每个岛上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温泉湖?还是某种特殊的空间分布呢?”
“什么特殊空间分布?”
“嗯”苏蕙兰想了想说,“我不是物理学家,说不清楚,只能打个比方。比如说一个五角星,每一个角就相当于一个岛,中心那个五边形相当于那个温泉。整个五角星隐藏于某种空间状态中,每次出现的都是它不同的角。我们从哪个角上登陆,就只能看到哪个岛,而因为那个五边形和所有的角相连,所以我们会感觉它在岛的中间。只有以某种方法穿过这个五边形,也就是岛上的温泉湖,才能去到另一个岛。”
“这么复杂!”佩特鲁听得头疼,叫嚣道,“管他是什么呢,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老子上次去着了道,这次要是再遇上野人,”他拍了拍身上的枪,“看他们的长矛厉害,还是我的枪厉害!”
青木站起来走到舷窗处,看着窗外忽聚忽散、变幻莫测的雾气,总觉得这岛有点邪门。他隐约有一些猜测,可是又觉得缺乏逻辑,而每当他深入去想的时候,脑子里就又变得浆糊一样,混乱的记忆弄得他头疼无比,只好放弃思考。
“还是小心点为妙。”他说。
苏蕙兰也觉得小心一点没有坏处,因此又从武器库挑选了一些不同的武器和弹药,还背了一个小型军用双肩包。
青木原本就背着包,他原本也想往包里再塞一些东西的,不过当他拉开拉链,看到那一枝绿意未消的柳枝的时候,就放弃了往里放炸药和手榴弹的想法。
他觉得那些东西和生命的绿是相违背的,武器肃杀,象征着死亡,而柳枝上带着的却是生生不息的生命之力。
不过在乌鸦的强烈要求下,以及酣然楚楚可怜的目光里,青木的包里最终还是塞满了火腿肉和鱼干。
对于某些物种来说,食物永远比别的一切都重要。至于会不会太胖,那根本不重要。
三个人从大船上下来,坐着皮筏往岸边划去。
由于在船上耽搁了不少时间,这时候雾气似乎变得淡了起来。
乌鸦说:“我先上去侦查一下”
它刚开口的时候,青木感觉到了头顶传来的爪子蹬他头皮的力量,在它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一把抓住了它的腿,警告道:“别动,不要离开我的头!”
乌鸦煽动了几下翅膀,身子歪歪斜斜的,抱怨道:“腻恁啥哩!呱呱”
青木放开手,也不理会乌鸦,用力地划着桨,说:“快点划,雾越来越淡了,我们要在它消失之前上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判断,不过苏蕙兰和佩特鲁都没有多问,只是更加用力的划桨。
皮筏子很快靠了岸。
他们从筏子上下来,佩特鲁把筏子拖到岸上。
岸上的雾已经很淡很淡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沙滩上,前方就是茂密的树林,成片的银阙花的叶子反射着阳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好的天气会给人带来好心情。
佩特鲁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和太阳大声道:“真他娘的舒服,比我上次来的时候舒服多了!”
苏蕙兰也觉得很舒畅,惬意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只有青木皱起了眉头,朝着他们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说:“希望这里是个好地方吧,反正我们暂时也回不去了。”
“你说什么?”
苏蕙兰和佩特鲁同时一惊,急忙回头看去。
海岛的岸朝两边延伸,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而他们乘坐的那艘双桅大帆船却失去了踪影。
佩特鲁大叫道:“fuck!到底发生什么了?”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岛上的密林里传来一声嘹亮而悠长的啸叫:
呜——哩——呜——哩——!
第394章 孤岛枪声()
“快躲起来!”佩特鲁当先几步小跑,一个鱼跃躲到了附近的一块礁岩后面。
这里是海岛的滩涂,有金色的沙滩,也四散着很多高高低低的褐色礁石。
不得不说,在面对危险方面,当过佣兵和海盗的佩特鲁的反应极快,啸叫声刚起来的时候,他就发出了警告,同时身子已经动了。
等到青木和苏蕙兰藏好身形的时候,佩特鲁已经架好了步枪,子弹上膛,一副全神戒备准备开战的样子。
苏蕙兰轻声说:“不用这么紧张吧!”
佩特鲁拿出一个军用望远镜,一边小心的张望,一边说:“虽然你们都是高手,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不要大意,千万别小看了野人的战斗力。我在非洲丛林和最原始的部落交过手,他们的武器看起来很落后,但战斗力惊人。他们只需要三个人,就可以用长矛配合戳死一头雄狮;淬毒的箭矢可以让野猪在十秒内失去战斗力;最可怕的是吹箭,无声无息,射程最远超过五十米,在丛林里比狙击枪好用。他们的身体或许不如我们强壮,但我敢保证,如果在丛林里赛跑的话,没人跑得过他们,世界冠军也不行。”
苏蕙兰虽然懂得多,来到南太平洋以后几乎一路都是以她为主导,不过她毕竟没有参加过战争,打仗这种事情她也不敢盲目自大,在这里唯一有战斗经验的就是佩特鲁,便也不再说话,而是等着佩特鲁的侦查结果。
岛上的啸叫声此起彼伏,绵延不断,好似在传递某种信号。
佩特鲁观察了一会儿说:“好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大概也觉得刚才说的有点严重了,扭头对青木和苏蕙兰笑笑,把望远镜扔给他们,说:“非洲那些部落年年打仗,这里的情况应该不会那么严重。”
青木说:“先不要大意吧,我最担心的是这些人对精神力到底了解多少。照理来说,一个种族世代生活在塔卜这种强精神能量场周围,必然会进化出相对应的能力,比如说对精神催眠的免疫力,那样的话就难对付了!”
“精神催眠免疫?”。
“很有可能,这里的精神能量场太强了。”青木抬头看着远处苍郁青翠的山林,“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久了,人很容易产生幻觉,普通人住上个一年半载,最后的结果只有两种。”
“那两种?”
“一种是精神分裂,永远处于梦幻和现实之间,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分不清楚。”青木说到这里突然一愣,感觉这话好像在说他自己,不免自嘲地笑了起来。
“另一种呢?”佩特鲁追问道。
见青木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苏蕙兰接口道:
“另一种就是对环境的适应性改变,也可以叫做进化。生物普遍具有这种适应能力,物种进化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生存环境的改变而引起的。举个例子,噪音会影响人的神经中枢系统,如果人在一个充满噪音的新环境里住久了,会造成脑皮层兴奋与抑制功能失调,引起神经衰弱综合症,进一步可能还会影响心肺功能和内分泌系统。但只要适应了这种环境,身体就会做出自我调节,大脑会自动忽略这一类型的噪音。
比如这里的海滩,无休止的潮汐和风浪,是大自然里最嘈杂的地方之一。如果你把生存在沙漠或者高原上的动物带到这里,它们的身体就会表现出明显的不适症状。但大多数动物和人都能很快适应,一方面因为我们的活动范围很大,水声是一种常见的声音,另一方面,我们的祖先都是从海洋里爬上来的。
你再仔细想一下,哪个大型城市不是每天都处在强噪音环境里,但人类经过了几代人的适应以后,只要这个城市的节奏不发生大的变化,人们就完全适应了这种特定的噪音,甚至进化到让噪音提升睡眠和学习效率。”
佩特鲁听懂了,作为一个军人,马上举一反三地说:“如果发生核战争,你说人类会不会进化出适应核辐射的能力来?”
苏蕙兰笑道:“我觉得蟑螂和老鼠活下来发生进化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佩特鲁和苏蕙兰一边说着话,一边注视着上面的动静,而青木则是闭上了眼睛,仔细地感受起岛上释放出来的强大的精神能量。
这里的能量显然比土布艾岛上那个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因为那里需要靠近到塔卜几百米范围内才能感觉到,而这里的能量场显然覆盖了全岛。关键是这个岛究竟有多大还不知道,按照苏蕙兰的分析,岛上的原始部落要生存下来,面积就不可能小。
野人的呼啸声渐渐变弱,一会儿就听不到了,不知道是他们停了下来,还是离得远了。
佩特鲁确认没有危险,起身把他们的橡皮筏子拖了过来,在耸立的大礁石间找了一处缝隙,把筏子塞进去藏好。
他望着茫茫的海面说:“船没了,这条筏子就是咱们离岛的唯一工具,如果再丢了,就只能砍木头做木筏了。”
这时候青木睁开了眼睛,说:“船应该还在,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
“为什么?”佩特鲁问道。
苏蕙兰听到青木的提示,略加思索,马上想起了一个故事:
“当年哥伦布登陆华特林岛的时候,印第安人没有看见他的圣玛丽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