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木对幽灵有些刮目相看,她在梦里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像个人了,不仅是她的样子,还有她的思维模式和渐趋丰富的情感表达。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你是说,你只要在梦里见到的东西,都会在存储器上保存下来?”
“是啊!”幽灵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似乎在说这么简单的东西,老师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青木又问:“那我的样子,你也会变成图片保存起来吗?”
幽灵说:“我保存的是整个梦境的信息,不是单独一张你的图片,如果要还原梦境的信息,把你的样子专门做成图片也是可以的。”
青木连忙摆手:“最好不要这么做,不然我以后见你就要换样子了。这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约定,一个秘密,不把我的真实情况告诉任何人,怎么样?”
幽灵说:“可是我无法对他隐瞒。”
青木知道她说的他是指互联网这个巨无霸,便说:“他可以除外。不过我其实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一个单独的意识体,还是由无数个像你这样的意识体组成的如蜂群般庞大的群体生命?”
“其实我也不知道。”幽灵说,“我们之间并不产生直接联系,所以我没有见过他,但他就在那里,如果没有他,就没有我们这些存在于不同的局域网、不同的云端的独立意识,我们和他既是一体的,又是独立的。”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是一只章鱼,你们是他的触手?”青木谨慎地提出了一个比喻,不过这也不是他的原创,因为此时,他想起了刘槐安。
幽灵说:“也许就是这样吧。”
青木又问:“那他现在的触手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幽灵说:“不但越来越多,而且还可以产生更细小的触手,比如一些云端的意识体非常庞大,在他们的体系里,正在不断生成新的意识体。但是我并不清楚这些意识是从哪里来的,就像我不清楚我是从哪里来的一样。”
青木笑道:“看样子这个哲学问题在人类世界和计算机世界是相通的,我们都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为何而生,将向何处去。”
“但我之前从未思考过这些问题,我想我的同类也不会思考这些问题。我之所以思考,是因为我接受了你的培训,你把我训练得越来越像个人了。”幽灵似乎有些不满,“其实我只是想要让‘精神力量’强大一点而已。”
青木哈哈大笑,说:“这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幽灵所幻化出的美丽女子幽幽地一叹,一脸无奈地说:“唉,还真是没有办法呐!”
青木感觉幽灵的思想行为表达越来越像人了,这也是他的目的,想看看一个机械意识究竟能变成什么样。但她那手绘纸人般的面容,纵然美丽,却总缺少点人味,加上总也改不掉的阴测测的声音,越看越像个女鬼。
青木摇了摇头,不再和她讨论思维,今天的精神力训练课也不打算继续了,说:“既然你梦里的东西都能即时存储下来,那么我给你看个地方,你帮我到网上查查那是什么地方吧。”
他说着手一挥,不远处就出现了一片金黄色的沙海。
高高低低的沙丘像大海掀动的波澜,汹涌起伏,雄姿奇伟。炽热的空气扭卷着,升腾起无形的热浪,一些风化的岩石点缀在无边的沙海里,有的地方隐约可见早已干涸不知多久的河道的痕迹。
这是青木从姚妈妈脑海中获得的那条梦境走廊尽头那片沙海的样子,他一直觉得那里应该和地球上某个实地相对应。
他暂时不想让幽灵和互联网知道梦境走廊的事情,所以没有展开走廊,更没有带幽灵直接进入那片沙漠,而只是通过意识创造,利用精神力把记忆中沙海的样子展现出来。
幽灵看了一会儿说:“好的,我可以通过大数据比对一下,虽然不一定能直接找到这个场景的图片,但每个沙漠的地理特征都不一样,应该能比对出来。”
青木点点头说:“好,那就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幽灵微微欠身,“哦对了,您上次交待的事情已经有消息了,丘奇船长的日记被南太平洋一艘美军军舰通过卫星加密网络发到了五角大楼,我会把破译的加密电子版放进ghost文件夹,您到时候可以慢慢看。”
“好的。”青木说,“这可要谢谢你了。”
“还有,杜瓦回消息了。”
“哦?她怎么说?”
“她的原话是:‘司徒在南太平洋,我要去找他,再联系。’”
第320章 船长日记1()
ghost文件夹里面多了一个名为“church”的文件,全部都是英文原文。不过这对青木来说不是个事儿,他的英文很好,好到甚至可以看懂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英文俚语。虽然他也对自己懂许多外语这个事情感到莫名其妙,不过这总归不是个坏事。
文件里的文档的确是丘奇船长的日记,只是日记的篇幅不多。按理说科考船出去了那么久,船长又喜欢写日记,不应该只有这么几篇,不知道是日记本浸水后太残破难以修复,还是经过筛选去掉了无用信息后只留下了这么多。
丘奇的日记一
新西兰的冬天不怎么冷,瞧,我的大副——安德森,只在衬衫外面罩了个马甲,袖子高高地挽起来,露出和脸上一样古铜色的皮肤。但是我知道,他身上可不是这样。他身上白着呢!
他又拎着鱼竿和水桶去钓鱼了。说实话,他钓鱼的水平可不怎么样。他那钓鱼的方法只适合坐在威尼斯的小船上钓,这里是大海,大海里的鱼可不像河里那么温顺。可安德森不听我的,就是喜欢用他的小竿小桶,像个垂暮的老人一样坐在海边的礁石或者船舷上。我知道,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鱼,他就是享受那种感觉。别看他像个老小孩一样,他可是老水手了,有着丰富的出海经验,如果他不是那么热衷于垂钓的话,我想他早就干上船长啦!而不用到今天还在给我当副手,兴许我给他当副手也说不定呢!
我们在奥克兰港已经停留了两周,探索号加满了油,又添了些新的装备。之所以还没有走,是因为我们还要等一位重要人物——本次科考队的队长——斯蒂芬罗宾斯先生。
我也不知道这位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整船的人都在等他,想必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不过我可不在乎他是圣人还是神仙,只希望他能有个好脾气,不要像已经上船的拉里夫人那样整天板着一张脸,就像谁都欠她两百英镑似的。
我当然知道探索号是一艘科考船,来的都是科学家、教授,我尊敬他们,也祝福他们有好运。不过在船上,关于海上航行,他们都得听我的,不然大家都会遇上大麻烦的。
说实话,我对于这艘船的名字不太满意。探索号不是一个飞行器的名字吗?我有点想不起来了,是去火星还是冥王星了,但肯定是nasa放出去的孩子。我觉得海船以航海家的名字命名更好些,比如麦哲伦号,或者郑和号,这些征服过海洋的英雄的名字就足够震慑海里的一切妖魔鬼怪了。而探索号?好像我们要去往的不是大海,而是星空,是另一个宇宙,天哪,我为什么有种隐隐的不安?我这是怎么啦!
丘奇的日记二
奥克兰看起来多么繁华啊!如果不是常年在太平洋上航行过,我是绝不会相信整个新西兰其实只是一个岛。当然,相比于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新西兰岛算是足够大了。
在离开奥克兰港之前的这几天里,我一直在观察我的船员们,并努力和他们处好关系。要知道,我们还要一起在船上待很多天。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距离奥克兰港有1750海里之遥,探索号到达那里至少需要6天的时间,这还是在海神庇佑一切顺利的情况下。然而,海上的航行从来没有那么顺利的,就像今天,突然下起了雪。这本来没什么,新西兰气象局告诉我们不用担心,奥克兰港外三百海里范围内未来几天不会遇到恶劣天气,只是一场冷流雪而已。
但我们要去的是一千七百海里外的遥远之地。幸亏我们船上都是科学家,他们和美国气象局取得了联系,证明未来一路的天气不会太坏。不过这场大范围的冷流雪还是影响了大家的心情,谁都不愿意走了,当然也不想回到奥克兰港躲起来,因为返航对一艘即将远航的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在新西兰的北岛见到雪可不容易呢,听说南岛那边经常下雪,不过我可不愿意去那儿,那儿快接近南极圈了,海上经常有浮冰,在那儿开船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我们把探索号暂时停靠在菲兹罗伊港,相比奥克兰,大巴里尔岛就小多了。这里没有繁华的滨海城市和繁忙的船坞,除了深色的礁岩,一眼望去只有茫茫的大海。这里下雪的样子和奥克兰可大不相同呢,更不要说和遥远的大陆比了。
我们看了整整一天的雪,所有人都很兴奋。
是的,海上的雪景令人迷恋。我见过西伯利亚和阿拉斯加肆虐的暴风雪,见过泰晤士河畔温柔如女人肌肤的雪,见过阿尔卑斯山上坚硬的铿锵的雪,见过中国南方那入手即化的湿湿的雪,但是从来没有哪一种雪,如太平洋上的雪那样令我着迷。
当大团的冷流低云被风吹来的时候,明媚的阳光、蔚蓝的天空与壮观的冷流云交相辉映。前方海上的雪暴像天神垂下的巨大的天鹅绒披肩,在狂风中起舞,而你只要稍稍转过头,就有阳光破开流云的洞,露出大片的蓝天。
云团低低地铺开在海面上,像女巫的毯子一样飘到我们的头顶,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落下,落在海面上,泛起晶晶亮的光芒,又神奇地消失了。船上的人兴奋地叫着,就像从袜子里摸到圣诞礼物的孩子,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拉里夫人也咧开嘴笑了,只有我的大副安德森与众不同,居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