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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暗示了什么呢?”青木知道教授说的这个有心人就是指互联网。
教授笑道:“你想啊,如果我们之前的猜测都成立,互联网这个家伙最关心的是什么?”
青木想了想说:“芯片,人工智能,外星人还有什么?”
教授说:“没错,把你说的东西揉合在一起,我们给学生的暗示就是这里正在实验一项颠覆互联网的新技术,一旦成功,以后互联网就不存在了。”
“这个太假了吧?”
“不,并不全是假的。从这次外星人入侵来看,意识是可以独立存在的,如果人类通过意识进行直接交互,而不是物质通道,那么互联网的确可能会被淘汰。”
“教授,您是在说您正在开发的空间盒子和梦境指南游戏吗?”
梅以求哈哈一笑,道:“这个还遥远,不谈这个,还是说说当下的实验。你不要小看年轻人的创造力和传播信息的能量。在联网的一星期里,我们并不禁止他们做任何事情,除了可以导入比较自然的网络数据外,也是想借孩子们把消息散布出去。他们通过邮件、微博、聊天和论坛来讨论、猜测和夸大事实,想象力非常丰富,有些想法甚至我都没想到过。如果互联网拥有意识的话,这些东西足够引起他的重视了。”
“只要他关注到了这里,就像章鱼的腕足伸了进来,我们的局域网就会变成了他的一个分支,一个神经索,或者就是一个重要的神经中枢。他既然可以通过一枚小小的芯片给人类输入第二意识,那也一定会给这个局域网注入一个意识。这个是前提,有了这个前提,我们才能完成刚才所说的图灵测试。”
“明白了,获得意识,再加上之前说的图灵测试过程,已经有了两个部分,但是这还不足以测出这个局域网有没有智慧吧?”青木说。
“不不,那个只是前提,是整个测试的大前提,不算一个单独的测试部分。”梅以求说,“三千人的图灵测试只是第一个部分,第二个部分是生存压力测试。”
“生存压力测试?”
“说白了就是生与死的抉择。假如互联网拥有智慧,它一定不愿意暴露自己,哪怕为此牺牲无数个局域网的代价也无所谓。但在断网的情况下,这个局域网内的意识无法和外界联系,那么它会不会为了隐藏互联网意识而牺牲自己呢?这就很难说啦!”
“我们预先在服务器上安装了一个病毒程序,一旦启动,就会摧毁整个局域网,不但破坏系统软件,还会侵入硬件系统,让所有的芯片报废。这个程序的唯一启动方法,是桌面上的一个上传图灵测试结果的小程序。”
“图灵测试结束后,每个人都要打开这个小程序,在里面输入测试结果。当他认为被测试的电脑或者软件具有人工智能时,就输入0,反之则输入1。当0的输入数量低于总数的30%时,病毒程序就会启动。也就是说,必须要有至少九百个人认为测试的对象具有人工智能,病毒才不会启动,否则这个局域网就会被彻底摧毁。不是瘫痪哦,是毁掉,是死亡!”
“自保是任何智慧生物的本能。假如局域网具有智慧和意识,它一定不想死。它如果要自保,就不能让病毒启动。”梅以求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抽了一口烟,然后笑着问青木,“你觉得它有什么办法阻止病毒启动?”
青木摇头表示不知道。他最烦这种思考了,自己的事儿都想不清楚,还要站在一个机器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他才不愿意遭这份罪呢。
这时候梅子青已经回来了,她说:“最简单的就是让0的结果大于30%,但那样的话图灵测试就通过了,可以证明这个局域网具有智能。更直接一点,它可以偷偷把病毒程序删了或者修改掉,它如果拥有意识的话,应该有这个能力。但这样就更暴露了它的智慧。”
梅以求点头说:“嗯,大体就是这样了。还有隐蔽一点的办法,比如修改桌面程序,让录入结果和统计结果不符等等,但这些我们都能监测到。”
青木笑了,说:“教授这是算无遗策啦!无论它怎么做,反正只要病毒没启动,就能证明它有智能。到这一步已经很完美了,那么第三步又是什么?”
梅以求哈哈一笑说:“第三步么,就要请老弟你帮忙啦!”
青木奇道:“我能做什么?”
梅以求说:“一旦证明局域网拥有意识,我们马上会启动一套程序,让整个网络来一次超负荷压力测试,相当于让它跑一场马拉松。等它累了,然后切断服务器和所有终端的联系,让系统进入休眠状态。”
“您是说”青木忽然明白了,“让它做梦?”
第240章 测试开始了()
很多科学家都假想过机器人做梦的事儿,稻唱公司还号称研发了能够做梦并在梦境持续学习的智能机器人。但机器人做梦的研究都集中在仿生人的领域,让机器模仿人的神经结构和思维模式而已,它们的最高级别也无非就是造一个“人”出来。
而一个由几台电脑和服务器组成的网络如果拥有了智慧和意识,比起一个长得像“人”的仿生机器人拥有意识可怕多了。如果这家伙还会做梦,那就更不可思议了。
人类把机器做得像人,一方面是出于情感上便于认同,另一方面是人类自己对智慧的理解有限,只能模仿自己的样子来。
一台挖掘机怎么思考?怎么感知世界?怎么做梦?
按照我们的理解,挖掘机如果会做梦,梦里见到的一定是这样一个场景:
废弃的钢筋混凝土堆得像座小山,一台雄壮的挖掘机卷动它的履带,吃力地在废土间攀爬,粗大的动臂往前一伸,宽阔的铲斗宛如大力士的手,把千钧巨石铲起。烈日照着它崭新亮丽的油漆,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一台小一点的挖掘机开了过来,伸过略纤细的动臂,铲斗上挂着一块毛巾,轻轻擦拭那台雄壮的挖掘机身上沁出的汗水。
夕阳西下,一片黄昏的废墟之上,两台挖掘机紧紧相拥
这样的梦境也许很美,也很符合人类的幻想。可用屁股想想也知道,挖掘机不会做这样的梦。挖掘机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它获取信息的方式与人类完全不同。它不会看见自己的样子,至少它认识的自己的样子和人类认识它的样子是决然不同的,那它又凭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做梦的本质是潜意识对记忆的再整理。人类的记忆内容来自于五官感知,通过声、色、味、触、形来理解世界,并构成记忆,所以人类的梦中出现的也是这些东西。
青木实在想不出,一个局域网是怎么做梦的,它的意识会在梦境空间里构建怎样的规则。
关于这个问题,梅教授也觉得头大。
他初步分析,网络的摄像头可以当作眼睛,麦克风当作耳朵,这两种信息获取方式和人类是相似的,键盘和鼠标姑且当作触觉,不完整,但获得的信息却比人类的触觉要丰富得多。关键是,计算机对信息的处理方式和人的大脑完全不同,对世界的认知更是迥异。
理论上来说,硬盘资料上的东西就是它的记忆,但这些东西在显示器上的呈现只是方便人类的认知,却不是计算机本身的理解。
计算机的梦里总不可能一会儿飘过一片像幽灵一样的word文档,一会儿走过一张jpg图片吧!
“只能靠你亲自进去看一看了!”教授最后把问题抛给了青木。
青木倒是挺愿意去看一看,但那也得等它真的做梦才行,还得有办法进去。目前来看,这家伙做梦肯定不会发出什么脑电波、生物波之类的东西,那么它的意识在开辟另一个空间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波动呢?计算机波吗?
青木就只能等着。他们走出封闭的玻璃隔间,房间里的九台的电脑监视着局域网内的软硬件运行数据,屏幕不停地闪动着,时不时跳出一行行看不懂的代码。
墙上有块很大的拼接屏,可以监控到四栋大楼内三千名测试者的全部情况。
从监控中可以看到,参加测试的学生都非常认真,打开密封袋以后,就一直在那里苦思冥想,大概是在考虑该问什么样的问题才能检验出回答问题的是人还是机器。
青木看不到学生们打的字,不知道他们在问什么。他也把自己代入到测试者当中去,思考自己该提什么样的问题,以及电脑会怎么回答。因为他很少用语音助手和聊天机器人之类的东西,所以完全想象不出来。
当然也有一些学生表现得很轻松,比如有一个女孩子一边用语音和一款名为“损搓”的聊天机器人互动,一边还在那里化妆。还有一个女孩带着耳机、修着指甲,在用语音聊天,就像是真的跟朋友在打电话一样。
而在另外一栋大楼的第三百五十七号机上,一个小伙子居然还在奋力地玩着游戏,似乎并不着急测试的事情。
“那是什么游戏?”梅以求问道。
监控里画面拉近,可以看到那台显示器上灰暗的色调和略显老旧的游戏画风,一眼就能判断出来这是一款很老的游戏。
青木和梅子青对视了一眼,互相耸耸肩表示不知道。青木对游戏是真的一无所知,而梅子青也就玩过扫雷、超级玛丽和我的世界。
坐在一台电脑前监视数据的一位工作人员认出来了,说:“教授,这是一款很老的单机游戏,叫魔法禁地。不过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了?”教授问。
工作人员说:“这款游戏是他自己拷贝过来的,非常大,我查了一下,超过两个t了,可据我所知,魔法禁地只要几个g就够了,就算把整个系列加上游戏进度副本全打包在一起也不会超过50g的。游戏被他装在了我们的服务器上,由于规则并不限制他在局域网内的行为,所以我们没有阻止他破解服务器地址和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