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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不见,香鼎中的两支长香的香头也异常明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延伸,不到一刻钟,两支香就只剩鼎中青灰与一截木杆。
见长香烧尽,林青晃了晃左手上的腕表,这道黑气便乖乖地钻入了腕表中,而四周的温度也缓缓回升,虽然还是冷了些,但不再和之前一般冻彻心扉,直入骨髓。
将事办好,林青径直回到了大堂中,几步疾走,跳上一张小茶案,右脚发力一蹬,腾身飞跃而起,然后伸出双手抓住了大堂上方上书“耕读传家”牌匾旁的木沿凸起,两手一撑,就翻到了牌匾后。
这牌匾后有一小块仰顶,勉强能容下一人,虽然翻身不便,但是极其隐蔽,如果不是林青目力惊人,在牌匾后发现了些异样,上来探查一番,也不会有如此发现。
在仰顶后躺好,林青默默地闭目养神,与八旗军的巷战中他消耗了体力,只是林青常年打熬身体,底子雄厚,一口气直通下腹丹田,循环不息,不会像常人一般疲惫气短时气血上涌,面目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普通人的气息流转,大多是在胸膜之上,所以气息短促,身体供氧不足时气喘吁吁,气血沸动,更上一点的气在咽喉,稍有活动便气喘难行,再更上一点,就是一命呜呼了,也有功夫能一口气通到脚后跟,雄厚异常,体能超出常人不知多少,但也只是一口气,若真是时时刻刻在上下周身运通气息,则是陆地真人,真人之息以踵了。
即使在闭目养神,林青的心思也飘忽不定,在扬州这大杀场中精神时刻保持高度紧张,先死后生来到扬州,后又和明军一同与八旗劲旅浴血巷战,然后躲避追杀,一路上避过不知多少八旗强盗,起起伏伏,波涛潮往,如果不是林青意志坚定,心神稳固,现在怕是已经心神疲惫到累趴下了。
林青本是一名孤儿,还是婴儿时就被父母遗弃山中,还好及时被野岭应玄观的老道发现,恐怕早变成狼狗饱腹之物。
应玄观一脉相承,只有老道一人,而老道一生未娶,魔法修为通天,身后无子嗣,本以为要断了三百年传承,结果抱来了林青,大喜过望,于是便取了林青之命,将抱养林青的日子记作林青生辰,把林青当做亲生血肉抚养林青接下应玄观三百年血脉。
这应玄观本是三百年前应玄道人游历至野岭,发现野岭山清水秀,有潜蛟之势,就立下应玄观,并传下一法一拳,为后世护法安身。
林青在老道悉心教导下至二十岁,应玄观古风一脉相传,有效仿应玄道人游历之举,老道于是托朋友给林青造了个可以以假乱真的户籍,开了后门让林青去北方考读大学,以此红尘历练打磨林青心性,免得到时候不知人情世事,连找个媳妇传下应玄观都不行。
至此林青除每两月一回应玄观外,都在社会这大染缸中打滚修习,谁知三个月前回到野岭看望老道时,老道已不再人世,尸首也无处可寻,连应玄观都被人贴了封条。
直到林青向县里人打听后才知道,这野岭上不知藏了个什么矿,引得市里一个黑。道大佬觊觎,派人弄死了观中老道,但不知在开发矿业的哪一环上出了问题搁置到现在。
于是林青当天就办了退学申请,在三天后找到那个黑。道大佬麾下小弟当了打手,借着那以假乱真的户籍证件,林青凭着一身刚猛八极功夫,和暗中术法手段,一路高升,直到成为那大佬的贴身护卫,伺机刺杀。
林青默默潜伏,等到大佬出市视察野岭,身边只带了包括林青在内的四人时,林青才悍然出手,杀了两个用枪高手,与剩下的那名叫梁三的内家高手血战。
那梁三出自北方八卦掌名门,被大佬以人情金钱招揽,一直是大佬身边的得力护卫,不知挡下了多少暗杀,一身内功基础稳固,在人身边踏步一转,能瞬息隐去身形,在瓷砖地上踩出一圈园正裂纹,手上八卦掌轻轻一按就能打碎砖石,论杀人功夫甚至比林青高上一筹,当日暗害老道一共五人,只有他和另外一名用枪高手保下性命。
可惜梁三国术功夫厉害,却不知林青暗修术法,差了林青一招,被林青右肩撞上心窝,当场暴毙,但死前梁三也给林青来了一记杀招,藏在指甲中的刀片弹出,一个上撩手刀几乎将林青刨开两半,这道伤口在这荒山之中却是无力回天,梁三心狠手辣,死前也不忘拉下林青作陪。
之后便是林青割下三名主使头颅,回到应玄观祭拜老道,然后来到这主神空间的事了,想着想着,林青在不知不觉中已沉沉睡去,只留下扬州血腥的夜,与府中静静躺着的散乱尸首。
PS:昨天停电,一直熬到凌晨两点,今天两更,这是补更,点击早上选在12点发,第二更会晚一点发
感谢幻夜下的上尉打赏!
008 扬州杀场;悬颅断首()
“我辈征高丽,掳妇女数万人,无一失节者,何堂堂中国,无耻至此?”言辞之间饱含不屑与鄙夷,还有满满的自得,将林青从昏沉的迷梦中惊醒。
天光照进大堂中,不似昨日旁晚的阴暗,这让林青惊出一身冷汗。
在这满是清军的扬州城中,自己居然睡得这么安稳?什么时候自己的警惕性变得这样差?攥了把手心,林青环顾四周,自己仍然身处牌匾后的仰顶上,松了一口气。
再看腕表上的时间,已变成33:01:25,一睡就是10个多小时,但确实已补足精力,精神奕奕。
微微探出头,林青在仰顶上向下看,只见大堂中满是堆积如山的彩缎服饰,几个相貌美艳,服饰鲜亮,浓抹丽状的扬州女子在其中翻捡,发现了值钱或喜好的物件,就向一旁的四个八旗兵讨取,尽显媚态,不顾廉耻,一副欣然自得的样子。
而堆积的衣物旁,站着大群衣裳褴褛,发髻凌乱,全身湿透的女子,三个八旗兵提刀横槊看守在一旁,一个八旗兵正强令这些女子脱光衣物,稍有抵抗便破口大骂,持刀相胁,小半已全身赤。裸的女子抱住身子蜷缩在一旁,低声抽泣。
林青皱起眉头,这些八旗兵想做什么已不言而喻,无非是些淫人妻女,侮辱良家的事。
“脱,快脱!”一名持槊的八旗兵大声叫喊,兴奋异常,满口污言秽语不断,从北方一路南下,多铎一直下令八旗各部克制杀戮劫掠,虽然私下屡禁不止,但还是不够爽快,现在女真霸局已定,多铎再无顾忌,肯许部下屠戮扬州,这给一直压抑兽性的通古斯人一个本性的释放,最爽快不过。
一声轻响自这个八旗兵身后传来,好像有一件衣物落到地上,兴奋嚎叫的八旗兵没有理会,直到一阵剧痛从后颈扩散到咽喉,身体瘫软倒地时才猛然想起什么,但为时已晚。
林青一枪从身后穿喉,没有停顿,抽出照雪枪又是一刺,红缨乱舞,精铁枪头在电光火石的刹那再次穿喉而过,此时前一名八旗兵才刚刚倒地。
尖叫响起,站在那两名八旗兵身边的拿刀八旗兵才发觉不对,甫一转头,一道白芒就照亮他的瞳孔,直直破入他的咽喉,还未看清是什么就已全身发软,仿佛刺破了的充。气。娃。娃一样软软倒地。
目睹三个八旗兵身死,剩下的一个八旗兵没有半点畏惧,推开前面挡路的女子,叫骂着朝林青砍来,刀刃未碰到林青,一杆长枪已流星般地捅入他的胸膛,收下了那条带有尿骚味的性命。
那几名鲜衣华饰的扬州女子瘫倒在地,尖叫个不停,没有怜悯,几声求饶和惨叫后,照雪枪下又多了几条冤魂。
回头看向那群被八旗兵掳掠来的女子,个个缩在角落,紧捂着嘴巴,满眼恐惧地看着林青。
“鞑子已死,”林青抖了抖照雪枪,将枪头上的鲜血甩开,随后手腕一转,一杆近三米的长枪凭空消失不见,“尔等自行逃命去吧。”
不再理会那些眼睛瞪得更大的可怜女子,林青径直走出大堂,离开吞了不知几条人命的这姚府。
尽管已做好准备,但站在大门里,看向外边街道的景象时,林青还是被震惊了,遍地都是尸首,手足相枕,暗红色的污血和雨水不分,或被马蹄踏碎,或被人足踩烂,绿色红色的内脏流了一地,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还有被遗弃的婴儿,或扑在路边哭泣,或颅裂脑分,四处都是哀鸿悲泣,求救呻。吟。
道路两旁的排水沟同样堆满了尸体,被堵塞的尸水与雨水横流四溢,淌进一个个小水洼,流进深邃屋宇的池塘中。
整个扬州都是朦朦胧胧的,不仅有雨幕遮掩,还有火焰焚烧的烟雾弥散,即使是雨水也浇不熄的大火四处奔走,仅近一点冒起烟雾的地方就有十几处,远一些的根本数不清有多少,烟花三月下扬州,四月的扬州则彻底成焰火地狱,人间杀场。
四处都是哀嚎与丧心病狂的大笑,一个怀抱婴儿的女子从远处街角跑出,却不慎被尸体伸出的脚绊倒,随后三四个八旗兵拥上,强行把女子拖走,地上的婴儿啼哭不止,一个八旗兵便一刀砍下了婴儿的头颅。
林青的拳头缓缓握紧,又缓缓松开,在这个屠宰场中,只能首先保全自己,连自己都危在旦夕,也没有什么可抱怨多说的。
忽然,街角处传来一片马蹄声,正朝此处接近,林青闪身躲到门后,只看到七八骑八旗骑兵奔腾而过,马上骑兵哈哈大笑,马后绑着几个身穿明军甲胄的军士,一路拖行,个个开膛破肚,缺臂少腿,一路上拖出长长一道血痕。
骑兵过后,又从街角处走来一群八旗兵,高谈阔论,谈笑风生,他们身后则牵着一大群脖子上系着粗绳的扬州百姓,如猪狗般,衣不蔽体,披头散发,在尸体间踉跄穿行,稍有不慎摔倒,来不及站起便被勒着脖子,挣扎着拖行,有的人站起来了,更多的人则被拖行一段路后再也不动,那些八旗兵只好去解开尸首上的绳结,减轻负担。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