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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断浪身上爆发出一股豪气,双眸坚定有力,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风雪狂,不及世态更狂!
蜈蚣毒,不及人心更毒!
夜叉险,不及江湖更险!
真的疯的,也许是这个愈来愈不重情义的——人间!
看着断浪,项一鸣心中浮现了这几句话,这是断浪为救聂风,为救玉儿,彻底放弃自己之前,说过的一段话……
项一鸣轻叹一声,“你可知道要如何做?”
“不知!”断浪摇头。
项一鸣冷然开口,“与聂风决裂,出走天下会!”
“与风决裂,出走天下会……”断浪身躯颤抖起来,声音有些哽咽,“是的,与风决裂,方才不会让雄霸为难风……出走天下会,便是为了不让风再为我与雄霸发生争执……”
“与风决裂,出走天下会……”断浪大笑起来,捂住了脸,点点晶莹从他的手指之间流落下来……让人心酸。
项一鸣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犹还记得,年仅六岁的断浪,卑躬屈膝的跪在雄霸面前,任凭自己脑门磕出鲜血,口称奴才,只是为了不愿聂风的一番心意白费。
犹还记得,被村民冤枉的断浪,却依然奋力去通知村民洪水到来的消息。
犹还记得,为了聂风的情意,他断然的拒绝了前往无双城的机会,放弃了平步青云的道路。
犹还记得,为了与聂风的兄弟之情,断浪多次陷身险境,生死一线。
犹还记得,得知原可成为人中之龙的自己,将因聂风而成为过街老鼠,但为了友情,断浪以刀划掌,断掌破命以明志。
犹还记得,为了聂风,断浪跪在地上,钻过了他最讨厌的两个人的胯下……
犹还记得,一面是最爱的女人,一面是最好的兄弟,哪一方都不能放弃,他只能放弃自己,不惜投入夜叉池,取得无上力量,化身为夜叉,击杀秦宁,夺得雄蚕,终于成功救人。
犹还记得,为免聂风为自己所累,出走天下会,并且向着他最好的朋友聂风出手,不惜一切!因为断浪太明白,若聂风一出手帮他,便表示他以后会与其师雄霸对立!他不想聂风以后会像他自己那样被雄霸天涯追杀!所以,他才会出手对付聂风,他要在天下会众面前与他的大哥划清界线,让雄霸再无任何藉口惩罚聂风!
犹还记得,步惊云曾经说过,断浪是那种宁愿委屈了自己也不会委屈别人的人。
断浪,可怜又可悲的一生。
“今夜,前往天医阁,将聂风打伤!”项一鸣狠下心来,说道,“然后,闯入天医阁,获取铁尸雄蚕。”
“记住,要在天下会众人面前,表明你与聂风决裂,否则的话,聂风还是会受到雄霸严刑。”项一鸣一字一顿的说道,“当着所有人的面,与聂风决裂,当着雄霸的面,将铁尸蚕带走!”
断浪的身躯颤抖,猛然吼道,“为什么老天对我如此不公?”
“对你不公?嘿嘿!”项一鸣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你的命运,已经被我更改。若是不然,老天对你的不公还不止如此。他会让你为人做尽嫁衣,最后还要沦入魔道!”
“你到底是谁?”断浪喝道。
项一鸣冷笑一声,“以你现在的功力,虽然不是雄霸对手,但是要当着雄霸的面全身而退,却也不难,届时,我会在这里等你……等你带着玉儿离开。”
“天下会何其之大……我不会连累玉儿的!”断浪深吸了一口气,“待我取得铁尸雄蚕之后,一切都交给你了……你带着玉儿离开,而我将要去浪迹天涯,被天下会追杀,我一个人足够了!”
项一鸣嘿嘿一笑,“是么?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么?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与玉儿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就想这样将你和她的三世情缘而扔掉不成?”
“我和玉儿有三世情缘?”断浪一呆。
“雄霸蹦跶不了多久了……”项一鸣耸了耸肩,叹道,“你可知道,雄霸为何看不起你?”
“不知!”
“泥菩萨的批命!”项一鸣淡淡的开口道,“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原来如此!”断浪苦笑了一声,“风云是指风和步惊云么?”
项一鸣点了点头,“然而,还有两句。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嘿嘿,成也风云,败也风云!断浪,因为我的参与,这批命可要改上一改了,你的资质不弱于聂风和步惊云,我希望,斩杀雄霸之日,你也在场!”
第七十九章假借天哭之名()
“你到底是谁?”断浪询问道。
项一鸣淡淡的一笑,“我是一个预知未来的人。若是我没有出现,你将会帮助玉三郎和玉儿,届时,你会与聂风决裂,而秦宁和秦佼会陷害你和聂风,让你无法抉择,只能投身夜叉池。”
“断浪,我不想你这样的人,就此沦入邪路之中,你是一个真正的英雄!”项一鸣轻叹一声,“我杀了秦宁,这是第一步更改你命运的做法……”
“第二,我让玉三郎传功给你,便是想让你不用投身夜叉池!”项一鸣深吸一口气,说道,“断浪,我希望你能记住一件事,火麟剑你绝对不可以拥有。”
“在原本的命运之中,因为夜叉池的影响,最后因为火麟剑的邪气入侵,你会变成一个恶魔,你杀了聂风全家,灭绝一个城池百姓……成为武林公敌,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项一鸣神色无比凝重,说道。
断浪脸色大变,“你说的是真的?据我所知,唯有一个泥菩萨可以预知天命,你……”
“天哭!”项一鸣一字一顿的说道,“凡是看过天哭的人,都可以预知未来。泥菩萨之所以能预知未来,便是因为天哭。而我,也看过了天哭。”
项一鸣总不能说他是别的世界的人,只能以天哭来说明。
“天哭是什么?”断浪问道。
“传说,在仓颉造字之前,这世上本来是没有“文字”的,那时候的人,亦因为没有“文字”、语言来表达自己心中所想,所以思想也较为无知。”
“及至在仓颉造字之后,人们才逐渐懂得以文字作为沟通的桥梁。因此,仓颉可说是无地间的文字之神,若没有他,相信现今的世人仍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可惜,尽管仓颉对世人贡献良多,关于其生平事迹的记载却寥寥可数,极其量,民间也只有数个流传而已。而在数个间流传之中,有一个关于仓颉的传说,却最力脍炙人口,那就是……”
“他造出第一个字的时的情景,据闻,当年的仓颉在这出无地间第一个字后,天上实然雷雨大作,俨如鬼哭!地上亦狂风驭起,俨如神嚎!鬼哭神嚎!霎时之间,万里风云变色,一片愁云惨雾;仿佛天地间的所有鬼神,都在哀伤痛哭!”
“可是,仓颉造字,将会令世人从无知变为有知,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九天十地的鬼神,却为何要如此哀伤?如此痛哭?因为,这世上一旦有了文字,天地间便如同多了一件最利害的武器!缘于语言、文字,伤的虽非人身,却是人心!有时候,文字若不能用以正道,便会变为最可怕、最致命的武器!”
“除此,天地在仓颉造字后鬼哭神嚎,亦因为这世上一旦有了文字,那天地间不少多奥妙及秘密,亦必将因为有了文字而被记录下来,更可能被世人广作流传……那九天十地的玄秘,便再也无法守秘下去!而在这些无地玄秘之中,有一些着被世人知道的话,更将会带来无法想象的恶果!届时,苍生必会遭劫!”
“第二个看到天哭的人,乃是唐玄奘,第三个,就是泥菩萨。而我,是第四个!”项一鸣淡淡的开口,“看到天哭,便可获取一种看透过去未来的神通。”
项一鸣冷笑一声,说道,“泥菩萨固守成规,不敢打破天哭预言未来,只知道指点天机……而我不同。既然天哭预示未来,其意思应该是指点天下人通过天哭来改变人的命运,让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我不想断浪你就此一去不回头,所以,我宁愿逆转天意,只是,我也不知道,天意究竟能够逆转多少,至少,我尽力了!”
项一鸣对着断浪一躬身,说道,“若是到了最后,你的命运依然无法逆转,我必然会亲手杀了你。我不会如同未来的聂风和步惊云,一次次的饶过你的性命!”
断浪神色坚定,同样对着项一鸣一躬身,“多谢项先生相助。断浪若是真的踏足魔道,还请先生不要留手。”
“断浪,你不愧是断浪啊!”项一鸣轻叹一声,前期的断浪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比之聂风丝毫不差,比之步惊云,其内心更是善良无比……只可惜,造化弄人!
“走吧,去天下山!”
项一鸣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原本想在这里等你,但是,现在却不同了……我随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断浪问道。
项一鸣淡淡一笑,“断浪,虽然我现在内功比不上你,但是要真的与你一战,你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断浪挠了挠头,“这个我自然知晓,我虽然拥有了一身内力,但是我的经验什么的肯定不能与先生相比。当初先生为何不让玉三郎前辈将一身内力传授给你呢?”
“若是传授给我,你将继续在天下会做一个洗马杂役。”项一鸣笑了笑,“我可不想那个曾经豪言壮语说过,‘若风云是救世的神,那我就做一个灭世的恶魔。’我不想让一个曾经说过这种话的断浪,一辈子都是一个洗马杂役。”
“额……”断浪苦笑道,“是未来的我所说么?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看来,我还真是踏上魔道,一去不能回返了。”
“走吧!”项一鸣摇了摇头,“我去打扮成天下会的一个小杂役,你现在乃是第四天王的候选人,身边跟着一个杂役应该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