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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问过桑越了吗?”
“咳咳,冰蝶小姐,我认为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的处境。你现在是身负几条人命的犯罪嫌疑人,总想着编一些莫名其妙的故事对你没有好处,还请老老实实配合我们调查。”对方转移了话题。
“在我见到我的律师前我什么都不会说。”冰蝶说。
胖警察叹了口一气:“你有律师吗?”
“我希望你们能给我指派一个。”
“那就这样吧。”胖警察又呻吟着离开了还没坐热的凳子,愁眉苦脸地招呼外面的同事进来把冰蝶押回去临时关押房。本应该是由女警察来押送冰蝶,但这破地方对这种办事章程也不怎么重视,于是走进来的是个年轻男警察。年轻人荷尔蒙分泌旺盛,对冰蝶身体的兴趣明显比之前那个面色蜡黄的胖警察高许多,趁着解除脚镣和手铐上的固定链时吃了不少豆腐。早就习以为常的冰蝶连颤都没颤一下,这种太过平淡的反应打击了年轻警察的侵犯欲,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喝令冰蝶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太阳已经落山,原本就没几个人的警察局里变得更安静了。他们从一座封闭式连接桥上经过,左侧射来的一束灯光引起了冰蝶的注意。警局主建筑的正门被人打开,两个警察手持照明工具押着一个人走下台阶,向院子大门走去。以冰蝶现在的视力,轻松就能分别出被押出来的那人正是桑越。
呵,他们这就准备把他当成一个受害者给放了?冰蝶心想。她扭头看向院子大门,却见那里等着一辆箱型车和两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家伙。两个警察押着桑越穿过了连接桥,和等在那里的流氓完成了交易,陪着笑脸看着他们将桑越塞进车里。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都穿着警服,冰蝶都不敢相信她是在警察局里看见了这一幕。
冰蝶身后的年轻警察见她忽然停下,下意识伸手推她,催促她往前走。哪知这一推,反而是他自己往后退了半步。吃了一惊的警察立刻抽出腰间的电击枪对准冰蝶,高声警告。可冰蝶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她只是木然的注释着那辆箱型车,思绪搅成一团。她希望看到桑越受苦,越痛苦越好,被打断手脚都没关系,但……
左肩传来的刺痛和剧烈抽搐将冰蝶拉回了现实。她崩断手铐,伸手将电击枪的钉刺从衣服上扯下来,皱眉看向震惊不已的年轻警员。他应该从来没见过被能电翻一头牛的电流击中后还活蹦乱跳的人吧?不等他回过神来求救,冰蝶就将他击晕。
既然已经袭警,冰蝶也没有继续在警察局待下去的可能了。她从窗户里跳出,绕开院子里的警察,快速逃离了这个防守稀松的地方。不远处的路口,警察局门口那辆箱型车正好横向驶过。冰蝶拔腿就追,可两条腿到底跑不过轮子。不得以之下,她故技重施,就在警察局隔壁大街上又抢了一个倒霉蛋的车。
不知道骚动是否引起了警察的注意,反正箱型车里的人是注意到了突然跟上来的冰蝶。箱型车猛地提速,货箱的门也打开一条缝,伸出来一支黑漆漆的枪管。砰的一声巨响,冰蝶驾驶的车的挡风玻璃向她凹陷下来,蛛网纵横,被直击的地方破开一个大洞,飞溅的玻璃渣打得冰蝶皮肤生疼。
冰蝶一脚将油门踩坏,使之无法自动恢复,然后翻身跳上车顶。此时对面正好开第二枪,挡风玻璃彻底被粉碎,驾驶座靠背给打成了蜂窝,填充物在车内乱舞。两车之间的距离还不够近,但冰蝶已经没有时间等了,她跳到车的引擎盖上,只有那里能回馈给她足够的反作用力。她憋足劲,压低身子,猛地将力量从双腿释放出去。轿车的前悬挂被她踩到变形,引擎盖更如同是被大铁锤砸过。冰蝶飞身扑向那辆箱型车,对方惊慌之下猛打方向盘,想远离这头怪物。冰蝶险些没能抓住箱型车,她挂在箱型车的侧面,稍作喘息,稳住身体。箱型车开始做S形运动,不过这点摇晃对冰蝶来说完全可以忽视。她也有不能忽视的东西,子弹。随着车内一声爆响,冰蝶不远处的货箱侧壁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冰蝶不敢怠慢,双手用力将身体拉到车顶。她动作还是大了些,造成了多余的声响,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砰的又是一声,车顶被开了好几个窟窿,冰蝶的左腿被弹片擦出一条口子。
要是不快点,就不仅仅是腿的问题了。冰蝶警告自己。她立刻跳到驾驶舱,一拳砸在车顶,拳头穿过了钢板,劲力未衰,直接砸碎了驾驶员的脑袋。箱型车失去了控制,一头冲上人行道,撞进商店的橱窗里停了下来。
冰蝶在最后一刻跳起,挂在街边民房的窗沿下,免受了冲击。她放开手落回地面,一边检查左腿的伤势,一边向箱型车靠近。驾驶员的脑袋在车祸前就没了脑袋,死的十分“安详”;副驾驶上的人趴在安全气囊上,生死未知。冰蝶绕到货箱,将门拽开,同时闪到一边。见没有枪响,才谨慎地往里张望。货箱里只有一个人,他抓着一把半自动霰弹枪,整个人撞在驾驶室与货仓的隔板上,后脑勺全是血,多半活不成了。
然而桑越不在这里。冰蝶有些不知所措地瘫坐在货箱里,用没沾上别人脑浆的左手掐住太阳穴。她都干了些什么?她究竟要干些什么?冰蝶扫了一眼死在货箱内的那个持枪暴徒,杀人似乎变得没有那么有趣了。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她再不做点什么,光逝真的会杀她全家,直接或间接。
冰蝶挣扎着爬起来,捡起那把霰弹枪走出货箱,又向天开了两枪,吓退任何多管闲事的居民。她绕到驾驶座,检查了一下副驾驶上的那人的脉搏,还活着。这是她唯一的线索了。她把他从驾驶室里拖出来,扛到肩上,飞快地逃离了现场。她得认真对待这个游戏了,光逝特有的,愚蠢的,你死我活的游戏。
(本章完)
第243章 破船()
“Cosplay之类的还挺有意思的。”
“诶?”风信子困惑地看着全息光屏上用双手托着下巴的八重樱,不太明白对方是怎么把话题从最近的实战演习上转换到如此具有生活文化气息的方面。
“就是穿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衣服跟人照相……唔,之前很难理解为什么大部分生物都喜欢引人注目,现在稍微有点理解了。当成为某种焦点时,那种感觉还真不赖。”
某种焦点……风信子的双臂微颤,她想起了她孤立无援地站在CIC里时的情景。“嗯。”她不想让八重樱担心,于是强作笑颜,“为什么会忽然尝试那个?”
“惩罚游戏啦惩罚游戏。”八重樱忽然压低声音,明明没有必要这么做,“以前光逝都让我们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者在大街上卖蠢,据说是因为他要出远门一趟才改成了角色扮演。说起来,最近其他队的孩子们也越来越厉害了,下次要是再输,我们的总分排名就要跌到第二位去了。虽然我也很想尝试一下下一次的巫女服,不过还是不能拿排名开玩笑。风信子酱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那么简单啦。”风信子微笑道,“毕竟我的载体已经被击沉过一次,由AI申请重建,在联邦海军乃至星联内都是首例。”
“诶……难道还有不通过的风险?”八重樱紧张地问。
“嗯,有的吧。”风信子说。“没关系,我能通过审查的。”她反倒开始安慰八重樱,“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和姐姐们一起训练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八重樱依旧不安,“一定要回来哦。”
“嗯,一定。”
全息光屏上的八重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停旋转的联邦海军盾徽。风信子躺在椅子上,抬头盯着高高的天花板。这是军方临时在泽达尔星联邦海军行政总部给她安排的房间,一切待遇以少校军衔为准,也正因如此,她才有权利通过军队专用网络自由联络外面的世界。每周,风信子都会从八重樱那里了解到很多有趣的事,比如光逝强迫她们去滑雪场了,虽然玩得很开心,但是钱包损失惨重;光逝带她们去的XXX游乐园的光子帆船冲浪比赛很有趣,但是钱包损失惨重。
总体负责现阶段新锐战舰训练和海军战术战略规划的光逝总是被频繁提到,风信子羡慕嫉妒的同时也了解到了很多关于光逝的她不知道的事情。听八重樱说,光逝经常在星舰指挥官集会上贬低主力舰。他倾向于小规模狼群战术,推崇一至两艘轻巡带领三至四艘驱逐舰以及少量护卫舰组成的猎杀小编队。不过光逝本人被排除在狼群战术规划的团队外,他的小编队指挥水平只能虐虐新兵蛋子,和同水平的指挥官对弈就经常因异想天开外加眼高手低而惨败,事后还死不吸取教训。他本人擅长大编队主力舰队决战和单点雷击作战,这些都需要依赖庞大的重巡,战列甚至是泰坦来执行。
只可惜,在所有已知智慧文明中,除开那些不顶用的老式战舰,联邦的星际战舰数量是最少的。已有的主力舰能否承担正面大规模决战的重任是目前军方最担心的问题,即便这些星舰造价奇高无比,理论上也是宇宙中最先进的,但风信子号的沉没给了军方的信心不小的打击。想到这,风信子的情绪又阴沉起来。
也许当时接受军事法庭的安排,在后勤部担任一个调度AI就好了。她丧气地想。逃过军事法庭的审判就走大运了,还申请重建?自己算哪根葱?军方大概是看在希洛和其他境界守卫的份上同意给风信子测试的机会,可是她却弄砸了。没错,一周前的战场心理测试和战术决策测试,她没一个通过。明天,她还有一次重考机会,但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军方的审查官,都对下一次的结果心知肚明。
“听听这个,‘因为规避导弹战舰速度降低太多而被红超巨星重力场捕获’。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