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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圆大师在内室持续诵经三天三夜,即将撑不住的时候,天眼顿开,他看到一个姑娘从南而来,只可惜看不清那姑娘的面容……
聊胜于无,得到如此的线索,也是极好的,但接下来要怎么办,却有待商榷。
有人提议即刻出发往南去,提前把人找来,这个提议得到其他人的附和,他们都怕绝用大师撑不到那姑娘来或是那姑娘半路被人害了去,因为向圆大师得到的预示也没说那姑娘有无安全抵达护国寺。
作为主持,向圆大师否决了大家的提议,皆因外头虎视眈眈的大佛寺。大佛寺的钉子一直都在,倘若护国寺派人南下,他们肯定会注意到,到时候,只怕更是害了那姑娘,尤其是绝用大师即将圆寂的时刻,一个人员走动都备受人,枉论出寺院南下。
找到了尘大师的舍利子,大佛寺的动作一直没有停歇。在多方打探找寻未果后,大佛寺使出最后的手段,派钉子安插在护国寺周边,以期截住护送舍利子的人。只是,他们没有料到,长达一年多的蹲守,一无所获,要不是护国寺也是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网漏了。
两天后,护国寺门前起了骚动,一个叫空泛的大和尚被护国寺迁单,原因是杀生吃肉,而且累教不改。空泛被寺院迁单却一点儿也意,大叫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然后拍拍走人。
大佛寺的人暗中跟上,想看其中是否有猫腻,结果那个叫空泛的和尚第一站去了妓院,但因为没银子给,被赶了出来,然后他拦下一个肥头大耳的商贾,一本正经地说他家气数已尽,不改运的话,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就会家破人亡,那人连忙把他请到酒楼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此后几天,大佛寺的人可真是开了眼界了,这人打着护国寺的名头到处骗吃骗喝,偶尔还逗逗小娘子,地痞都没他流氓。他们不由地在心里为护国寺抹了一把同情的泪花,有弟子如此,师门不幸啊,感慨完了,陆续撤退,回去护国寺周边蹲守。
空泛骗吃又骗喝,这边施主家住两天,那边小寺庙混两天,看到小娘子,不管漂亮与否都上前调笑一番,看似毫无目的的行动,串连起来看,其实他一直在往南边走。
空泛是向圆大师的师弟向无大师的弟子,此行也是临危受命,往南去找一个名可能保有师祖舍利子的女子,护她周全,但是没有画像,也没有其他有用的提示,这令他无奈得很。空泛一边心安理得地嚼着嘴里的鸡腿,一边想,年轻女子,活的,南边来,也没个画像什么的,这可怎么找哇……虽然主持师伯说,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但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也不是办法,既然大佛寺在通州,我便去通州好了,没准还能把空得师兄找回来。
空泛所指的空得师兄,正是那个从大佛寺窃走舍利子,交给乔岚后跳崖的游僧,此时此刻,空得的遗骨正在历山县杨树村一棵有几百年树龄的祈福神树——杨公榕上,接受祈福的人扔上来的红绸放覆盖,额,没错,杨公榕是一棵因缘树。
那个拿着了尘大师的舍利子却异常沉得住气的人,在哪儿呢?她去了历山县,到县衙里做客。
原石里的麦子和水稻长势很好,吕苗苗的胎相也好,有经验的稳婆都说是儿子,人生得意须尽欢的祝岐山觉得必须得宴请乔岚一回,于是就有了乔岚六月上旬的历山县之行。封啓祥受邀行列,但他脸皮厚,也跟去了,祝岐山还当他和乔岚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便也没说什么,一块儿款待他们。
封啓祥一直走在讨好乔岚的路上。六月十六是他的生辰,他打算,一定要磨得乔岚同意来桃庄为他庆生。桃庄一个月前就开始筹备封啓祥的生辰,到此时此刻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了,但封啓祥让乔岚高兴,要在桃庄里搭建戏台子,然后派人去通州请那里一个非常有名的戏班子过来唱大戏。敲敲打打几天,几个县桃树中间,一个宽大的戏台逐渐成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乔岚突然发现,封啓祥几天没有过来撩自己。她以为他一定会舔着脸邀请自己去给他庆祝生辰,然而,他没有。六月十六这一天,乔岚登上明月台,往桃庄看去,借助精神力,她“看”到本应灯火辉煌,欢歌笑语的桃庄一片沉寂。(。)
第三百六十一章 瓮中抓鳖()
桃园里万寂俱赖。前几天挂上去还没点亮的灯笼扯了,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戏台子拆了……不单止六月十六这一天,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桃庄仿佛死水一般,连一个走动的人都不多。
桃庄的下人都好像爹死娘嫁一样,哭丧着脸。周长乐蹲在角落哭得恁伤心,佟管家老泪纵横,“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不是都好了,怎么会……”。封二、封三和封四也神色凝重杵着封啓祥的院子里。
屋里,封啓祥面色蜡黄地躺着,看着竟是进的气比出的气还多。
张晋之就是这时候来到桃庄的,感受到桃庄里弥漫的哀戚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声,他心里咯噔一下,哎啊,不好,来迟了!!!这么想着,他竟也顾不上许多,纵身一跃,桃庄。因为过于焦心,他竟然忽略了周围步步紧逼的视线。
他几个起跃,来到桃庄的主宅的屋顶上,正要往下跳,察觉三道杀气齐齐向他袭来,他抽刀一挡,刀剑相撞,锵锵锵,顿时火花四溅!!!一击不成,那三把刀换了个方向,再次袭来,三人都是好手,饶是张晋之,在仓促应战之下,也吃了大亏,被砍中手臂。权衡之下,他决定先撤退,于是纵身往外跳,结果,旁边横来一脚,袭向他的胸腹,他下后腰躲过,但那根本就是虚招,暗中居然还有一个人,袭来……所以当他的脚被扫踢,整个人摔到院子里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侯爷,属下惭愧,辜负了您的期望。
张晋之还没掉到地上,就被网网住,然后几条绳子纵横交错,把他捆了个结结识实。
“总算逮住了!好家伙,五人联手才擒住。让小爷瞅瞅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周长乐举着灯笼过来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想夜袭桃庄。佟管家一脚把他的灯笼踢掉,踩熄,“点什么灯笼,啊,点什么灯笼!封侍卫都说了,有二十几个人,这才第一个,肯定是探路的。给我到墙角猫着。”
“哦!”周长乐转身,往墙角一蹲,“呜哇哇哇,少爷……”就哭丧而言,他哭得很到位。
“唔唔唔……”张晋之就这么被扔在墙根处,没人理会,他的嘴被两根绳子交错勒着,根本讲不出话来。恐怕,才高八斗的状元郎来了也没法阐述张晋之此时此刻的心情,他/娘/的,大水冲龙王庙了,不但如此,他还被五个后辈生擒,捆得跟粽子一样扔在墙角,更有甚者,那群混蛋还不知道捆错人了。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死定了!
封一传信出去外面守着的人戒备着,他才腾出手来料理被他们生擒的那个人。五个人联手才擒住,此人武功甚高,如果后面的人都这样的话,恐怕这得换个策略,还是让少爷先行离开吧。
他接过佟管家递过来的油灯,通过昏黄的光线,他看到了……嗯,这张脸……有点熟悉,不过,应该不认识,嗯,绝对不认识。
呼!他果断把油灯吹灭,然后站起身来,吩咐佟管家,“就让他在这儿待着吧。看好来,别让他往外递消息。”
佟管家拍着胸脯应承,“诶诶,一定看好,绝不让他有机会动弹。”
“唔唔唔……”他/娘的,你小子绝对认出我了,你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封一转身,脑仁就开始疼了!这老家伙怎么会来这里,而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被生擒了也是活该。不过……他是有仇必报的性子,该如何是好?还有封三和封四,正是用人的时候,也不能让他们先躲出去。能不能就这样打包送回京城去?
他还没想到怎么办,正要进去请示正在装病的封啓祥,后面传来封四的声音,“咦,这个人好眼熟啊,封三,过来看看,这不是侯爷的暗卫张叔嘛”、“是这老家伙!!!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嘿嘿,老头儿,风水轮流转,你软禁我这么久,这回让咱给逮住了吧”、“张叔,咱桃庄戒严,你怎么这时候闯进来啊”……
封一扶额,他觉得放开张晋之前必须跟他打个商量,看能不能先顾一下大局,收拾人什么的,回头再说。
“来了几个人?”封啓祥从床上起来,虽然面色蜡黄,但绝对没有精神不振这样的事。
“少爷!”封一神色古怪,“不是那些人!是侯爷身边的张晋之,您小时候还经常找他比划呢。”
“他……”封啓祥面色一沉,“他怎么来了?也是来要我的命的?”
“属下觉得,他来……应该没有恶意?”
“把他带进来!”封啓祥吩咐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先别松绑。”
封三和封四一人抬手,一人扛脚,把张晋之抬到屋里,毫不客气地一扔……一扔……扔……封一觉得他大概得找人填补封三和封四的空缺了。
封啓祥走到张晋之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让封一把他嘴里的绳子拉开。
“老头儿派你来的?来看我死没死,没死就补一刀?”
张晋之对封啓祥的讽刺置若罔闻,开口第一句话便是,“祥少爷,你长这么大了!”
毕竟是曾经教导过自己武艺的老一辈,封啓祥想再说点什么不好听的,却狠不下心了。“封一,给他松绑吧。”封一把封三和封四打发出去后,去给张晋之松绑,但在那之前……
还没松绑呢,张晋之已经开始盘算着这样那样封三和封四了。“你就是把他们打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等着吧。”
“你也看到了,桃庄正处于紧急状况,是你自个儿闯进来,实在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