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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赫连文之一番话又何尝不是封逐月心中所想?!
她微微眯了眯眼,却是带上几分笑意。对于赫连文之说出口的那番话,她反倒是半点不觉得惊讶。
“你说得很有道理。只是爹爹对我虽然还是疼爱的,却其实比不上对清姨娘的喜欢。眼下证据并不确凿,我若是执意捉着清姨娘不放,爹爹只会觉得我心机颇深,而清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那一日给清姨娘吃下的糕点那件事情上”封逐月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看着赫连文之,“那糕点其实是没有毒的,但是那一日的事情”
那一日正是丫鬟听竹吃下那糕点之后,封逐月请来了赫连文之又请来了封家的老爷,继而将事情尽数说给了封询听。又叫来封文静,逼得封文静说出那糕点并非是她亲手所做而是封家的四小姐所交给她的。然而封逐月一心想要弄垮的是清姨娘,而事实上那幕后的主使也是清姨娘。那一日后来便又请来清姨娘,当着封询的面,清姨娘不得不吃下那糕点,而在那之前清姨娘很是明显的一再推脱。
一切的罪证其实早就全部都指向那清姨娘身上。可是做出决定的人却是封询,而封询虽然答应封逐月定然会公平解决这一事情,然而现在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日时间。封询的态度其实已经是显而易见。
封逐月微微眯了眯眼:“那一日爹爹并不知道你给清姨娘的糕点其实是没有毒的。这件事情”
封逐月的话并不曾说完,而那赫连文之嘴角溢出一丝轻笑:“你打算如何?”
却看封逐月摇了摇头:“不知。”
“不知?”赫连文之眉头一皱,不曾想到自己居然从封逐月口中得到这么个答案。他心中不禁想着,封逐月这是在对自己有所隐瞒吗?然而他目光朝着封逐月看了去,对上那张平静而带着几分茫然的脸,他不觉轻笑一声:“封逐月,你这句不知又是什么意思?”
“不知,就是不知。”封逐月轻声回答了一句,她朝着赫连文之走进了进步:“逐月想了许久,但是有些东西却始终想不通透”
这件事情之中的确有许多错综复杂的疑点,这却是封逐月能够想到却又无从破解之处。而且她心中也稍微有些犹豫。
赫连文之听过封逐月这话,不禁想着,她是在犹豫什么?茫然什么?
然而便是他也无从全然猜测通透封逐月内心的想法。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也好,有些事情,知道的不那么清楚,反而会更有一丝一些。”
封逐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或许的确是知道的不多,反而会好些。”她说着,继而微微眯了眯眼,而她目光中闪过一道冷冽而带着几分犹豫的目光。
“知道的不多,反而会好些?”赫连文之将封逐月那话又重复了一遍,而他一双眼在封逐月身上打量着,继而才叹了口气,“也许的确如此吧。”
他说完那话,四下顿时一阵缄默。
那一刻四周安静的有些不可思议,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平静美好。斑斓的烛火,灯光交错,又带着几分如梦似幻。
“封逐月,那便如同你计划的那般行事。”只看他扬起嘴角一笑,继而却是朝着封逐月身边靠近了几分。封逐月躲闪不及,便听见他在耳边轻声开口说了句话,她只感觉一道道热气轻轻擦过耳尖,想要后退的时候,那赫连文之却反而先他一步走远。却是一个闪身从她身边走过,她分神许久,猛地一转身,赫连文之那人已经越窗而出。
他来的时候就好似一阵风一样,离开的时候她虽然见他背影,他却还是一阵风一样。
其实,若没有赫连文之出手相助,她如何能抵住清姨娘手下的那个黑衣人?
同样是出入她屋中如同进入无人之地,她阻挡不了赫连敏兰,阻挡不了赫连文之,也一样拦不住那黑衣人。但若是没有赫连文之的话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朝着远处天边看了一眼,她站在原地许久,恍然觉得自己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若是有人要杀她,轻而易举。
她想要生存下来,却步步艰辛。虽然已经有前世的前车之鉴,这一世所面临的危难,却似乎更多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此时此刻她已经有些疲惫了,她一低下头,却看桌上正平平整整摆着那张写了她名字的宣纸。
“逐月”,那正是她的名字,对她而言自然也并无什么陌生。赫连文之的笔迹,却是她第一次,苍窘有力,龙凤飞舞,可说是“惊若翩鸿宛若游龙”一般,又更有一种孤高狂傲的气势。
若是字如其人,那赫连文之的内心该是个如何孤高狂傲满腹野心的人啊
她微微眯了眯眼,烛火下,她轻声叹了口气。对于赫连文之,她始终不懂,始终看不透。
好在,也无须看透。
而方才赫连文之在她耳边说得自然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而是关于第二日去封询那儿的时辰。
却说一转眼便是第二日,封逐月用过早膳,而后便打算让丫鬟去打探封家老爷此时此刻在什么地方
第178章 何必见外()
以往来说封询不是在哪个姨娘屋子里,便该是在书房或者是早早就出门了也说不准,虽然知晓封询大致会在些什么地方,要猜测出准确位置却也难。
封逐月正打算叫过丫鬟木玉让她去,毕竟木玉做事情她最是放心。
却看听荷主动上前:“小姐,木玉平素还要管着屋子里的大事小事,这般事情,便由奴婢去做吧?”那丫鬟说得小心翼翼,面上却也并无异色。
这丫鬟这段时日一向来安安静静,除非封逐月亲口吩咐她去做什么,她素来是很少开口的。但有时候却也会稍作主动,看样子也是为了讨好封逐月取得封逐月的信任。
封逐月心想着,其实丫鬟听荷在封家待得时日也久些,而丫鬟木玉的确要操心屋子里的大事小事,封逐月也习惯让木玉跟在自己身边,她便点了点头:“那你”
她话说到一半,却又还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木玉去吧。你和木玉我都信得过,屋中平素的大小事的确都靠木玉操心,也趁着这个时候让木玉稍作休息。木玉,你去吧。”封逐月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丫鬟听荷和丫鬟木玉身上分别扫了一眼。
木玉领了封逐月的命令便赶紧地下去了。丫鬟听荷也只得退下去做别的事情。
封逐月将一众人都打发走,这些丫鬟平素也有该做的事情,自然都不会在她身边一直这么待着,也只有丫鬟锦瑟是要贴身保护她,故而大多数时间都是和封逐月寸步不离。
锦瑟站在一旁,心中不禁想着,方才封逐月显然是也已经做出打算让那丫鬟听荷去打探封家老爷此时此刻的所在,为何却又中途改口?是因为封逐月对那听荷其实根本就不信任吧?
她微微眯着眼,也不敢多想了。
那封逐月却是嘴角勾着笑,忽的开口道:“锦瑟似乎是有些什么疑问?”
锦瑟面上一愣,继而却是摇了摇头,不敢随意开口。
那封逐月也只是轻笑了一声,不强求她做出什么回答。她微微眯着眼,目光中露出几分冷冽,继而笑着:“锦瑟,你走过来,我有一件事情吩咐你。”
“是。小姐。”那丫鬟锦瑟不疑有他,缓步走到封逐月跟前。
封逐月对她勾了勾手指只她再靠近一些,继而封逐月便贴上她耳边轻声道:“你去找个可靠的丫鬟暗中盯着听荷,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听了这话锦瑟面上也并无露出半分异常,只是在心中想着,封逐月对那丫鬟果然还是心存怀疑?不,应该是从一开始便心存怀疑
她微微眯着眼,也不敢细猜,只得点了点头,继而才缓缓往后退开。
那封逐月正襟危坐,道:“锦瑟,让人给我泡壶茶来吧。”
那锦瑟得了吩咐便下去了,不过一会儿锦瑟回来屋中。封逐月朝着她看了一眼,后者会意地点了点头。
封逐月也无什么过多的话要问她,只坐在桌前静静等着上茶水,心中琢磨着今日一会儿的事情该要如何
她仔细想过,觉得自己到底还是太过于相信封询。却忘了,封询现在对她虽然好,却也多半是一时兴起。好在她现在能表现得让封询觉得还不错,日后要让封询对她更加注重几分,这一点必不可少。只是她和清姨娘若是要一比高低,在封询心中,他到底是将清姨娘看得更重要?
她心中轻声叹了口气,封询对这事情到底几分相信几分怀疑呢?她不敢说封询全然相信她,但是封询也该是已经对清姨娘有了怀疑,他却是打算压下这事情吗?还是后来又有什么变故?然而她却听说清姨娘昨日一整日不曾出了屋子,看来清姨娘也不过是打算见机行事。而那封询
封逐月狠狠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心脏像是不停颤抖似的,抖动得厉害,疼的厉害。
她却也确信,封询只怕就是已经对事情半信半疑了,却心怀着对清姨娘的包庇,故而打算将这事情一推再推!
她却傻乎乎地觉得封询会将她看得更重她自以为自己到底是封家的嫡出小姐,是封询正室夫人所生的嫡长女,封询对她也甚是喜欢,这事情上他不该为她做主?可是封询的态度呢?
又或者该说,是封逐月太高估了自己在封询心中的地位。封询若是当真在意她,过去的那么多年,又怎么会让她过着那般生活?
是啊只因为前几日在后院时候封询对她表现的如此在意,后来又对她那么好她就以为就以为
她深深吸了口气,一手撑着脑袋,一面看着桌前的茶杯,正是这个时候,丫鬟锦瑟从外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