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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的意思,民女明白!民女与阿皓,会努力的!”说话间,却没来由的,有些烧红了脸,好似是一种婆家催生的感觉,不过想到二人之间,原本的二人世界会多出一个小包子,心下却也没来由的一甜,只是,孩子这种事,岂能她想要就能来的?!何况,现下的局势动荡,若是宁太后有心将宁恬儿嫁入睿王府,那势必是要做睿王正妃的,此事尚且还没有个了断,她实在是无暇顾及孩子一事儿,大抵,这种事情,到了时候,便会来的,端妃心中着急,也是在所难免!
端妃见方念柔应了,便也松了口,心下也不鼓捣了,饶是年轻人的事儿,她多嘀咕了,反生不好了!
绿苒的事端妃不敢耽搁,饶是自己身边长大的丫头,她心中不担忧,是假的!若是真的因为她的无心,却造成了那丫头的伤害,她这辈子,心下都难安,如何对得起那丫头死去的爹娘!
下人也不敢耽搁,将鸡汤准备好了之后,端妃只是匆匆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诺大的宫殿,她有些闲暇无聊,饶无趣味的跟着丫鬟在千禧殿左绕右绕,本想老老实实的等着端妃回来,却不想听到了碎嘴的丫头,闲暇时道了几句,是有关于那个梅馨殿的梅妃,说着说着,却听闻宫墙之外,似乎有琵琶声起,似乎就一墙之隔!
“是什么声音?”
“禀小姐,自打梅妃娘娘的梅馨殿走水之后,因修葺需要煞费些时日,梅妃娘娘便暂住再千禧殿旁边的无暇阁,无暇阁空落许久,也只是简单修葺一下,便住了进去,自打梅妃娘娘搬进无暇阁之后,每日有事无事的时候,便喜欢谈琵琶,适逢皇上近日又都不去她那儿——”
“哎!碎嘴的丫头!主子的事儿,岂是你我便能多言的?”身畔一年级稍长些的丫头有些训斥道,隔墙有耳!
这几日霍昭晚上都宿在端妃的千禧殿,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若是梅妃便居住在无暇阁,千禧殿的旁边,霍昭只来千禧殿,却不去无暇阁,无异于是在梅妃的脸上打脸!
“无妨!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是!若是小姐有什么需要,便叫咱们便好!”
“谢谢!”方念柔略略低了头,便循着那琵琶声,渐渐有些走远了,却离得那琵琶声越来越近,她虽然并非去过梅妃原本的梅馨殿,但早便听说梅馨殿的装饰秀丽纷繁,堪比正宫洛氏的凤兰殿!可现如今的无暇阁,果然,白璧无瑕!干净的可以呀!
很素雅的黑木雕花建筑,只有浅碧色纱帐在各各拐角处,在风中微微摆动,有些缥缈虚幻的感觉,甚至都鲜少有什么大的建筑物,以及花花草草的装饰之类,丫鬟见她,也并未有所拦截,唯一一路到底的,便是一条径直的痕迹在水面的桥,桥的尽头是一座四方的八角凉亭,端妃身边近身伺候的丫头玉玛,此刻守在凉亭口,而凉亭之中的女子,除却冯采梅,便无第二人选。
玉玛见她,分明有些讶异,却并未发作,梅妃正轻低着头,微微闭着眸,发髻也并未挽起,凉亭周边皆散着漫天的珠帘,让人瞧着,竟有一种恍若临了仙境的感觉,十指轻弹,却似乎恍惚之间,轻风吹动了衣角,纯白的雪锻微动,由上而下也并未用什么东西装点,只是轻散着一头墨发,有一种不自然的美,似乎这样的梅妃,更显得真实与出尘,除却这个,她的面色似乎有些浮白,然而十指之下却苍劲有力,一声声琵琶声带着些幽怨与无奈,方念柔奇怪,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是霍昭心间上的宠儿,传说中的一代妖妃,京都第一美人儿,绝美倾城,却万般妖艳,盛宠不衰,独占后宫,高傲的便如天山上的雪梅一般,若说原本是娇媚惊艳,那么现下,这一刻,便足以倾城,也真是因为她的不施粉黛,与安然投入,这一刻,她竟觉得,自己与她,出乎意料的相似!
“玉玛!是谁?!”梅妃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没有往日的高傲与一贯嘲讽的韵味,说者无心,听者有心,不过几日罢了!
“娘娘!”玉玛见方念柔,面上闪着不悦,玉玛对自己的不喜,便是冯采梅对自己的不喜,奇怪,自己怎么走着走着,便往这儿来了!
不想让玉玛为难,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与梅妃之间再有些什么争执,只是轻向着玉玛那头轻轻颔首,便转身欲走——
却不想,冯采梅却抱着琵琶,自珠帘后转身……
“等等!怎么刚来,便要急着走?现如今,本宫还能吃了你不成么?还是说,看不上本宫现如今栖身的无暇阁了!”冯采梅的淡淡道,眉宇之间却依旧是一副高高在山的模样,只是白衣胜雪,腰间的缎带在风中轻轻晃动着,还赤着双足,发丝飞扬翩跹,在入秋了的天儿,不免显得有些凉了——
“娘娘!这样的天儿,渐渐起风了,娘娘的琵琶弹奏的极好,只是身子也要多加注意!”
“呵呵…注意身子,现在,你是在可怜本宫么?看你这样子,大抵是刚从千禧殿过来吧,这几日端妃那头,皇上可是走的很是勤快,连带着,你看本宫的眼光,也变得越加不屑起来!玉玛!给本宫梳妆!”梅妃不知今日会遇到方念柔,若是知道,绝对不会让自己这般狼狈的出现在她面前!
“娘娘!民女这就走!娘娘莫要恼,民女觉得,娘娘这样,比原来的模样好看多了,娘娘现如今寄居在无暇阁,念柔只是被娘娘的琵琶声所吸引,民女告退!”
“等等!本宫何时叫你走了!玉玛,斟茶,有客人到,难道,咱们这无暇阁,连杯茶水,都奉不上了么?!莫要让人家说在咱们,不会待客之道!”
“丫头!你过来!”似乎,这般亲昵的唤她“丫头”,在梅妃口中,是头一次,竟不知为何,今日的梅妃,特别的安静,安静之中,却又有着些许疏离,不得不说,梅妃的年轻貌美,确实在宫中无人能及,若非刚刚那一句“丫头”,她都大抵以为,梅妃的样子,是如她一般大小的姐妹!
淡淡的,如水的眸子扫过她,不加装点,不施粉黛,并没有以往的怨毒与嘲讽——
“是!”方念柔应了声,竟也不知为何,似乎,自己以往,见到梅妃的时候,都是剑拔弩张,这个女人,似乎巴不得让自己尽快消失,今日,却这般平静,她并非在心中没有敲响警钟,这莫不又是梅妃的手段,但听凭方才那一句,却带着一种不容人所拒绝的感觉!
方念柔迈着步子,甚为乖顺的随着冯采梅入了凉亭,听到珠帘互相触碰的声音,而后,坐在一旁的石凳边……
“丫头,会不会弹琵琶?!”
第一百八十五章 岿然生变(高潮必看!)()
扶摇洞山顶之上,林茂草深处,本该鸡鸣虫草声不绝,然这一刻,却安静的可怕!丝丝水流从古道深处纵横交错的小径缓缓留下,没有汇集之处,却也源源不断,时不时有不怎么干净的气息传来,一阵浓过一阵,却更像是死人的气息……
水涧汇集道一处,却似乎有些红色渗出,混着血色,呈现出淡淡的血红色,有些诡异,扶摇洞深处,一黑衣蔽体的男子,面上一道铁黑的面具使其在白日之中也宛若阎罗一般,那是一股肃杀的属于死神的气息,他的身子岿然不动,脚上的黑靴子似乎沾染上了些泥泞与山涧中的露水,混杂交错,还有一些骨头碎渣子,若是凑近看,便不难看出,那黑靴子的脚下,踩着的便是一个半干枯的人头,空洞而干净,已然是森森白骨,却显然已经不是光洁的,上头被驻了成千上万个小洞,蚂蚁似乎在里头安了家,若说能在那白骨所制的地方养出些蛆儿来也不奇怪,近看,却似乎不止一个,而是一堆,随着人头白骨的干净程度来看,还有不少是森森的白骨上半挂着些许尚未完全剔除干净的头,若是凑近,有些哄臭,还有些半萎的血肉,顽强的粘着留在上头,已然灰黑干硬。
“嗡嗡…嗡嗡…”有些不甘寂寞的小虫子在那堆人头白骨之上飞旋了几下,而那浑身漆黑的男子,却好似回神了一般,黑靴子一动——
“啪~”的一声,连带着蚂蚁和蛆都尽数随着那对人头白骨化为灰烬,而不远处的空谷,似乎有些风声响动……
差一点,就差一点!
那是他这段日子以来唯一找到的武功精进的壮年男子,这些…还有这些,都没有!根本没用!
黑衣的诡异男子青黑的铁皮面具之下,传出阵阵阴惨森冷的笑声,看着方才被自己一脚踩烂的人头白骨,看着不远处近些挂在木桩上同样只剩些穿着衣衫皮肉却无头的骨架子,一…二…三…
一共七具!
扶摇洞一带皆是些以农活为主的人民栖身,除却年轻力壮,对他来说,根本无用!若是这七具尸体,均可换做是武功精进之人,那么,莫说是亚古手中的权杖,即便是冯雪柔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他也毫不惧怕,莫说是冯雪柔生下的那个小孽种了!
念及此,黑衣男子喉间一声怒吼,却轻扬了三根手指,闭上眼睛,究竟是谁,是谁影响了他的离魂**,原本只要七个壮年的武功高强的男子,现如今都找了这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草包!若都是这些草包,他要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
一百零八个壮年男子,才抵得上七个武功精进的壮年男子!
半晌,他却霍然睁开了眼睛,在铁黑的面具下,眸子幽幽转动——
“原来是你,我的好徒儿!这么快,便恋上凡尘俗世那个花花世界了么?难道忘了师父先前对你的教导,重在你身上的蛊毒,能让你拥有这全天下最漂亮的脸蛋,却也同样,不能让你动情,蠢货!而你的动情,却险些坏了为师的大事!真是蠢货!蠢货!孺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