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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一样感觉,也在宋瑾儿心下蔓延,似乎…自己所做的一切,所排布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都顿无可顿!毫无例外的,独属于四十岁以上男子的成熟与稳重,与生俱来的王者与威严,似乎从一开始,就完全地吸引了她的目光,他多情,却也孤独,这是她对于霍昭从内而外的感官与看法,像现在这般冷静与孤傲的样子,才是这个男人真正的面目,只是她娘等不了,她需要尽快获得霍昭的宠爱,为她娘在宋府争得一席之地,所有对不起她娘和她的人,她便是要好好的活给他们看!
一月前入那份书信,是她乳母咬破手指写的一纸血书,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完全忘却一月前她拆开那封信的悲哀与荒凉,以及前所未有的孤寂……
三年前,她娘亲李氏,因为她令尹义女的关系,一跃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妾成为正室之下的小妾,虽不得宠,但在她离开之前,达令对她母亲还是很好的!殊不知…她在宫中苟且偷生,安虞自身三年,她娘,便在令尹府中,受了三年的苦!
“二夫人病入膏肓!望小姐出宫一见,盼念!”念及此,宋瑾儿的眸中似有泪光点点……
出宫?!她如何能出宫,按照她现在的位份,除却到了年龄被派遣出宫,便不做他想,只是,病入膏肓的母亲如何等得起?!若是这个法子不成,那么唯一的法子,便是一朝成为皇上的宠妃,风风光光的归宁!
三年前,她知道母亲的无奈,为了达令爹爹的前程,娘亲含泪相送,一朝成为宋达令的侧室,本以为因她的原因,母亲至少会在宋家受到礼待,却不想她才离开福州没多久,那大夫人便因为心存记恨而百般刁难自己的母亲,而父亲,原本还念着她为了家族而入宫的恩情,却不想,她入宫多年,无权无势,一直未曾引起皇上的关注,便开始迁怒于她母亲的身上,大夫人抓住机会,更是百般欺压!现如今母亲病入膏肓,却无人医治,福州之于京都,何止千里?!
霍昭的心思讳莫如深,三年前她入宫之时十四,现如今也才十七,饶是姑娘家,乍见像霍昭这等尊贵稳重的男子,主天下之变,却又不争气的芳心暗许,只是,帝王无情!妾却有心!这场战,不论她争或者不争,从一开始,都已经输了!
“朕问你的话,回答朕!”
“皇上!臣妾…无话可说,却斗胆想问一句!”宋瑾儿垂眸道。
“说!”一个简单简洁的字!
“皇上问臣妾为何不争,皇上说的争,可是与昭仪姐姐争皇上的爱宠?!那么臣妾敢问皇上一句,皇上今夜宣召臣妾侍寝,可是…因为一时的兴趣?”
霍昭不得不否认,皇后这一步着实是一招好棋!他对宋瑾儿的兴趣,现前对任何人都从未有过,此次来云梦台,图的确实是一时兴趣!然而这个姑娘与世无争,恬然娇俏的模样,却是真的吸引他的!然他是帝王,儿女情长,如何能说?
霍昭只浅浅的抬了抬龙眸,却道:“这三宫六院皆是朕的,朕想去哪儿,瑾美人,似乎…你还干涉不了吧!”
“臣妾惶恐!能为皇上献舞,臣妾于愿足矣,其他的,臣妾不敢奢求!臣妾,有些晦涩,有些…害怕!”宋瑾儿如实道,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她不敢说慌,也害怕说慌!
“怕?瑾美人,朕是你的夫君,你为何怕?”一般的女子,即便是怕也断不会说出口,偏生这安静的如同天上掉下来的姑娘这般,还真是直言不讳啊!
“皇上…是大家的夫君,并非是臣妾的夫君!”话毕,她又顿觉不妥,便跪下,连声道:“臣妾惶恐,出言不逊!”
“罢了!起身吧!”霍昭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他…确实并非他一人的夫君,莫不是,这宫中的女子,在伺候他的时候,所表现的战战兢兢与小心谨慎,皆是…因为害怕?!
“朕十四岁登基,现年近五十,将近四十余年,除你之外,没有人同朕说过”害怕“二字,然,朕从不强人所难,瑾贵人,朕知你心性纯然,波澜不惊,但…伺候朕的,皆是自己心甘情愿之人!朕!不会强迫!也决不强迫!”霍昭起身,水溅了一地,在宋瑾儿晃神当际,一把扯过她手上拿着的丝帛,将自己身上随意擦拭了两下,也毫不避讳的在宋瑾儿面前,而后大步跨出浴桶,单手掠过袍子,不顾宋瑾儿的面色紧张,略了出去,门自外头关上……
宋瑾儿两腿一软,眼泪却不自觉的留下,只因,她动了心,对于这个全天下最高冷威严的男子,而她,不愿意交出身子,便也正是因为动了心,只因,她想伺候的,是心中有她的夫君,而不是全因兴趣的皇帝!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刁难与惩罚,帝心难测()
霍昭夜半离开,还带着一身湿气,头发未干,这可是切切实实的吓坏了将脑袋提在手上的德全——
“哎哟~奴才的万岁爷,这更深露重的,您这般——可是得着凉了!可是那瑾美人伺候不周!”即便伺候不周,霍昭也没必要在夜半出来吧!德全心下胆战心惊的,生怕霍昭一个不开心,便难为了自己,心中又在恼怒着这云梦台主子的不知好歹!
“皇上——皇上——”许昭仪在北殿门口等了许久,见烛火一直未熄,德全慌慌张张的在门口走来走去,看惯了好戏的许昭仪,如何会放过?
见霍昭沉着脸自北殿而出,便忙迎上去,在北殿宫门口,拦在霍昭跟前行了个大礼,此刻的许昭仪已经没有方才大半的艳丽摇曳之态,倒是与方才的瑾美人有些相似,头上的珠花玉簪都纷纷收了起来,只用一根簪子简简单单的固定着,曲着身,褪去了方才一袭桃粉色的长衫,一身月牙白的衣裳让她看上去面容也姣美的很!
“奴才见过许昭仪!”
“这么晚了!你在此,作甚?!”霍昭沉着脸,有些不悦道,尤为是在看到许昭仪一身月白色长衫,更是像极了方才若月宫仙子的瑾美人!霍昭的面色更差,活了近五十个年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驳过面子,尽管是隐晦的驳了他的面子,谁叫他是帝王?!还真不愿意这样强迫别人!
“皇上!臣妾惶恐!臣妾生怕瑾妹妹伺候不周,便一直侯在这儿,瑾妹妹是头一次侍寝,又是臣妾宫中的人,臣妾生怕——惹恼了皇上,只是皇上为何在这个时候,更深露重的,臣妾生怕皇上着了凉,皇上——瑾妹妹可是惹皇上生气了?”
“没有!瑾美人很好,是朕。。。朕才想到上书房还有要务要处理,今夜,便只有先委屈了瑾美人!”霍昭说着大步要走。。。。。。
“皇上!皇上的头发未干,请皇上到臣妾宫中,让臣妾先为皇上擦拭干头发,以免着凉!”看霍昭的样子,是在这北殿沐浴过的,那瑾美人何德何能?!皇上是万金之躯,就连她的东偏殿皇上头未曾踏足过,唯一的一次侍寝也是在锦绣宫!而今日,皇上却不仅屈尊来到了云梦台,还入了瑾美人的屋子,在瑾美人屋中沐了沐,教她如何不气!
“不必!朕还有要务要处理,你也尽早休息吧!”霍昭浅浅扔下一句,心里有些不痛快,这云梦台,他现下是一刻也不想留下,方才那瑾美人,若是矫情,现下也该当出来追回,亦或是请罪了,看来!霍昭啊霍昭,人家确实不愿意将身子给你!
“皇上!”
“许昭仪请自重!皇上若是心念云梦台,自己会来的,时候不早了,奴才还要伺候皇上歇息,娘娘也早些休息吧!”德全不浅不淡的说道,却见霍昭已经走远,忙跟了上去——
“娘娘!现下咱们怎么办?!”
许昭仪眸间闪过一丝怨毒,手中的帕子紧紧的攥着——
“砰~”的一下,瑾美人看着霍昭方才狠狠甩下的丝帛有些出神,屋内的空气还被浓重的男子气息与尊贵的龙涎香气息充斥着,一切都仿若刚刚发生过,她半跪在地上,却听见门重重的被推开!
“许昭仪!”
随之而来的还有瑾美人的丫鬟香儿,香儿慌慌张张的走入,连声道:“昭仪娘娘!我家主子已经歇息了,昭仪娘娘。。。”
只见许昭仪急匆匆的绕过屏风,在浅色帷帐之后的浴桶边,见到了半跪在地上的瑾美人,却是未曾言说些什么,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一甩袖子,走到床前,看到那方纯白如雪的帕子,瞬间唇角勾起一抹笑,那笑。。。是嘲讽的笑,再看宋瑾儿与霍昭因为方才的厮磨,衣衫不整,潮湿的衣裳与头发紧紧的贴在后背与脸上,透过沾湿了的衣衫,隐隐可以看到里头若隐若现的兜儿——
“娘娘!”春儿拿了件外袍,将瑾美人的身子完全遮盖住,却也抵挡不了徐昭仪心下的怨恨,与比怨恨更为快意的讥讽与嘲笑。
“许昭仪这是做什么?”瑾美人在侍女春儿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跪久了竟也有些腿软,尚未站稳步子,却见许昭仪大步走上前,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刮子!
瑾美人一个没站稳,狼狈的跌倒在地,头重重的磕在浴桶上,淤青一块!
“美人!您没事儿吧!”春儿心下一惊,谁知道方才许昭仪会突然发难,眼见着瑾美人跌倒在地,春儿心下惊慌失措,正欲蹲下身子,却被身后许昭仪狠狠的一扯,见春儿栽倒在地,许昭仪扬起手,对着瑾美人——
半扬起的手却被一只素手牢牢抓住——
“许昭仪!你这是做什么?”瑾美人狠狠的将她的手甩开,冷声道:“皇上才刚走,许昭仪难道不觉得,这样做事很不明智的么?!”
“呵呵。。。笑话!你以为,皇上还会再来云梦台么?!你这个贱人!”许昭仪站稳了身子,抬脚一踹,便将正欲匍匐着从地上爬起的春儿狠狠压下!
“昭仪!你被欺人太甚!春儿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