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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离宝华苑宁太后邀约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冯采梅喃喃自语道。
“回娘娘!左相洛大人求见!”一小宫婢匆匆来报,冯采梅却心中一喜,却只碍于丫鬟在面前,只得隐忍不发!
玉玛会意,便对着那丫鬟道:“请!”
那小丫鬟躬身告退,却险些撞上了门口奉茶的丫头——
“莽莽撞撞的做什么!”玉玛斥责道:“如此不当心!如何在娘娘身边做事!”
只见那小丫鬟颤着声直说“奴婢有罪!”
那好生的端着茶壶的小婢女却只是躬身道:“这事儿怨怪不得香儿姐姐!是玄儿的过失!还望玉玛姑姑不要怪罪香儿姐姐!”
冯采梅抬眸,却道:“玄儿,你是来奉茶的?”
“娘娘!是奴婢叫这丫头前来奉茶,为娘娘润润喉!”玉玛躬身开口道。
“好了!下去吧!将茶放下!”
玄儿心下一惊,自从芳儿出事之后,她便毫无例外的代替芳儿在梅妃身边近身伺候着,只是不管做什么,玉玛都是匆匆的让她放下东西便走了,方才端着茶盘进来的时候,却见洛枫在外院徘徊,这小丫头,大抵便是进来回禀此事的!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她竟留不下来!
“怎么?还有别的事情么?”玉玛轻声道。
只见那小丫鬟躬身退了出去,阿玄心下一紧,忙道:“没!没什么!”
阿玄快步上前,却就在这时,洛枫已经大步走近,阿玄微微抬眸,却见冯采梅眸中一闪而过一抹喜色,心下更是对此事感到奇怪!冯采梅在宫中与洛皇后的关系并不亲厚,与这个左相之间的关系——
“还不快退下,这般毛躁!”只见冯采梅与洛枫之间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一同走向内堂,洛枫刚一走进,阿玄便觉得周身气氛不妥,洛枫是见惯风雨之人,她还不想自己的出现引来洛枫的注意!这是主子之前便交代过她的!
阿玄侧目瞧了一眼内室,心下有些意动,心下生计,不着痕迹的自袖中洒出一股无色无味的粉末——
这是庸无双的独门秘方,若非世人皆知神医庸无双,却不知其实庸无双害人的药比救人的药多得多——
“嘶~”阿玄缓缓走到门口,心下有些忐忑,却毫无意外的听见身后玉玛的一声哀嚎——
“玉玛姑姑。。。怎。。。怎么了?”阿玄轻声问道。
“我——肚子好疼啊!”说着说着,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猛然袭来,强烈的提醒着她要如厕!只是现在——只见玉玛弓着身子,半蹲不起的模样,娘娘还在等着她的茶!该死的!
“玉玛姑姑!可是吃坏了什么东西?”阿玄状作关切的问道,两手扶着玉玛的身子,随着阿玄的靠近,玉玛只觉得越发强烈的感觉袭来——
“玄儿!你听我——说!这茶!你代我呈进去!记得!送进去之后,立马出来!在外头。。。在外头候着!等待娘娘的差遣——我——去去就来!”玉玛匆匆交代了之后,便一股脑儿捂着肚子,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在门口之时还险些一个踉跄——
阿玄微微攥紧了袖子,压抑住心下的忐忑,看着桌案上好生放着的两杯茶,定了定心神——
。。。。。。
她的脚步倏地顿住——
却听到里面——
“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洛枫气急,怒道。
阿玄心中微颤,一个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一个。。。却是当朝的权臣,若说二人之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作为一个前朝的臣子,如何敢当面指责一个宠妃!梅妃傲怒骄傲,而现在,却似乎甘愿接受她的指责!
“什么人!”
“娘娘!是。。。是奴婢!”
“玄儿!怎么会是你!”冯采梅微微皱眉道,而对上的,则是洛枫责怪的眼神,除却玉玛,根本没有人能近她的身!
“你来做什么!”冯采梅怒道,扬手便要甩上一把巴掌——
“娘娘!奴婢——奴婢是玉玛姑姑。。。玉玛姑姑吩咐奴婢,将这茶水给娘娘奉上!奴婢。。。奴婢知罪!”察觉到洛枫打量她的眼光,阿玄便立即做惊恐状,将头埋的低低的!
“玉玛!”冯采梅有些不可置信,方才道:“玉玛呢!她人去哪里了?”
“回娘娘!玉玛姑姑肚子不舒服。。。她她她。。。”
“好了!东西放下!滚出去!”冯采梅不耐烦道。
阿玄状作弓着身子,却不敢抬头,颤着手将托盘上的茶水放在桌案上,转身欲走——
“等等!”洛枫顾自垂眸,开口道。
“做什么!洛枫!你别忘了,她可是我的人!”冯采梅心中有些恼火,现下的洛枫,是怀疑她背叛了他?!质疑她身边之人,与质疑她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洛枫辗转回头,却见那小丫鬟羸弱的身子似乎在微微颤抖,便道:“你很害怕!为什么?”不自觉的,他问出口,“若不是做了亏心事,如何会这般害怕?”
“娘娘!奴婢。。。奴婢该死!奴婢知罪!求娘娘扰了奴婢!奴婢只是奉了玉玛姑姑的命令!娘娘。。。”
“好了!闭嘴!”冯采梅忽而又转头看向洛枫道:“玄儿!先退下去,没有本宫的吩咐!不准进来!”冯采梅一甩衣袖,怒道。
阿玄不敢耽搁,生怕再继续下去会出事,便忙低着头,做一脸惊恐状的退了出去——
却听到里头,似乎是冯采梅的声音传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洛枫!你是在怀疑我?!”冯采梅故意压低的声音传来,阿玄便在外头,小心谨慎的屏气凝神,她的武功不算极佳,若是动起手来,没有半点优势,代替了芳儿在冯采梅跟前儿伺候,玉玛却从来没有放心过她!不!应该说是没有放心过出了玉玛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她每日做的都是粗使的活,在北郊行宫所受的伤也没有完全痊愈,内力是大不如前!
阿玄小心的注意着里头的动向,侧目倾听,却又时时刻刻注意着外头的玉玛,万万不敢掉以轻心——
“那个丫头并非你宫中之人!我有方才一问,只是谨慎些!你。。。别往心里去!”洛枫淡淡道。
“呵。。。什么时候,左相大人竟对我身边之人这般有兴趣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左相大人,真的很关心本宫!”今日好不容易将他千盼万盼而来,却殊不知,只是徒泼了自己一盘冷水!她不甘心!
洛枫顾自避开这个问题,对于冯采梅的心结,他知道,却解不开!一如他知道自己的心结,却只能放任自己不管!二人之间,除却友情与该有的责任,再难产生其他的,便索性直接略过,顾自将怀中尚且带有余温的虹玉取出道:“这块玉佩!梅儿!我需要你给我个解释!”
冯采梅眼神微敛,似乎越加思索了一番,只是淡淡道:“虹玉!国母之物!洛大人应该比本宫更为清楚!”
“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国母之物!冯采梅!你和我洛氏,难道并非一心么?!”洛枫沉眸,眸色之中,有着微微压抑的愤怒!
冯采梅凤眸辗转,直视洛枫道:“这虹玉既然已经到了你的手上,那其中的缘由,你也应当一清二楚,洛枫!唯有我是你暗中的棋子,若是赔上了我,你的损失,会有多大?不言而喻!皇后与你本成一家!若是将此事完全归咎于皇后,那倒未免,不失为一个好的金蝉脱壳之法!本宫这叫——弃车保帅!洛枫你是聪明人,应当明白!”
“如此说来!我还得感谢你!感谢你弃车保帅!将我姐姐引至风口浪尖!你可知她是一国之后!现在又适逢宁太后回宫,你这般做!若是有心之人,很有可能置我姐姐于万劫不复之地!冯采梅啊冯采梅!你可知此事可大可小?!你所要的,做的,我都会一一帮你得到,你与我洛氏,难道不是一条心的么?!”
“洛枫!只可惜此事!你帮不了!”若是你真的看到了,便下不了手了!洛枫!她一直便知道,在冯采梅眼中,便只有一枝独秀,没有平分秋色,即便是冯雪柔的女儿,她都容不下!
“何事我帮不了你?!”洛枫挑眉道,一趟西北之行,却为何,似乎回来,一切都变了!
“没什么!你便当我在这宫中带着烦闷了!只是洛枫!你知道么?你在乎你姐姐,那么。。。又何曾在乎过我?你可知我冯采梅为了你跋山涉水,甚至于不惜吞下天下至毒,那么——这一切的一切,你是否又觉得,愧对于我?!我想要什么?应该说——你洛枫!给得起什么!我要的,从来就不是施舍!相反的,施舍,我也一贯不屑!”冯采梅抬眸,目光烁烁,神情幽幽!她恨!没当看到洛枫眼中的眼神,便没来由的恨,那个女人死去多年,却凭什么,难道她所做的,还不够么?那么洛枫,要如何才够?!
“这是解药!”洛枫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不由分说的递到冯采梅手上,冯采梅所提及的事,便也是他自觉最为愧对冯采梅的地方!
“大祭司所给?洛枫!你可真是有能耐,皇上所派的人,没有少盯着你吧!竟然还能潜入西雅,将东西拿到手?对于这一点,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
“解药的事,我会想办法!相信我!一定会有办法!”
“呵呵——那帮老头给我下的,定是无药可解的蛊毒,这一点,我比你清楚的多!洛枫!你的心意,我领了!”冯采梅仰头,似乎唇角挂着讥讽的笑,将瓷瓶中的东西一饮而尽,半点不剩,这药,越喝便会越严重,在缓解的同时,却也是一点点加剧了毒素,她仍旧选择喝下,也是为了定了洛枫的心!
“虹玉之事!你做的太过鲁莽!至少现在!我还没有打算正面与睿王为敌,西北战事一开,倒是个很好的借口,睿王想与我合作,共抗宁氏,我想,宁氏在西北一战上面由谁挂帅的事,一定会咬紧牙关,妄图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