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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属不能留京的规矩也就算了,这十万精兵屯于此处,自己如何安心?朝臣如何安心,百姓如何安心。
帝辛面色有些阴沉了下来,方要开口,不想这伯邑考的要求,还远不只如此。
“再者,逆弟姬发,已然逃至了朝歌,微臣曾奉圣旨,捉拿处置于他,如今却是疏忽至此,心实不安,还请陛下赐微臣便宜行事之权,在朝歌城内,明察暗访,捉拿逆弟归案,给西岐一个交代,也给冀州一个交代。”
伯邑考说罢,竟是离席下跪,只待帝辛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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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嫁祸妲己()
纵观历朝历代,敢将番王留京的,皆然囚禁,不然,便就是妥协,亦或是无奈之举了。 nbsp;。xinЫqi。co109;
如今的朝廷,虽然内忧外患,很是纠结,但却还算不上无路可走,岂能留伯邑考于此。
“西伯侯此言差矣,姬昌虽是你父,却也是朝廷的西伯侯,于天子脚下被害,孤自然要追查到底,还天下一个真相,西伯侯执意流连于此,莫不是怀疑孤,会对此案有所偏颇吗?”
皇权至上,不拘有天大的不满,只要没有兵临城下,就不能撕破这张脸面,是以帝辛此举,就是在以身份压制伯邑考。
帝辛本就不指望真能君臣相携,故此也不在乎伯邑考是否有所不满,只要一切都还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就好。
“至于姬发,不过一逃难之人,随处躲藏罢了,怎会流连朝歌之地,孤会亲下圣旨,通往各州县,一并捉拿,必不会使他逃离便是。”
帝辛的如意算盘打的倒好,只是,妲己是了解伯邑考的心思的,心中难免有些担忧,总觉着,此事怕是难让帝辛如愿的。
偷眼瞧了伯邑考,他脸上并无丝毫的为难和忿恨,不过一丝淡淡的嘲讽罢了。
“陛下,臣父之事,自有陛下为臣作主,只是,身为人子,微臣若不能理清是非,便就擅自回转,难保西岐老臣,不肯见容。
况逆弟姬发,为祸甚深,伤及西岐与冀州的情谊,如今两地已是一触即发,若再耽搁下去,怕是摩擦不断,百姓受苦。
微臣不才,却不敢对分内事有所推脱,当然,微臣方才的求肯,也有思虑不周之处,这一番查探下来,怕是旷日持久,西岐之兵,尽皆留于朝歌,也是不妥。
不若微臣即刻归置,让他们火速启程,返回西岐,只微臣自己留此等待消息,此微臣不肯妥协之责任,还望陛下匀肯。”
自己留于此地?这若是平日里说来,帝辛必是立时答应了的,之前千方百计的囚禁姬昌,为的不也就是可以更好的钳制西岐吗。
可如今,姬昌刚亡于朝歌,若是自己允了伯邑考所请,西岐臣民会如何想来?天下的子民又会怎生想来?
凡事总是祸福相倚的,端看如何抉择罢了,可如今自己想不同意,都有些不近情理。
心下踌躇,便就望了妲己,想着他们许有谈过什么,至不济,妲己对于伯邑考,也是了解的多些的,奈何妲己却是低头喝着茶,不曾有一丝的反应。
仿似此事不过寻常,很不值得上心,帝辛也分不清妲己的真实意图,但现下也不是询问的时候,便就只好将疑惑按捺下来。
“既然西伯侯执意如此,孤也不能太过不近人情,那便在朝歌稍作停留吧,只是莫要误了西岐的政事才好。”
得了帝辛的允准,伯邑考当即拜伏于地,涕泣谢恩的模样,让妲己都觉着有些陌生,甚而怀疑,眼前的这个人,该不是顶着个伯邑考相似面容的陌生人吧。
听说江湖中有些能人,精通了易容之术的,但便就是如此,自己也不能真的上手去扯了伯邑考的脸皮,亲自确认真假,说不得,还要使些手段才是。
只不过,这都是需要好好谋划才成的,现下到不急于一时,妲己可不信,如今的伯邑考会只是单纯的为了等一个消息,而偏要滞留朝歌。
想来还有更大的图谋在的,帝辛只怕会想的偏了一些,如此一来,这盯着伯邑考的事,便就只能自己来做了。
虽是各怀心腹事,但终究是于大方向上达成了一致,是以这午膳,用的到也算是融洽。
午膳一毕,伯邑考便就起身告辞,妲己也不挽留,便让凝香相送出宫。
帝辛却是被妲己缠着,与大公主好生玩耍了一番,大公主因着姜采女前几日病故之事,很是有些难过,如今被多加安慰,也是渐渐平复了下来。
见大公主一改之前的阴郁之态,帝辛也是有了些许怜爱之情,竟将贴身的玉佩赏赐了来,使得娃宫上下,皆是喜气洋洋的。
好生送走了帝辛和妲己,大公主方是松了口气,重重的跌坐在了床榻之上,神情很有些萎靡。
“公主,您怎得还要与那妖妃这般亲近?如今大王待您也是极好的,您很是该趁了今日之机,将姜采女的冤屈,禀与大王才是,看那妖妃还怎生猖狂。”
姜采女一死,这唯一的使唤丫头,沫儿,便就无处可依了,求到了大公主的面前,大公主心中不忍,也便就收容了下来。
可不想此女却是****里挑唆自己,去与媚皇贵妃撕扯,甚而怂恿自己下毒谋害母妃,说什么自己的生母,乃是为媚皇贵妃娘娘所害。
因着自己不信,还拿出了一封绝笔信,大公主瞧了,确是自己生母的笔迹无误。
大公主心中冷笑,这些个人,还当自己是从前那个傻了吧唧的丫头不成,果是画蛇添足了去。
但经过这番掩饰,大公主心中却也再清楚不过了,母亲定然是被人害死的,那个害死母亲之人,便就是沫儿如今真正的主子。
本是想求助于母妃的,可是瞧着她为琐事拖累,已然是熬心熬力的,且精神都有些不济了,心下便就有些不忍,此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这几日的迟疑,倒是给了大公主很好的思考和冷静的时间,自己生母,在后宫之中,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没谁犯的着费心对付她。
而自己,虽然身份尊崇,但实则,什么都不是,昔日跟随母亲之时,谁人耐烦看自己一眼,如今不过是仗着母妃的势罢了。
母妃荣宠,自己跟着也有几分荣光,若然母妃不好了,自己也就是个倾覆的下场。
是以大公主都不需多想,便可明了,这害死自己生母之人,为的,肯定是媚皇贵妃娘娘了。
既如此,自己还不若不动声色,假意与她心意一般无二,引得此人暴露在自己面前,届时,自己再设法不动声色的摆脱沫儿,将此事告知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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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寻一同道中人()
想来这后宫之中,还没有哪个女人,能斗得过母妃吧,不然,也用不着这般费劲的想借自己的手了。 32;新32;
大公主恨的牙根直痒痒,面色也跟着狰狞起来。
沫儿不由的有些惶恐,可想着自己是大公主这边的人,便就是主子再过生气,也必不是冲着自己的。
是以便就上前两步,帮衬着主子揉摁胸口,好生顺了气,这才又趁机煽风点火。
“公主,您可莫要被那妖妃蒙蔽了心智,不然,姜采女在天之灵,也是没法安心的,您如今得大王这般疼爱,还怕比不过一个嫔妃吗。”
大公主幽怨的叹了口气,瞪着沫儿的眼睛险些泄露了心中的恨意,忙不迭的扭头,恨恨的喘着粗气,才算是掩饰了过去。
“你是鬼迷了心窍,还是当真不在意本公主的死活?你可知自本公主出生,父王一共来看望过几次?今番能来,也不过是被母妃强拉了来罢了。
若是不知分寸,还要去说了母妃的坏话,莫要说本公主为父王不喜,母妃所厌弃,便就是……便就是母亲,这死后的哀荣,也是不要去奢望了的。”
沫儿不满的撇了撇嘴,有心想要辩驳几句,毕竟大公主才是大王的孩子啊,子嗣才是正经,恩宠不过一时。
可又仔细想来,貌似大公主说的才是正经,原来可不就是如此吗。
一念及此,也就颓然了下来,可仍旧不死心的嘟着嘴。
“那难不成,姜采女的仇就不报了?可也是了,公主如今可是尊贵的很,当然不值当为了个死了的人,去得罪最大的靠山,这后宫之中,何来情意,倒是奴婢枉做小人了。”
大公主平素里不说,可不代表真的对生母之死,无动于衷,迫于无奈,由得这个帮凶每日里在自己身边聒噪也就算了,如今还敢张口闭口的死人。
当真是气的急了,也不叫了奴才来,自己便就动手扇了沫儿大耳刮子。
沫儿初时一愣,杏眼圆睁,险些将大公主推倒,可又及时醒起了彼此的身份,方才生生的忍耐了下来。
大公主身子本就虚弱,这几日来又是心情大起大落的,如今已然如强弩之末一般,没打上两下子,就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好半晌方是缓解了些许,瞧着沫儿眼中的怨毒,心头恨的如同插了把尖刀一般,大眼泪主子啪嗒啪嗒的掉落下来。
咬牙抱住了沫儿,哭的撕心裂肺。
“沫儿,你不要怪我,我的心好痛啊,若不是我……若不是因为我,母亲虽过的清苦,却也不会惨死啊。”
有苦难言的痛楚,生生的撕扯着大公主,这一哭上,便就再难止住,任凭沫儿百般的劝解,也是无用。
直哭的抽泣昏厥了过去,方才被沫儿扶上了榻,可还没待沫儿离去,便就惊醒了过来,说不得又是一阵啜泣。
见是这般情形,沫儿当真是不敢深说了,莫要正事不成,反伤了大公主的身子,那时才是真的说什么都晚了。
可沫儿不想说了,大公主却是絮絮叨叨的哭诉了起来,沫儿无法,也只得唯唯诺诺的听着,却不料,大公主还真的很有想法,想到的事情,都让自己眼前一亮。
“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