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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身子娇贵,这一寒一晒便有些不好,身子微晃,香汗淋漓,很是吃不消。
纯儿无法,只得取了帕子,双手举了,遮在妲己头,以期能挡些阳光。
初时妲己还要阻止,这越发的没了精神,也便只好随纯儿去了。
“娘娘,娘娘您还撑得住吗?”
得了帝辛的命令,安公公自是不停歇儿的奔了出来。
见到妲己瘦弱的身子跪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不停的摇摆,神色间似有无尽痛苦,眼却是清澈凛冽的很。
一个对自己尚能如此狠得下心的女人,在这后宫,还有何所惧呢?
“安公公,本来是为请罪而来,受些苦楚也是应该,哪里谈得撑得住撑不住。”
妲己并不如安公公预料的那般装柔弱扮摔倒,更不如姜王后那般死撑着也要坚强。
而是语气淡淡,仿若再正常不过,本便是错了,是来请罪,只求帝辛原谅,岂会在乎自己得失。
“既然娘娘身子无碍,那么快跟老奴进去吧,大王宣召。”
“谢谢安公公了,本宫这去见驾。”
妲己便要起来,可是跪的久了,血脉本不畅,更何况这地还寒的很,双腿都已然僵硬了。
“娘娘,您当心这些。”
纯儿是伺候惯了妲己的,反应不可为不迅速了,这才将将的扶住了,免除了妲己跌在玉石地的痛楚。
“本宫无事,快些扶本宫进去,莫让大王久等。”
“是,娘娘。”
妲己把身子的重量很大程度的压在纯儿的肩,这才勉力行走得了。
安公公从旁看了,心暗暗点头,看来自己果然是没有料错。
到了内殿,安公公便进去回禀了,妲己经这一路活动,腿也缓和了些许,不至于半点不过血脉,也便推开了纯儿,自己恭敬的立于门口。
妲己知道安公公不会耽搁很久,但却没想到这般快速。
不过几息的功夫,便出了来。
“娘娘,陛下有旨,娘娘自己进去便好,旁人皆于门外等侯。”
“本宫遵旨,有劳公公了。”
其实妲己心下也是希望能单独跟帝辛谈的,这样子,才能避开耳目,也更给别人猜想的空间。
一旦不了解便会不安,不安便会出错,自己也变有了可乘之机。
“臣妾参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进内殿,妲己便见帝辛孤零零的坐在硕大的龙椅,很是疲惫的虚闭着双眼。
便这般孤单,这般沉寂吗?世之人,性命荣辱都寄于帝辛一人,本是该敬畏害怕的。
可是不知为何,妲己竟有一些心痛,便似看着帝辛如此,心最柔软的一处被拨动了一下。
后宫女人,皆是他的妻妾,却都在为自己家族甚而是子嗣在争夺,何曾有人,真心顾念他一丝一毫。
可惜,便是自己有心安稳,帝辛也不是个良人,既然如此,自己便不若管好自己的心,一丝也不放了出去,免得将来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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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血洗娃宫()
没有人是永动机,永远不知疲惫的,这一****,一事事的折腾下来,帝辛也真是疲惫了。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毕竟早已不是年轻力壮的年纪,只是在人前,必得拿出十足十的帝王威仪来,让他们明白,君权天授,莫要觊觎。
现下无人,便不由的偷了个小懒,闭目歇一歇。
听得妲己山呼万岁,帝辛才回了神,心竟涌出一丝温暖,仿佛自己便是在等待这个声音的主人一般。
缓缓睁开双眼,便被眼前的妲己惊的痴了。
帝辛从来都知道妲己是美的,但是妲己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彩衣翩翩,妆容浓烈,显得妖媚惑心,便如那魅惑入骨的妖精钻入人心一般,美得躲人呼吸,无药可解。
此刻的妲己却似仙子一般,清冷脱俗,本来,不拘帝辛还是旁人,都觉得羽皇贵妃娘娘着媚妃娘娘还要美三分。
其实,美到倾国倾城之姿,便已是难分伯仲了。
只是二人的风格迥然不同,让人一看,便生出了高低之心。
羽皇贵妃如谪仙,妲己如狐妖,这仙气本便妖气高贵了许多。
可是今日,帝辛想想便不免寒了脸色,羽皇贵妃那斯歇底里的模样,哪里还有一丝的仙气。
哪里得此刻妲己的淡雅出尘,便似这世间事全然不放在心,不争不怨。
这才是自己心的仙子,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的认为羽皇贵妃才是?
帝辛看的痴傻,妲己跪的辛苦,刚刚有些舒缓的膝盖如千万根扎一样的疼痛难忍。
见妲己身子有些不稳,很细微很细微的挪动着侧重点,来让膝盖轮番稍稍休息,帝辛才警醒过来,自己竟然忘了叫起。
“爱妃快快起来,孤一时忘了叫起,你便不会提醒孤吗,这傻愣愣的跪着做什么?莫要伤了身子才是。”
帝辛几步迈到了妲己面前,亲手扶了妲己起来。
帝辛的神色不似做伪,竟真是包含着情意的关怀着,让妲己心一阵作呕。
心虽是不屑的,面却是感动的诚惶诚恐,稍稍侧身躲闪过帝辛的双手,便又重重的跪了下去。
“大王,臣妾有罪,此番前来便是为了请罪而来,臣妾不敢求大王宽恕,只求大王重责臣妾一人,莫要牵连了臣妾的母族。”
妲己的声音哀婉伤感,如泣如诉,让人心里忍不住酸楚。
帝辛的手落了空,心也有一种难以把握的不确定感。
这种不确定感让帝辛很不痛快,便疑心是妲己也像羽皇贵妃一般与自己胡闹,这才会心下不痛快。
“爱妃这是何意?也是要来跟孤闹一闹吗?还是说爱妃自觉做了什么不该的事,才如此心下不安?”
“回大王的话,臣妾自知有罪,只是,臣妾却不知该如何成全,不若,便以死报答陛下对臣妾的怜惜吧,臣妾但求陛下赐臣妾一死。”
“你这是胡闹什么,不拘什么事,说出来也便是了,至于要死要活的吗,你是孤的爱妃,可知你的性命便不再是你自己的,而是属于孤的,你这般求死,便是大不敬。”
“大王,臣妾岂会舍得大王,臣妾如此实非得已,求大王莫要多问了,便赐臣妾一死吧。”
妲己若是直接便说了原委,也许帝辛反倒不觉得有什么,越是这般不肯说,便越是勾起帝辛的好来。
越是不可知之事,越想要知道,这本是人之天性,更何况贵为帝王,本没有什么是做不到,得不到的。
被这么绕着圈子隐瞒,心下怎能甘愿,自是说什么也要问个分明的。
“孤竟不知孤竟已是这般无用,连个嫔妃都护佑不得?竟让爱妃不惜一死,也不愿相信孤可以护你周全?竟如此,你也不必求死,不若便离宫去吧。”
离宫?前生若能离宫,万千苦难皆不会发生,也许还可闲散于山水间,纵横于群山之巅。
可是前生自己为情所困,所托非人,心心念念助他为他,岂会舍得离了这红尘烦扰。
今生若能离宫,或可血不沾身,苍生杀戮,再不染心。从此涤荡愤懑,洗清罪孽,求一个大自在,大解脱。
可是今生自己为怨所迷,所怨难平,心心念念毁他杀他,岂会舍得退出这滚滚红尘。
况帝辛说让自己出宫,妲己不由冷笑,这般笑话,是说与谁听呢。
一个嫔妃,便是死了也是要葬在妃陵的,出去?便是死,都是不可能的。
“大王疼惜臣妾,臣妾岂会不知,大王与臣妾一场情分,总是了解臣妾的,臣妾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既如此说,便是不得已,求大王勿要再问,便成全了臣妾吧。”
“你既一心求死,孤也无需拦着,只是那些个奴才,既然都伺候不好,留着也是无用的,便都随你一起去吧。”
“大王,这事与他们很不相干,他们伺候臣妾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大王切莫迁怒于他们,便许他们去别的宫殿伺候其他的主子吧,总是在为大商出力的。”
“爱妃到是好打算,便是要死了,也要为他人打算了,真是孤的好爱妃啊,慈悲的很,孤处死爱妃这样的人,不是暴君了吗?”
帝辛笑的阴森可怕,犹豫地狱裂开了一道口子,让妲己从心里发寒。
“不过孤是不惧的,暴君便暴君,不惧是千夫所指,还是史笔如刀,孤都不惧,孤是天子,何人杀不得?爱妃既然一意求死,孤便先让奴才们下去准备了,也好伺候爱妃。”
帝辛说着,也不再看妲己一眼,便对着外间喊道“安子。”
帝辛的反应已然有些出乎妲己的预料,一闪神的功夫,安公公已经忙不迭的进了来。
还不待叩拜行礼,帝辛便挥手免了。
“娃宫内侍宫女们伺候不周,致使媚妃神思恍惚,胡言乱语,其罪当诛,传孤旨意……”
帝辛本心里不痛快,又被妲己闹这么一通,不杀几个,十几个人,已是没法镇静下来了。
既然妲己自己撞了来,自然便是拿娃宫的人开刀了。
都是一些奴才,杀了也便杀了,又有什么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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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冲撞该杀()
听闻帝辛的吩咐,妲己脸色骤变,这可不是玩笑话,帝王一怒血流漂杵,若是让帝辛将旨意说完,那娃宫下二十多条人命,便再无生理。
自己前生杀孽已是太重,今生岂可再生如此,纵都不是直接死于自己之手,却也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妲己是不会眼巴巴看着伺候自己这许久的人白白送命的,更何况这里面还有纯儿和春荷,便是旁人没什么,她们也是要保住的。
拿定了主意,便一时也犹豫不得,不待帝辛把话说完,冲前去一把抱住帝辛的腿,啼泣起来。
“大王,大王不要啊,这都是臣妾一人的罪过,且怪不得她们,她们也是毫不知情的。”
“哦?那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