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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上面吗?救命啊!”
“呜呜我的脚摔断了,救救我啊!”
前方是惨叫连连,后面猛火再次逼近,三尺来厚的草众瞬间便有一半化为灰烬。
走投无路的曹军把眼睛一闭,纵身往前面冲出,留在地上必定得被烧杀,跳进陷阱里虽然也可能丧命,但至少还有几分活着的希望。就算躲在深坑之间的边缘上,兴许还能做个俘。
曹军剩余的士兵中,还有少量部份沿着坑与坑之间空隙地上走去,还将地面上草被用脚讯速扫落下深坑,尽管深坑下还在惨然的求救声。人性的自私在这上一刻表现淋漓尽致!
“霸弟,你还有什么办法逃离这里吗?”夏侯衡脸色发青道:“我不能当俘!”
“大人放心,会找到办法的!”夏侯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故不上擦。
“哄”,一道火山吞没了草丛,扑面而来。夏侯霸的脸因焦急痛苦而变得扭曲起来。
“为郡守大人开路!”夏侯霸对着夏侯衡身边还停留人数不多亲随,及数十名死士。大手朝前一扫,狠心吼道。
夏侯霸的意思好明显,为夏侯衡选出一条活路来,逃出来。前面已经暴露出数十个陷阱,陷阱与陷阱是有空隙的,可以顺着这些空留之地远离大火,甚至逃出去,后面空地就要靠这些死士去探索了。
“夏侯衡会记住各位的救命之恩的!誓不敢相忙!”夏侯衡深深地朝夏侯威及亲随还有‘死士’,深深地鞠躬。
可已经被确认安全的空隙地也挤满曹兵。
“将军,这里通不过去,从别处走吧!”一个曹军士兵站在深坑边,哭喊地对迎着面走过来的一个夏侯衡亲随。
这块空隙地位于藤墙最近处,由三个深坑围着,面积很少,够不上两人并排走。此时上面刚好站在两个曹兵。
曹军亲随面色一冷,狠声道:“拿出兵器来吧!”
“哇哇!!!”
“噢,小心,不”
对面曹兵失声痛哭,曹军亲随不管不顾,耍起长戟直刺,一下子将挤成一列两个曹兵穿个透心凉,手轻轻一松,两个曹兵便向着其中一个深坑跌下去。
曹兵亲随叹口从背后一个死士手中接过一把大刀,转向下一个拐点。这个拐点上站着三个愤怒的曹兵,见到夏侯衡亲随朝着自己走过来,不甘地放声大叫。
“你们不能这样,我也要活下去,我也不想死啊!”
“对,我们都是曹兵啊,凭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很多士兵之前只是迫于生计才投军,其中不乏山或强盗。
“跟他们拼了!”三个士兵中,最后面一人目光中透着强烈不满。限于行道狭窄,前面两个曹兵一左一右并排着冲向那亲随,后面的曹兵却挤不上去。
大刀脱手而出,朝前一斩,将一人当场砍死,另一人吓得停了下来,亲随大脚一踢,将他扫下深坑。最后之人脸色发白,忽然间纵身往一旁的深坑跃下。
夏侯衡亲随带着身后数十名死士,及夏侯霸,夏侯衡二人,继续朝前而去。空隙地上曹兵有不服,有不满,有憎恨,尽管如此,却没有人冲出来反抗。空隙地面上十来堆曹兵,似绵一样,散在地面,相互之间受深坑阻隔,根本无法走到一起,进退不得。
第一百零八章 进寿春()
“向左!”夏侯霸在后面指挥着曹军亲随前进的路线,看得出他还是尽量把夏侯衡等人往从人少的地方前移。
“夏侯衡你这狗官,鄙无耻!”
“狗官们就算你们今天能活着逃出去,也不得好”自己卑微小的命如同蚁一样被践踏,没有人不愤怒。一个曹卒看到夏侯衡众人朝着自己走来,脸色惨然,破口大骂。
夏侯霸在队列后面伸手夺过一支长戟,发力往前一推,长戟如闪电跨过数丈,将骂声不休的曹兵当胸刺穿。曹兵带着不甘,嘎然收声倒下。
这伙挡着曹军前移的曹兵有八人,当前之人被夏侯威刺倒后,剩下七人面如死灰,呆立当场。夏侯衡身边的死士,是百战之士,实力在曹军中数一数二,还有那些亲随则是百人挑一,也是勇武过人,死士与亲随是曹军中最凶猛的力量,且这股力量为夏侯渊一手缔造出来,对夏侯氏父子死心踏地。
绵羊对着猛虎,除了无力外,只能逃。那七个曹兵最后二人急急转身向后面寻找可以挪脚地方。可大坑之间由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连着。仅可一人通过,稍微巴掌大点的地方都挤着数名曹兵,哪里还有地方给他们挪脚。
这情景犹如人在百丈高空中走钢丝,稍不留神便会摔个粉身碎骨。更为堵心的,钢丝两头屁大的地方都站满了人,没地方下脚。不得不感叹陆逊布局之巧妙,手段之老辣。
夏侯衡队列最前面的亲随,目光冷洌,脸色冰寒,迈步前进。到了这个时侯,他已明白不把面前这些曾经的手足放倒,或推下去,是无法走出这险境的。情义,在这一刻,一文不值。
“啊,噢,呜呜”
“哇!”
“死了,死了?”
“往后面退啊!“
“呃”
七个曹卒,慌慌失失放声痛哭,一下子乱了起来,最后面第三个曹兵汉子,望着身前儒弱着不敢移动脚子的曹卒,竟拥上前一下将其推下深坑,然后仗着自己身子较一般人高大点,避开夏侯衡等人路线向另一堆曹军小兵走去。
“大哥,你别过来啊,这里实在没办法腾出地方来!”对面那汉子,见面前之人如此盛气凌人,不由得苦苦哀求。
“不想死的,给俺挤一挤,让个位置出来!“汉子满脸戾气,威慑道。
夏侯衡队列面前阻路七个曹卒,瞬间内斗起来,都想乘着同伴不备,将其杀死或推下深渊。这情形不断往后漫延,谁都想为自己谋得一块立足之地。血腥,惨烈,野蛮在不大的山野上无情演译出来。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让夏侯衡心如刀绞,手脚冰冷,顿时一种深深地无力,愧疚之感袭上心头。望着面前已空出来一条小道来,屈辱,憋屈的泪水,从他脸上淌下。
“啊!这笔账我尽早要和陈到算清!”夏侯衡仰天咆哮。
夏侯衡众人几乎没有碰上像样点的反击,就跑出数丈远了。沿路的曹兵慑于夏侯衡身边亲随凶悍,择地而躲,或自己跳下深坑。
“噼!啪!”
“嗞!嗞!”
猛火摧毁一切,将可以燃烧的物体统统化为灰炽。那藤墙中的大树,只一个眨眼,树叶就迅速退去绿就变黄,继而化身成一堆堆浓浓烈烈大火。
炽热的气流一去,山涧清爽的风迎面扑面,曹军队形缓缓停了下来。夏侯霸深深呼出口浊气,抬头前视。队伍前面还有数十米平野地带,再往前便是陡起的山岭。
夏侯霸明白只要迈过这几十米之地,潜入深山就安全了,徐军不可能将整座大山布满陷阱。可这几十米,终究还得身边这些最忠勇之士去探索啊。夏霸心在滴血,虽然夏侯渊对他不认可,但他可不能对夏侯衡无情,他要为夏侯衡考虑,尽量用最少的牺牲来度过眼前这凶险之地。这些勇士放在战场上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难能可贵的是对夏侯渊之令,绝对执行。
“前面三人”夏侯霸没有过多感慨,就往前,左,右,三个方向派出三名士兵。
未知探索总是充满病苦,残忍,无情。在丧失十来名死士后,夏侯霸与夏侯衡终于踏上丘岭坡道。
“大人,快走吧!这险地不可久留!”夏候衡望着远处那数堆曹兵,眼里尽是不舍。
此时,那些曹兵见夏侯衡等人已探出一条活路来,脸色大喜,齐往夏侯衡之处涌来。
夏侯霸趋促复候衡快走,却令夏侯衡身边两名亲随点起火把。
这些亲随已被夏侯霸杀伐果断手段征服,若没有夏侯霸,他们这些曹军最后也会自相残杀,或葬身火海。
夏侯霸命令刚落,两名亲随讯速点上两把火脂球。
“霸弟,这,为何不带上他们一起逃。”夏侯衡素来仁慈,对夏候霸做法不解。
“刚才为了活命,这些士兵斗得甚是凶悍,早已灭绝人性。”夏侯霸眼里露出莫名光茫,在夏侯衡耳边轻声道,“主要此事过于骇人听闻,传出去对大人不利。”
夏侯衡默然转身,在死士簇拥后讯速离去。身后突然传来夏侯霸那淡淡大喝。
“上火,送战士们上路!”
火把被奋力甩出,落地后,化为大火,继而变成火墙向剩余曹兵席卷而去。
不管如何凶猛的汉子,在烈火中也是无能为力,纷纷往深坑跳。但就算没被摔死,在烈火,浓烟覆盖下也会窒息而忘。
当卞喜率领着弓箭手从别处绕过来时,望着越发不可收拾的猛火,当即吩咐手下之人砍树清出一条宽越数丈隔离地带出来。
午时,陆逊率领大队人马与陈到在寿春西门外聚合。
陆逊此时才得知夏侯渊曾与陈到激战之事,当下散出数骑搜索,寿春之战已成定局,一个夏侯渊就算逃出生命也无制于事。
陆逊望着城头上零星数名曹兵,轻轻一笑,温声道:“叔至兄,余下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吧!”
“哈哈伯言弟太客气了,这手到擒来之事,如何不能没有贤弟,吾辈当携手进寿春,日后自有一番佳话!”陈到与陆逊惺惺相惜,互相赞赏。
“擂鼓!”
“嘭!“
“嘭!“
“嘭!“
“兄弟,乍办?”
“还能怎么办,开城门,我们已经被夏侯渊父子抛弃了。”
城楼上白旗挂起,西门慢慢来。陈到手掌一挥,千余铁骑在陈程率领冲城而入。
半响,城头上徐徐升起一面陈字大旗。
“伯言弟,请!”
“叔至兄,有礼!”
两人白衣